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無涯與痞子龍不再逗留,通過暗門,直至到第五座宮殿,終是有所發(fā)現(xiàn)。
這座宮殿尤為巨大,大殿中如墨汁般的黑色濃霧彌漫,仔細(xì)看去,一團(tuán)團(tuán)黑的滲人的魂影,彼此擠壓在一起,無意識的掙扎與尖嘯著,仿佛是被什么隔絕開了一樣。而在那無數(shù)魂影的正中心,有一座淡金色的祭壇矗立著,發(fā)出璀璨的光芒,那黑的化不開的魂影都不能遮擋它的光芒。顯得很是突兀。
“那應(yīng)該就是你所說的‘靈’吧?”玄無涯問道。
“是,看來想得到它也是很不容易啊,這里的魂影應(yīng)該就是被這祭壇從廊道掠奪而來的殘魂擠壓,融合而成,充滿著極致的邪惡?!逼ψ育埓鸬?。
兩人靜靜的站在大殿的那道暗門處,沒有輕舉妄動。這里仿佛有著結(jié)界一般,那些魂影竟是沒有向外擴張,都是擠壓在大殿的區(qū)域。
“如此多的魂影擠壓在一起,這也太可怕了,我們怎么過去?”
“左鬼要不你先去試試,你們西兌的生靈不是最擅長操縱邪靈嗎?”
“魔淵,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合作之初就已經(jīng)談好條件,我們只負(fù)責(zé)開啟通道,至于探路這種事情,你們還是自己去做吧?!?br/>
激烈的爭吵聲傳來,落入玄無涯與痞子龍的耳中?!八麄円糙s到了,我們靜觀其變,讓他們先去試試水?!逼ψ育埐粦押靡獾牡吐暤馈?br/>
這里的魂影太過密集,玄無涯他們與魔宗的人,西兌的生靈彼此都是看不到對方的。
“魔淵,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鬼面中年男子的名字吧,很好,終于一天我會殺了你的?!毙o涯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區(qū)區(qū)怨靈邪念又算得了什么,到時候我自拿了那道“靈”,你們休想得到一絲一毫。”一道云淡風(fēng)輕的聲音傳出,那彌漫于整個宮殿中的魂影劇烈的動蕩起來,在那動蕩的瞬息間,玄無涯隱隱看到一道身影在那漆黑的魂海中漂浮,慢慢的向著中心的祭壇走去。
詭變突生,那些漆黑的魂影突然間變?yōu)檠t之色,魔淵的周身血氣竟是被迅速的抽離,他的肉身竟是急劇的枯竭。
魔淵臉色大變,悶哼一聲的向著大殿門口急速退去,就這么一會的功夫,他整個人都是瘦了一大圈,皮膚褶皺的包裹著骨骼,干瘦的像個骷髏一般。
那詭異的血紅竟是不在遮擋視線,玄無涯痞子龍終是看清了,大殿門前的四道身影,當(dāng)看到魔淵那骷髏般的身形是,都是一陣后怕,慶幸自己沒有魯莽行事。
而此時覆蓋在魔淵臉上的惡鬼面具,因為他血氣的急劇流失,終是脫落了下來,露出一副蒼老的臉龐,玄無涯可以確定這絕不是魔淵原來的樣子,盡管他從沒有看到過他魔淵的臉龐。
魔淵摸著自身褶皺的皮膚,看著自己那枯瘦的樣子,臉色陰晴不定,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退化到了道果巔峰,這讓他異??謶?,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里。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另外一位魔宗僅存的道果境男子眼中竟是有著幽芒閃現(xiàn),一股滄桑的氣息彌漫而出。他果斷出手,三掌近乎是同時拍出。
“嘭嘭嘭?!比缆曇敉瑫r響起,魔淵,左鬼,右魔幾乎是不分先后的向著大殿內(nèi)血紅的魂海拋去。
“你不得好死!”三道身影只來得急說出這樣一句話語,便是被那血紅的魂海所淹沒,凄厲的慘叫聲伴著那些邪靈的詭笑,宛如人間煉獄。三道身影忍受著血液的急速流失,拼命的向著大殿門口沖去,只是那魔宗的另一位道果境男子似乎實力暴漲,冷酷無情的掌風(fēng)繼續(xù)拍出,只要有人走出這大殿便會被他一掌繼續(xù)拍回去。
魔淵三人絕望的嘶吼著最后竟是化為了一地枯骨。
“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滄桑陰沉的聲音從那個魔宗道果境男子口中傳出,他轉(zhuǎn)過頭來,向著玄無涯所在的方向望來,發(fā)出詭異的笑聲。
戲劇般的變化,讓玄無涯兩人震撼莫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發(fā)生了內(nèi)斗,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此時,這座大殿中的魂影吸收了新鮮的血液,竟是又一次的詭變,血紅退去,那些魂影近乎通明,竟是在沒有一絲邪惡的氣息出現(xiàn)。
“哈哈哈,劍無痕是你殺了我,而你所布置的這座大陣救了你的妻子,卻最終又一次成全了我,你沒想到會這樣吧?”猖狂的大笑聲響起,帶著刻骨銘心的恨,魔宗那位道果巔峰的男子邁開腳步,闖進(jìn)那魂海中一步步向著祭壇而去。
“劍無痕?!毙o涯喃喃自語對于這個名字極為熟悉,那是在他之前不知道在什么歲月闖過筑基第一神臺的人,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原來他就是小青口中的大叔,那這個人是誰?他斷然不是魔宗的人,難道是這座地宮真正的主人?!毙o涯疑惑不解。
”他應(yīng)該是這片魔宮主人的靈魂附體,我們麻煩大了,想辦法趕緊離開這里?!逼ψ育埳裆嵵兀咽亲龊昧颂与x的準(zhǔn)備。
“血魔,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吧?!痹幃惖囊荒辉俅伟l(fā)生,一道光影竟是憑空的出現(xiàn)在了祭壇上方,儒雅的身姿,俊朗的容貌,背負(fù)著雙手,平靜的看著那不斷走來的魔宗男子,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血魔老祖。
“劍無痕,就憑你留下的一道小小的靈身,能耐我何。在那久遠(yuǎn)的年代里你沒有能徹底的殺死我,而今的這道靈身更是不可能?!?br/>
“想當(dāng)年,我誤將你的妻子擄了來抽取她的靈魂凝練亡靈大法,事后被你殺了來,我將你妻子的靈魂從身體中硬生生的逼了出來,還于你,并苦苦哀求你放我一馬??墒悄隳?,不僅將我周身骨骼寸寸斷裂,還將我的魂魄用烈火炙烤,焚燒個干凈。我對你的恨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等我恢復(fù)過來,終于一天會來找你報仇的?!?br/>
血魔老祖竟是不急著動手去取那凝聚而出的“靈”,而是近乎宣泄一般的將自己的憤怒與仇恨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為了練你的亡靈大法,你殺了多少人,搜了多少魂,而這些怨靈都是你造就出來的,你驅(qū)動他們禍害了多少無辜之人,你這樣的邪魔,殺千百次都不為過。只是我卻也想不到你竟然還能死而復(fù)生。”劍無痕沉聲道,好在他也算是有后手留下。
玄無涯望著那對持的兩道身影,心中卻也是震撼莫名,這座地宮中那成千上萬的邪靈怨念竟然都是這個所謂的血魔老祖造成的,心中似是有著火焰在燃燒,這樣的邪魔確是該殺,他突然覺得劍無痕對血魔老祖那樣的折磨都算是輕的。
“這也得多謝你設(shè)置這座祭壇啊?!毖Ю献鎺е咸斓暮抟庑靶暗男χ!拔业撵`魂確實被你焚燒殆盡了,只是你卻想不到,這地宮中的邪靈中都是有著我的一絲氣息,在你這座祭壇的一次次洗禮下,這些氣息終于覺醒,經(jīng)過無盡歲月終是融合在了一起,才有了現(xiàn)在的我。你妄想洗去這些怨靈中的邪惡意志,但終歸是做不到了,我只要得到這座祭壇上純凈的‘靈’便會徹底恢復(fù)過來,這片蓬勃的世界,我的名字將再次傳揚開去,令人聞風(fēng)喪膽。”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眲o痕卻是不在理會血魔老祖,轉(zhuǎn)身望著站在暗門旁的玄無涯問道。
“玄無涯?!毙o涯有點發(fā)蒙,這位傳說中的存在,這會叫自己干嘛。
“玄小兄弟可否借你的身體一用?!?br/>
“啊”玄無涯徹底懵逼了,這是要鬧哪一出。痞子龍也是神色凝重,眼神不善的盯著劍無痕的靈身。
“放心,我只是借用你的身體,讓我的靈身暫時入主,斬了這血魔,到時候這祭壇上的”靈“便贈于你了,如果讓他出去,你們所在的世界將不知道要有多少無辜的生靈死去?!眲o痕解釋道。
“好,我相信你所說的?!毙o涯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如果劍無痕的靈身在沒有他的身體的支持下敗給了血魔老祖,那他和痞子龍或許都得死,決然逃不出這座魔窟。既然這是玄無涯的選擇,痞子龍也就不再多言,靜靜的看著,只是劍無痕若是要刷什么花樣,痞子龍拼著動用禁忌之術(shù)也是會救下玄無涯的。經(jīng)過這些天的共生死,同患難,痞子龍已是把玄無涯當(dāng)成了自己的兄弟,而玄無涯亦是如此。
“哈哈,堂堂的劍無痕如今竟是淪落到要接這個小娃娃的身體才能與我一戰(zhàn)了么?”血魔老祖那嘲諷的大笑聲響起。
劍無痕卻是不加理會,靈身瞬息之間沒入玄無涯的身體之中,帶著玄無涯的身體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祭壇上空?!耙庵静灰咕芘c我,我不會傷害你的?!眲o痕的聲音在玄無涯的腦海中響起。
此時玄無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quán),如一個看客般,望著自己的身體。
“哈哈,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靈身到底有多大能耐?!毖Ю献鏇]有去阻止劍無痕的靈身融入玄無涯的身體,更是沒有乘此機會去搶祭壇上的“靈”,因為他明白那沒有多大意義,即使搶到了,也是需要時間融合的,唯有戰(zhàn)勝劍無痕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