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進口中的戰(zhàn)斗服,是一套連體緊身衣,說不上是什么材質(zhì),不過摸上去的觸感,既堅韌又透氣。
而且,唐銳還在戰(zhàn)斗服上發(fā)現(xiàn)了幾處熟悉的設(shè)計。
仙醫(yī)傳承中,記錄著許多煉器手段,除去兵刃、暗器,還有一些防御器具。
類似什么貼身寶甲、御敵衣物之類。
這唐門戰(zhàn)斗服就有許多異曲同工之妙。
唐銳不禁暗暗驚嘆唐門的強大。
將舊時傳承,與現(xiàn)代科技相互結(jié)合,這不僅需要深厚的傳承底蘊,更需要一顆敢于嘗試的心。
戰(zhàn)斗服大概有近百套,等全部分發(fā)完畢,天色又暗了一分。
落日昏黃,如將熄的殘破燭火。
黑暗,仿佛隨時都會吞沒這座城寨。
“除去小容率領(lǐng)一支小隊,保護瓶兒小姐安全?!?br/>
“剩下的人,總共組建出十支小隊,恰好對應(yīng)黑羽林中的十條路線。”
“黑羽林中必危機四伏,望各位謹慎再謹慎,凱旋歸來!”
一段簡單的戰(zhàn)前動員,唐進回過身,與黎遠雄交匯一個眼神。
黎遠雄會意點頭。
“出發(fā)!”
眾人全速前進,從黎家宅邸到黑羽林,只用了半小時。
十條路線,入口不同,這也導(dǎo)致十支小隊被迫分開。
“糟了,我們明明在這附近安排了一名唐門子弟,他卻不見蹤影,只剩下了唐門專屬的暗號?!?br/>
一名唐門子弟遙望四周,臉色閃過一抹凝重。
順著他所說的方向,唐銳看到一個形狀特別的符號。
有點像是古文中的唐字。
只是,在最后落筆的地方,力道陡然變輕,顯然是遇到了什么變故,讓他不得不倉促結(jié)筆。
“聽說唐門在京城被尊稱為天家,這樣一看,實力也不過如此嘛!”
隨著一道戲謔的聲音,黎輝走上前來,目光譏諷,掃視過隊中每一個唐門子弟。
眾人臉色頃刻寒冷下來。
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
“呦,急了?”
黎輝嘴角上揚,“進去找黑羽林殺手發(fā)泄火氣,跟我瞪什么眼睛!”
唐銳皺起眉頭打斷:“黎輝,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你他媽……”
怒火一瞬間點燃,但一接觸到唐銳的目光,黎輝還是老老實實沉默下去。
與唐銳的幾次交鋒,均是碰了一鼻子灰,如今唐銳在師父心中又頗受青睞,黎輝也只能把這口氣咽進肚里。
而且,也不知師父是怎么想的,偏偏把他編入唐銳的隊伍,根本是惡心他啊!
幾秒鐘后,唐銳率先走入黑羽林,黎輝狠狠剜了他一眼。
“真以為這些人會給你賣命?”
“等進了黑羽林,大家就是各憑本事吃飯。”
“到時候你遇到危險,最好有自保的能力?!?br/>
黎輝冷笑自語,也帶著他幾名師弟,緩步跟上。
雖屬于同一小隊,黎輝幾人卻刻意與唐銳拉開距離,就仿佛他是瘟神一般。
只是,走了接近百米,周圍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跡出沒。
漸漸地,黎家武者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不但放松戒備,甚至交互打趣。
“不是說黑羽林中殺手如云,怎么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br/>
“該不是師父已經(jīng)殺到黑羽林深處,把他們?nèi)繗灉缌税?!?br/>
“一準是這樣,而且咱們有輝師兄隨行,大家別忘了,輝師兄入寨之前是什么人,他可是殺手界多少人都聞風(fēng)喪膽的存在!”
這支隊伍里既有唐銳,又有數(shù)名唐門子弟,自組建時,儼然就有了派系之分,這些個黎家武者,自然毫不猶豫的盛贊黎輝,好給那些唐門子弟一個大大的下馬威。
黎輝很是受用,抽動嘴角看向唐銳:“殺手與武者不同,不會正大光明和你一戰(zhàn),所以平日里那些傲人的修為,在這里幾乎就派不上用場,還有這什么花里胡哨的戰(zhàn)斗服,看著挺像回事,其實一點實際的作用都沒有……”
說話間,黎輝幾人恰好經(jīng)過一株粗壯的黑羽樹,足有五人合抱,恐怕才能將其抱住,樹冠更是如龐然巨物,向外垂下許許多多的分支,枝葉茂密,頗有幾分恐怖陰森。
就在這時,竟有幾道人影從樹冠倒滑而下。
黑羽林殺手!
黎輝話音陡然停住,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殺意,自他身后油然而起。
緊跟著,一柄尖銳寒鋒,從他的喉嚨前面狠狠刮過。
撲通!
黎輝一眾人接連中招,相繼倒地。
與此同時,唐銳聞聲轉(zhuǎn)身,疾步上前。
不等那名殺手返回樹冠,便瞬間扯住他的衣領(lǐng),一記簡單粗暴的過肩摔,將他掄砸在地。
承影劍亦如影隨形,刺入殺手胸口。
而其他幾名唐門子弟,也緊隨其后,兩兩配合,一人把黑羽林殺手拽出樹冠,另一人補刀擊殺!
鮮血在殺手身下彌漫開來,但很快就滲入地面,成了菩提土和黑羽樹最好的養(yǎng)分。
“咳咳!”
等這一切風(fēng)平浪靜,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先前被擊倒的黎輝等人,此刻卻又奇跡般站起身來,他們不約而同,摸了摸咽喉位置,赫然發(fā)現(xiàn)戰(zhàn)斗服上被割出一條凹痕。
換言之,唐門的戰(zhàn)斗服救了他們一命。
“現(xiàn)在還認為我們的戰(zhàn)斗服是花里胡哨嗎?”
唐門子弟均拋去冷眼,看的那些黎家武者滿臉燥紅。
黎輝張張嘴想說些什么,卻也只得是啞口無言。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他還能怎么狡辯?
而最讓他受傷的,是接下來的路程,黎家武者都把他拋棄,轉(zhuǎn)去緊緊跟隨在唐銳身后。
“一群狗奴才!”
“就算他真有本事,也不可能做你們的庇護?!?br/>
“把命交給他,簡直可笑?!?br/>
惡狠狠啐出一口,黎輝跟在了隊伍最后。
沒多久,頭頂響起一陣沙沙聲。
眾人還沒等有所反應(yīng),黎輝突然一個地滾,出現(xiàn)在唐銳身旁,警惕的舉目眺望。
“啊啊??!”
幾只烏鴉從樹冠鉆出,消失在夜幕當(dāng)中。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然后,發(fā)現(xiàn)了黎輝的舉動,紛紛流露無語之色。
這貨前一刻還義正言辭,瞧不上黎家武者的選擇,真到了生死一瞬的時刻,抱大腿的速度竟然比任何人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