關(guān)于小偷的事情,時嵐知趣地沒再提起。
至于周品樹回老家的細節(jié),她也沒有過問,仿佛把自己定位在無關(guān)緊要的位置上,撇去了關(guān)心的資格。
周品樹也沒有主動提及爺爺病倒的事,畢竟老人家經(jīng)過搶救,已經(jīng)度過了危險期,目前身體正在恢復中。
只是,時嵐沒想到的是,幾天之后,她和余可妍竟又見面了。
像是特意來維秘島找她的,余可妍一落座就點了首難度挺高的鋼琴曲,時嵐對這首曲子不熟,想要婉拒卻被她直接拒絕。
“既然坐在這里,就該有些職業(yè)道德?!庇嗫慑⑿χf道。
“這位小姐說的對。”經(jīng)理自然是幫著尊貴的客人的,于是他轉(zhuǎn)身吩咐時嵐,“趕緊的,彈好一些,別讓客人掃了興!”
時嵐只能妥協(xié)。
可,大概因為緊張,她連錯了好幾個地方,最終曲子還沒彈完,余可妍便一副耳朵遭受了莫大侮辱的樣子,喊停了演奏。
余可妍:“經(jīng)理,這就是你們餐廳里鋼琴師的水平嗎?一首曲子,竟然可以錯漏百出?”
第一次被當眾差評,時嵐倍感羞辱,一張臉因?qū)擂螣o措而漲得通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經(jīng)理也只是哈著腰,賠著笑跟余可妍道歉。
最終,余可妍手一擺,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神情傲慢道:“算了算了,你們也別折磨其他顧客的耳朵了。這樣吧,我買下她一首歌的時間?!?br/>
就這樣,時嵐被邀請坐到了余可妍對面。
她有些緊張地緊握著手機,一邊悄悄地打量著余可妍,跟上一次見到的不同,這次余可妍穿著淺藍色的西裝,干練之余,又帶著一股清新感。
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余可妍有意無意地挺了挺胸,開聲問:“你叫時嵐?”
時嵐恍惚回神,微微笑了笑,點頭。
“你跟十五年前的我,真的挺像的。”余可妍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幾分嘲弄。
時嵐莫名地抬頭去看她,眼神無辜得很。
余可妍眉心微微一蹙,又迅速勾起嘴角:“那天看到你,我就明白了,難怪他一直那么照顧你?!?br/>
她微笑著,明明是溫柔的語氣,聽起來卻令人覺得每一個字都有刺。
時嵐瞬間就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無非是在說,周品樹對他的照顧,完全是因為時嵐跟她太像了。
得不到的,就找一個相似的。
抿抿唇,時嵐在手機備忘錄上敲出一句話,然后不卑不亢地抬起頭,將手機遞過去的同時,眼神也變得犀利。
“余小姐怕是誤會了,我不是周品樹的那些女人。”
“嗯,確實是跟那些一夜情的女人不一樣,所以,你覺得他對你是特別的,你是他的真愛?”
余可妍說完,“嗤”一聲笑了。
她掩了掩嘴:“抱歉,實在是很好笑,我沒忍住?!?br/>
知道對方是故意在嘲諷自己,時嵐氣急反擊,咬著牙在備忘錄上輸入一句話:“余小姐,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只是周品樹的嫂子而已。”
被逼急了,小白兔也會咬人。
此刻的時嵐就是一只會咬人的小白兔,雖然她不知道周品樹與余可妍的過去,但如今的事實是兩人已經(jīng)是叔嫂關(guān)系,周品樹言行舉止間,也在刻意地回避她。
全然沒料到看著溫溫吞吞的時嵐會如此精準反擊,余可妍霎時沒了反駁的話。
隨即,時嵐又子啊手機上輸入:“還有,我們之間干干凈凈的,我只當他是救命恩人?!?br/>
“那你為什么還賴在他家里?”余可妍一下子收起了偽善的笑。
“我……”時嵐一時語結(jié),“我只是沒有去處,暫時得到他的照應(yīng)而已,等我找到了家人,我會走的?!?br/>
“是嗎?巧了,前些天,我特意找了私家偵探調(diào)查,你的身份、你的家人,我都替你找到了?!?br/>
時嵐眼睛霎時亮起。
下一秒,余可妍將一張對折的紙推到她面前,意味深長道:“所以,你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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