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沒有多說,直接一巴掌拍打過來,那就像是一片黑乎乎的云朵降落,攜帶一股凌厲之風(fēng)。夜嵐一個空翻,來到高空之處,紫邪彎刀斬下,直接擊向那黑色的熊掌。
轟的一聲,夜嵐的紫邪彎刀可謂是無物不破,當(dāng)下黑熊的巨掌瞬間被破開去,好在他的肉身堅如鐵石,修為又高,夜嵐的彎刀,也只是留下一道口子而已。
饒是如此,這黑熊也露出驚駭之色來,對于自己肉身何等修為,心里面是有數(shù)的,如今被傷到,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好邪異的刀,這刀我要定了!”黑熊的聲音傳出,當(dāng)下它的身子一下子變得如同山岳般大小,它張開大嘴,便是一口猛烈的罡風(fēng)卷動。
夜嵐感知到,在這罡風(fēng)之中,他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余地,當(dāng)下他深深的吸口氣,穩(wěn)住身子。紅衣恰到好處的打出一擊,道則領(lǐng)域釋放出去,一瞬間,那黑熊像是被禁錮住了。
夜嵐抓住機(jī)會,身子騰向高空之中,紫邪彎刀猛然擊落,直接站在黑熊的背上,鏗鏘之聲傳開,那黑熊的北山濺起火花來,一道長長的傷口出現(xiàn),鮮血滴落,有幾分懾人。
這一擊雖然傷到了黑熊,可是夜嵐也是被震得氣血翻騰,當(dāng)下他快速向后退去,人還在空中,體內(nèi)的真元卻是運轉(zhuǎn)到極致,快速化解那侵入體內(nèi)的無形勁力。
“人類,你竟然傷到了我!”黑熊一聲怒喝,巨大的身子移動,一雙巨掌泛著淡淡烏光,道韻顯化,直接朝著夜嵐籠罩而下。
紅衣見狀,面色陡然大變,當(dāng)下她一聲輕叱,身子騰空,長劍橫掃,但見得一片火焰漫卷,快速移動出去。
這黑熊修為雖高,但是遇到火焰,還是有幾分懼怕的,當(dāng)下不得不收掌,朝著紅衣攻來。紅衣在空中幾個翻騰,便讓開去黑熊的攻擊,她修為雖然要比黑熊略遜一籌,但好在她身法靈活,就算是單打獨斗,黑熊也不見得能夠傷到他。
“好你個大家伙,看招!”夜嵐的聲音傳出,彎刀再次攻來。
黑熊本事要乘勢追擊紅衣的,不曾想到夜嵐的攻擊如此快捷,無奈之下,只得再次攻出。在這時候,夜嵐的刀猛地抽動,擊向天空之中,一瞬間,紫色的刀芒縱橫交織,宛若一道大大的十字架,向著黑熊推動過去。
轟隆之聲傳來,那黑熊卻是被震得向后退去,將后面的山丘,都給踩踏了好幾處。
這番打斗,夜嵐似乎看出來了,黑熊雖然厲害,但是這禁神之地,還是將它的力量給束縛住了。換句話說,此間的力量,不僅僅只是針對人類,連此間的妖獸,也不例外。
發(fā)現(xiàn)這些,夜嵐卻是百思不得其解,這禁神之地落魂山,到底是處怎樣的地方,為什么這般詭異。
思慮之間,后面有罡風(fēng)卷動而來,夜嵐不由回過頭去,只見得后面的山岳,竟然化作一條蛇尾,朝著夜嵐抽動而來。
在山岳動的一瞬間,那黑熊不由發(fā)出恐怖的尖叫,轉(zhuǎn)身便逃離開去了。
夜嵐身子輕飄飄的橫移出去,那蛇尾卷動,擊在空中,卻是發(fā)出一聲猛烈的響聲。夜嵐雖然退開去了,但是回頭見得那虛空之中出現(xiàn)的裂縫,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走!”夜嵐半點都不敢停留。只是還沒有出去二里路的距離,周邊的山岳,一瞬間全都卷動起來,當(dāng)下夜嵐被震得倒飛出去。紅衣也是如此,而她懷中的白澤小獸,卻是縮著身子,顯然也是極為害怕的。
“紅衣!”夜嵐自己受了重傷,可他關(guān)心的額還是紅衣,當(dāng)下不過一切的朝著紅衣這邊沖來,為她擋住了最為凌厲的一擊。
紅衣面色陡然大變,叫道:“不要!”
聲音傳開,夜嵐已經(jīng)被掀飛出去,落入黑夜之中。紅衣見狀,卻是徹底發(fā)狂,當(dāng)下她發(fā)出猛烈的叫聲,可是以她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夜嵐飛出去的速度。
“夜嵐!”紅衣大聲叫喊,可惜在這蒙蒙夜空之中,卻是沒有人回答她。進(jìn)落魂山很兇險,他們都是知曉的,直到這個時候,紅衣才是真正的后悔。
此時此刻,紅衣離著那騰蛇山勢,有將近三十里路的距離,但此時那后面的騰蛇地勢,似乎還是停不下來,整個山脈,都在顫動,生活在這里的妖獸,均是發(fā)出不安的嘶吼。
紅衣走在山林之中,忽然間確實生出難以形容的恐懼來,原來這些時日,她早已習(xí)慣夜嵐在身邊,她之所以無畏一切,也是因為與夜嵐在一起。
如果不是這次短暫的分開,她可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心里面在意另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是這般感覺。
山脈還在顫動,那是騰蛇山勢的觸發(fā)。天地造物,神奇難言,這騰蛇山勢,竟然真的如同騰蛇一般靈活,諸多山脈的聯(lián)合顫動,簡直就是一場大災(zāi)難。
生活在這里的妖獸,此時均是驚慌無比,當(dāng)下它們,快速朝著外圍移動而去。
紅衣什么也顧不得,只是四下里尋找夜嵐的下落,她的聲音都快要沙啞了,可是還是不見得夜嵐的蹤影。
“夜嵐······”紅衣感覺到自己快崩潰了,當(dāng)下她一不留神,險些被一塊大石給絆到。失神之間,忽聽得一陣咳嗽聲傳開,紅衣不由大聲喊道:“夜嵐!”
夜嵐確實就在這里,只不過他受傷實在太重,當(dāng)下擦掉嘴角的鮮血,這才站起身來,道:“我沒事!”
紅衣哪里管得許多,直接上前去一把將夜嵐給抱住,在這時候,夜嵐感覺到與紅衣之間,似乎又更進(jìn)一步了。
山脈早已停止動蕩,但林子里面還是一片昏暗。夜嵐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接暈倒了。紅衣抱住夜嵐,就這般隨意的坐在林中,當(dāng)東方的天空中出現(xiàn)魚肚白時,夜嵐也醒過來了。
夜嵐身懷神魔之血,那神血比任何療傷的丹藥都還要好,當(dāng)下他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七八分,坐起身來,玄功運轉(zhuǎn)幾個周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到自身的修為,又穩(wěn)固了不少。
昨夜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想想都心有余悸,紅衣看了看四周,道:“我在懷疑,也許師兄他們根本就沒有進(jìn)來這落魂山!”
夜嵐道:“很大可能,看來真有人在推動一切,只是他們要咱們進(jìn)來,目的何在呢?”
紅衣道:“如果這事與程東宇有關(guān)呢?畢竟落華峰和咱們是有仇的!”
夜嵐想了一會,搖頭道:“不會是程東宇在高搞鬼,他連進(jìn)山的勇氣都沒有,又怎么會知曉山中的詭異?”
“如果不是程東宇,又會是誰呢?”紅衣不由說道。
夜嵐道:“猜不到就不多想,這一切總會有水落石出之時,昨晚上的騰蛇山勢,為什么會動起來了呢?這還真是聞所未聞!”
“你的意思是,咱們再過去探查一下?”紅衣說道。
夜嵐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查探明白,不過那邊確實危險!”
“再危險,咱們不是也走過了?”紅衣說道。
夜嵐點頭,當(dāng)下他和紅衣看向騰蛇山勢的地方,沒有多少猶豫,直接朝著那邊走去。與昨晚上相比,此間似乎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那蔓延出去的山脈走向,大體上還是原來的位置。
學(xué)過《尋元天書》,夜嵐和紅衣都知曉,這天地之力,向來不可揣測,但這山脈能夠動彈起來,如同騰蛇一般,還是第一次見到,畢竟騰蛇山勢,也只是一種走向而已。
“這里的山,似乎比昨晚上變得更為高大了一下!”紅衣不由說道。
夜嵐點頭:“何止是高大一些,簡直可以用巍峨來形容,而且昨晚上到來的時候,這處山谷還沒有這般深邃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還會主動攻擊人!”
“咱們?nèi)右粔K石頭進(jìn)去看看!”紅衣說道。夜嵐點頭,他高高舉起一塊將近百斤重的大石,朝著山谷之中扔過去,轟隆之聲傳來,只見得那山石在山谷之中滾動幾下,便停了下來,什么都沒發(fā)生。
“奇怪,要是昨天晚上,有這么大的動靜,肯定早就落下山石了,莫非這是針對活物的?”紅衣不由說道。
夜嵐道:“不對勁,昨晚上咱們走過來的時候,此間冒著的是騰騰詭異之氣,今日卻是勃勃生機(jī),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有生機(jī),那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吧?”紅衣不由說道。
夜嵐道:“說不準(zhǔn),有天才有地,生機(jī)和死亡相對,陰陽方能平衡,也許咱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現(xiàn)象而已!”
“不管如何,現(xiàn)下咱們是找不到路出去了,不進(jìn)去闖一闖,如何心甘?”紅衣說道。
夜嵐聞言,不由沉默下來,道:“昨晚上的事,實在太過兇險,但正如你說的,眼下咱們可是已經(jīng)沒路了!”
紅衣淡淡一笑:“不論如何,我不希望你為我擋住所有危險!”
“不論如何,我都會為你擋住危險!”夜嵐說道。
兩人此時看著對方,彼此眼中有的,皆是情意,越是在困境之中,越是在生死危機(jī)之間,越是能夠檢驗兩人之間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