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桌子凳子被白蛇碾了個粉碎,屋外的侍女卻半點聲音都沒有聽到,只以為主人早就安歇了。
若是法海這和尚想要自己放了白素貞,明日我就建議陛下燒佛寺,殺和尚!霍然眼中閃過一道兇光,越發(fā)殺氣騰騰。
“許施主,你心思縝密,的確不凡,不過白素貞剛剛也是不想傷你,否則你怎么毫發(fā)無損?”法海勸告道,“白素貞既然不曾成功,何不放下此事?”
霍然冷笑:“和尚,縱然我是你們眼中無用的凡人,亦有自己的思考,不是你們眼中可以肆意利用的工具!你可曾聽過,匹夫一怒,血濺五尺!”
法海嘆息一聲,白蛇的報恩,竟然讓她的恩人以命相博,究竟是誰的錯?
“許施主,我今日來就是帶走白蛇,將她囚于雷峰塔下,西湖水不干,雷鋒塔不倒,白蛇不出。如何?”法海沒想到自己當(dāng)日的擔(dān)憂成了真,白蛇真的犯了大錯。
金缽下的白素貞拼命的扭動身體,眼淚流出,哀求的望著法海,又對霍然連連點頭,似在磕頭一般。
霍然有些恍惚。
還是囚在雷鋒塔中?還有若是自己沒有來到京城,算算日子,似乎也是白蛇產(chǎn)子被法海抓走的時間。
難道這就是命運?
那么十八年后白素貞也會再次被救出嗎?
“和尚——”霍然話語未完,一個脫力,跌落到了地上,抬頭看去,正看到金缽對準(zhǔn)了白蛇,慢慢的越來越小,最后完全被收到了金缽中。
霍然抓緊手中的刀,冷眼看著金缽落入法海的手中。
“施主不用擔(dān)心,我會親自看守白蛇?!狈êE踔鹄徬蚧羧槐WC:“雷鋒塔不倒,白蛇不出?!?br/>
“我要再加一條,百年之內(nèi),即使雷鋒塔倒,白素貞也不能出來?!被羧恢来髣菀讶?,只能提條件。
“好!”法海一口答應(yīng),就要離去。
“慢著!”霍然叫住了法海,抓起一只筆,刷刷的在紙上寫了起來。
“大師,還請為白姑娘收好。原本我想信守承諾,可惜白姑娘先毀約,我也只能如此了。”霍然把紙遞了過去,特意從金缽上緩慢經(jīng)過,有意讓白素貞看清楚上面的“休書”二字。
法海沉默著接了過去,一個縱身消失了。
“吁——”霍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強(qiáng)撐著后退幾步坐到了床上。
“呵呵”感受著自己握刀的手僵硬的發(fā)疼,霍然無奈一笑,隨手抹去額角留下的汗水,身子一倒躺了下去。
摸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霍然胳膊蓋在眼睛上,掩飾自己的后怕。
縱然穿越了多個世界,這是霍然第一次面對妖怪這種非人的生物。
十幾米又長又粗的蟒蛇,任何人都會害怕,何況還能口吐人言。
“我真了不起!”霍然內(nèi)心給自己點了無數(shù)個贊。
躺了很久,霍然放下胳膊,眼睛亮閃閃的盯著床頂。
“勉強(qiáng)算是結(jié)束了一半了吧!看來我或者白素貞的身份有問題,否則觀音何必執(zhí)意要白素貞同我生下孩子?”
這是一個未知的謎題。
“佛教,哼!”霍然心中一片冰冷,原本他對佛教并沒有身后惡感,畢竟是來自后世,尊重個人信仰自由但是今日觀音的作為,卻讓霍然甚為不恥。
無論是他還是白素貞,不過是他們達(dá)成目的的工具,至于工具的心思,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根本不在乎。
白素貞選擇了順從,許仙選擇了逃避。
第二天,侍女們一臉喜氣洋洋的進(jìn)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相爺仍然一身大紅的喜服躺在床上,桌子、凳子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相爺——”小侍女被霍然雙眼中的冷意嚇得后退兩步,趕忙跪在地上請罪:“請相爺恕罪!”
霍然收起殺意,松開自己握刀的手坐了起來:“起身吧!你無罪,是我沒有休息好?!?br/>
小侍女感動的心中一暖,大著膽子抬起頭來:“相爺,夫人呢?”
霍然褪下喜服扔到了床上。
“以后沒有什么夫人了?!?br/>
小侍女眼神迷茫,一旁的大侍女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開口;兩人同時上前,開始為霍然寬衣。
“相爺,請上馬。”下人牽著馬走了過來。
霍然一臉冰冷的跳上馬,帶著二十個侍衛(wèi)向著皇宮而去。
“相爺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剛剛成婚嗎?怎么今日如此不悅?”菜販子問自己的鄰居賣水果的小販。
鄰居抓抓頭發(fā),也是一臉的困惑。
他們在這里賣菜多年了,每次遇到相爺,相爺都會微笑,這樣冷著臉還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皇帝老爺急招相爺,相爺從溫柔鄉(xiāng)里出來心情不好?”
“胡說!相爺不是這樣的人?!辈素溩拥闪怂麛傊饕谎?,這不是給相爺抹黑嗎?若是傳到皇帝老爺耳中,還以為相爺對他心懷不滿呢!
水果小販委屈的說:“那你說什么原因?難不成新夫人讓相爺不滿?可是兵器鋪的老齊可是見過新夫人的,據(jù)說貌若天仙,溫柔賢淑,而且相爺當(dāng)時親自陪著新夫人去買禮物。總不能新夫人跑了吧!”
“你這一張嘴??!”菜販子無力的懶得跟他計較,難怪他這么多年生意一直沒起色!
霍然騎著馬,一路上留下無數(shù)的猜測。
不過剛剛進(jìn)皇宮,就有消息從左相府上傳了出去:左相的新夫人不見了!
皇帝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霍然走了進(jìn)來,還不等他行禮,就吩咐忠總管:“賜座?!?br/>
忠總管小跑著親自搬了一把椅子,把霍然按在了上面。
“陛下,臣是來完璧歸趙的?!被羧豢嘈σ宦?,從懷里摸出一塊玉牌,雙手捧著交給忠總管。
“慢!”皇帝趕忙攔住忠總管想要接過去的動作:“愛卿,你前天剛剛跟朕借了這東西,怎么今日就還回來了?”
“如此重要的牌子,陛下都能交給漢文,漢文感激涕零,銘記于心。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不上了,自然應(yīng)該盡快歸還陛下?!被羧粓?zhí)意要塞給忠總管,忠總管嚇得急忙躲閃。
皇帝關(guān)切的問:“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何事?”霍然雙手捂臉:“我的夫人,已經(jīng)沒有了。她昨天跟著一個男人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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