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忽然感到從莫小仙那傳來一道不會好意的眼光,渾身發(fā)毛,好像被蛇盯上一般。
莫小仙與李松換了換座位,來到吳漢身邊,嘻嘻笑道:“吳兄剛才的豪言壯語讓小弟十分佩服,不瞞你說,小弟跟吳兄一樣,很愿意結(jié)交朋友,今日跟吳兄在此相逢就是有緣,來,咱哥倆走一個!”
說完,也不理會李通等人異樣的神情,莫小仙又倒了滿滿兩大碗酒,自己先一飲而盡,吳漢不明白莫小仙為何對他突然如此熱情,只得也端起碗干了。
“俗話說,好事成雙,來,再走一個!”
莫小仙不由分說,又干了一碗,然后亮了亮碗底,吳漢還能說什么,當(dāng)即又陪了一碗。
“小弟老家是長安那邊的,遠(yuǎn)道來此,能結(jié)識吳兄非常高興,俗話說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吳兄要看得起小弟,咱們就再干一個!”
莫小仙不給吳漢喘氣的機(jī)會,咕咚咕咚又是一碗見底,吳漢有點(diǎn)哭笑不得,但盛情難卻,只好再次干了一碗。
“吳兄好酒量,小弟佩服,俗話說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用碗喝太沒意思了,咱們還是用酒壇直接喝吧!”言罷讓一旁的掌柜去把酒館中最烈的酒搬來了四壇,每一壇至少也有四五斤。
吳漢雖然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但也架不住如此喝法,看著眼前的四壇烈酒直發(fā)怵!
“莫兄弟,你的好意吳某心領(lǐng)了,你們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安全,喝多了恐怕會誤事!”
莫小仙隨手打開兩壇酒放到吳漢面前一壇道:“俗話說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咱這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小弟都不怕,吳兄怕什么?”
我去!你哪兒來這么多俗話?吳漢也是個直脾氣,最見不得有人說他怕這怕那的,當(dāng)即抱起酒壇道:“既然莫兄弟這么豪爽,吳某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先干為敬!”
李通三兄弟見二人竟然拼起酒來了,有心相勸,但被莫小仙偷偷用眼神制止,小鹮則在一旁暗笑不止,她與莫小仙心意相通,莫小仙想干什么,她怎會不知。
很快,莫小仙和吳漢一人喝完了一壇,吳漢此時(shí)舌頭都大了,摟著莫小仙的肩膀道:“莫……莫兄弟,你真……真他娘的……能喝,嗝,我喝酒還……還從來沒有……碰……碰到過對手!”
莫小仙早就暗地里將喝進(jìn)肚里的酒用法力化解了,不過也裝成喝多了的模樣,反摟著吳漢的肩膀道:“廢話少說,還有兩壇,接著走起!”
吳漢搖晃著腦袋道:“不,不喝了,再喝就真……真多了!”
莫小仙將酒打開,遞到他懷里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你要拿我當(dāng)兄弟就別慫!”
吳漢一聽,不高興了,反駁道:“誰,誰特么慫了,接……接著喝!嗝!”
李通見兩人還要拼下去,提醒道:“莫兄,吳兄,不如今天就先喝到這兒吧,我們此刻身在宛城,甄阜隨時(shí)都有可能實(shí)施偷襲,搶走甄春,我們不得不防!”
莫小仙一臉無所謂道:“怕什么,小爺喝得越多膽越肥,他們來一個小爺就殺一個,來一雙小爺就殺一雙,哈哈!”
“爺們!”吳漢伸出大拇指,晃晃悠悠的在莫小仙眼前比劃了一下,打了個嗝,呼出滿嘴酒氣道:“甄阜算……算他娘的狗屁,他要敢來,不……不用莫兄弟動……動手,我一拳頭就能砸……砸成肉醬!”
莫小仙拍馬屁道:“吳兄威武,哈哈!咱們也別等甄阜來了,直接打上門去吧,看看誰能摘下他的臭頭!”
吳漢一聽,搖晃著站起身道:“那還等……等什么,走著!”
我去,你倆不是玩真的吧?
李通三兄弟哪想到這倆二貨勾肩搭背的竟然真的要去硬闖甄阜所在的軍營,真以為兩人喝傻了,急忙起身勸阻。
小鹮此時(shí)卻笑著對三人道:“不必緊張,我們只需看好甄春,他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李通擔(dān)憂道:“他倆要是沒喝多我還稍微安心點(diǎn),可是現(xiàn)在喝成這幅德性,去了不是送死嗎?”
小鹮道:“他們一會兒就回來,放心吧!”見小鹮如此肯定,李通三兄弟只得作罷。
一直默不作聲的甄春見莫小仙和吳漢傻逼呼呼的去硬闖軍營,別提多高興了,父親要是將他們擒下,自己就有救了。
莫小仙和吳漢在大街上左搖右擺,橫沖直撞,但看到二人滿身酒氣,路人都紛紛避讓,不愿招惹他們。
走著走著,莫小仙突然從一處角落里揪出一個蹲在那里賊眉鼠眼探頭探腦的家伙。
“你個王八蛋,小爺忍你很久了,快說,你是不是甄阜派來的?”
此人唯唯諾諾的狡辯道:“小的只是走路累了在這休息一下,不知道大爺在說什么??!”
“還特么不承認(rèn),是不是要小爺從你身上卸下一個零碎你才肯認(rèn)呢?”
言罷,莫小仙就扣住他的胳膊作勢要扯下來,此人連忙求饒道:“大爺饒命,小的廖三,確實(shí)是甄大人派來監(jiān)視你們的!”
“靠!現(xiàn)在才說,晚了!”
莫小仙微一用力,咔啪一聲,將他的胳膊拉脫臼了,疼的這家伙鬼哭狼嚎。
莫小仙指著吳漢對廖三道:“看清楚了,這是吳漢吳大爺,你去告訴甄阜,就說我們這就去摘下他的臭頭,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我們!”
“是,是,小的這就去!”廖三強(qiáng)忍著疼痛應(yīng)了一聲,逃也似的跑了。
莫小仙和吳漢又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莫小仙一拍腦袋問道:“吳兄,你知道宛城的軍營在哪兒嗎?”
吳漢迷迷糊糊回道:“我怎么知道?”
“這咋辦?小弟也不知道??!”
“臥槽!你等著,我去找……找個人帶路!”
莫小仙拉住他道:“不如我們還是回去接著喝酒吧,天色也不早了,黑燈瞎火的萬一認(rèn)錯了人,把別人當(dāng)成甄阜給宰了就大大不妙了,今天暫且先留他一條狗命,明天再去弄死這王八蛋?”
吳漢哪里肯干,扯著嗓子道:“等什么明天,我們現(xiàn)在就……哇!”話還沒說完,吳漢就忍不住吐起來,剛吐完就突然感到脖頸一疼,向前栽倒,被莫小仙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