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顧太太,酒店到了?!?br/>
陸小晚坐在后座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喊她,費力的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白助理已經(jīng)讓代駕把車停在酒店門口。
她揉了揉眼睛,拉開車門,凌晨是一天中氣溫最低的時候,涼涼的夜風(fēng)吹過來,她清醒了幾分,才走向下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習(xí)慣,她下意識的尋找著顧子懿的身影,然而,她把前后左右都看了個遍,也沒見到他。白助理把車停了,從背后跟上來,看到陸小晚尋尋覓覓的眼神,提醒她,“顧太太,顧總已經(jīng)走進(jìn)酒店了?!?br/>
他不等她了?這么大半夜的,讓她自己走?陸小晚聞言,眼神不自覺的暗了暗,白助理看她一言不發(fā),想來大概是不高興了。
又解釋道:“顧總說他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走的時候囑咐我送你上去,陳小姐住你們隔壁,顧總說讓你們兩個女孩一起住?!?br/>
陸小晚接到陳夏涵的時候,聽到顧子懿讓白助理在他們酒店找一間房間,所以,對于陳夏涵出現(xiàn)在這里,她也不覺得意外,反倒是顧子懿今晚的行為,她總覺得他有點反常。她自己也說不清,她是覺得他哪里不對勁,反正就是和平時很不一樣。
陸小晚想得出神,白助理連著喊了她好幾聲都沒聽見。
商場上的人,情商都不低,白助理跟著顧子懿好幾年,自然能看出來陸小晚的失落,只是,當(dāng)事人自己也不愿意承認(rèn),他就當(dāng)不知道這回事。
他推了推陸小晚的手臂,“顧太太?”
陸小晚被撞了一下,陡然回過神來,面色閃過一絲尷尬,低下頭,快步走進(jìn)酒店。
程悅坐在雷克薩斯的后座,看到顧子懿和陸小晚下了車,戴上墨鏡,轉(zhuǎn)頭,對著身邊的隨從:“你,你,跟上去,小心點,不要被發(fā)現(xiàn)?!?br/>
“是”,隨從恭敬的回了一聲,拉開車門,朝酒店走去。
*
陳夏涵的房間在樓梯口,和陸小晚原來的房間緊挨著,白助理在樓梯口停了下來,把房卡遞給陸小晚,“顧太太,注意安全,有事打我電話”,囑咐了幾句,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
陸小晚和他禮貌的道完謝,目送他離開,才把房卡刷上去。
“滴”的一聲,房門自動打開,陸小晚抬起頭望了進(jìn)去,看到房間里的景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空蕩蕩的房間里,床頭燈幽暗的亮著,被單一半掛在床邊,一半掉落在地,地板的中央,穿裙子的女人以一個十分古怪的姿勢躺在地上,因為睡姿動作太大,裙擺往上翻起,露出神秘的裙底。
陸小晚連忙走進(jìn)去,把門關(guān)上,幸好剛才白助理沒有幫她開門,不然肯定就看到這一幕了.......
“夏涵?夏涵?”陸小晚蹲下身,搖了搖陳夏涵的手臂。
陳夏涵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小晚”,陸小晚以為她醒了過來,誰知道,陳夏涵卻翻了個身,又繼續(xù)睡過去了。
這一翻身,陸小晚才看到,她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渾濁的嘔吐物粘在上面,發(fā)著刺鼻的氣味,看樣子,應(yīng)該是剛吐不久。
這地面這么涼,陳夏涵又喝了酒,躺久了是會著涼的,陸小晚屏住呼吸,想要把她拖到床上,但是畢竟是個瘦弱的女孩,力氣太小,陸小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別說拖床上了,頂多也就是把陳夏涵轉(zhuǎn)一個方向。
怎么辦?怎么辦?
陸小晚有點著急,拿起電話給前臺打了個電話,但是前臺卻以這是客人私事為由,給拒絕了。
陳夏涵的眉頭皺了皺,嘴里哼哼唧唧的,很明顯是睡得不舒服,陸小晚心里更焦急了,這么大半夜的,她找誰去?
腦子里忽然閃過顧子懿冷峻的面孔,突如其來,陸小晚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搖搖頭否決。
她今天已經(jīng)麻煩過他一次了,現(xiàn)在這么晚了,再打擾他不合適,況且......他今天好像火氣還挺大的。
陸小晚想來想去,也就白助理能搭把手,于是起身,走出房間,敲響了白助理的房門。
白助理今天雖然沒怎么喝酒,但是趕了一天的行程,這會回了酒店,連澡都沒洗的就睡了過去??赡苁巧眢w太累了,對于陸小晚的敲門聲,他是真的一聲也沒聽見。
顧子懿心里煩悶,去浴室洗了個澡,才覺得舒暢了一些,剛躺下,忽然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仔細(xì)一聽,還有女人的聲音。
似乎......是陸小晚。
這么大晚上的,她去敲他男助理的房門,是想要干什么?
敲門聲一陣接著一陣,顧子懿聽得心煩,拿起桌面的水猛地喝了幾口,心中似乎更煩悶了,他眉心皺了皺,穿上一次性拖鞋,走過去,猛地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