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她弄出宮……弄出宮?不乏為一個好的想法!不過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自己母后的死因,雖然母后死的很是安詳,但是看太后的手緊緊的握著,想必定然承擔(dān)了很大的痛楚!
若說是中毒,卻看不出來一點中毒的跡象,更是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已經(jīng)詢問了那些宮人,卻說是沒有任何的人給太后奉茶,或者一些別的吃食,那么中毒是定然不可能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太多心急才會引起了舊疾,忽然的離世?
不會!這斷然不會!不管怎么樣,自己的母后已經(jīng)離世了,也與這皇甫明蕭脫不了任何的干系!縱然如此,他想要警告自己也罷,還是怎么也好,自己定然要報著喪母之仇!
“皇兄,這母后的祭奠大典就交給臣弟來完成吧!想來皇兄的身體也是不適合!”忽然皇甫明睿開口對著皇甫明蕭說道,只是眼里面似乎帶著一絲的倔強(qiáng)。
這一點就連趙月溪也是看出來了,她怔怔的看著那個有些黯然神傷的男子,或許自己的母親去世了都會這樣吧?在不可一世又如何呢?親情固然是最重要的!
但是她知道皇甫明睿和皇甫明蕭之間的梁子只是越結(jié)越深了,畢竟自己也曾經(jīng)聽過云絮說過這皇甫明蕭并非是先皇的兒子,而是先太子的兒子!里面的錯綜復(fù)雜,想來也與自己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只是自己只想著快些能夠出宮,既然皇甫明蕭已經(jīng)醒了過來,那么按著禹百明所說的那樣,他會去給皇甫明蕭說清楚……這樣想著,趙月溪的嘴角勾起了淺淺的笑意,這看在有的人眼里心里又是一蕩!
皇甫明蕭聽到皇甫明睿的話,嘴角勾起了輕輕的笑意,開口說道:“本來這太后祭奠大典之事,應(yīng)是由朕全權(quán)負(fù)責(zé)!也正如睿王所說的那般,朕的身體著實不易操勞這件事情,那么這件事情就拜托給睿王了!”
既然他想要查清楚這太后的死因,他大可以放心的去查,陌云的手段又豈是這么容易就能夠查出來的?就如當(dāng)初的那個老家伙死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知道嗎?
“那臣弟這便帶著母后離開這龍鱗宮,也請皇兄好生的將養(yǎng)著自己的身體!”
說著皇甫明睿便看向一邊的安丞相,暗暗的搖了搖頭,安丞相也是一怔,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便對著自己身邊的太監(jiān)說道:“還不進(jìn)去把太后抬到宗廟放著?”
說完又看向了趙月溪,卻見趙月溪也正看著自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的輕笑,之前的烏云好似從來沒有過一般,這看在趙月溪的眼里面也是一怔,微微的側(cè)過了臉,不再看皇甫明睿。
沒一會兒,這龍鱗宮中外人都全部退下了,這內(nèi)屋里面就只剩下了趙月溪、水陌云和皇甫明蕭了。
趙月溪微微的低下了頭,想了想抬起頭看著皇甫明蕭,卻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都是薄汗,好似很難受的樣子,讓她也是一怔,問道:“蕭,你怎么樣了?”
水陌云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了一絲諷刺的笑意,說道:“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
“陌云!咳咳……”皇甫明蕭眉頭緊皺的,呵斥道,卻猛然喉頭一緊,又相繼咳嗽。
“我說的本就說實話,若不是因為他,你至于會這樣嗎?”水陌云說著說著聲音變得有些哽咽,眼里面帶著厭惡的神色看著趙月溪,若不是因為救她,皇甫明蕭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個半死不死的狀態(tài)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趙月溪才會這樣!
“陌云!我說了不要說了!”皇甫明蕭厲聲的呵斥道,“如果你要繼續(xù)這樣對待月溪,那么就請你離開!”
這話一出來,便是讓水陌云的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皇甫明蕭,伸出手指著呆若木雞的趙月溪,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你叫我走?皇甫明蕭,你叫我走?哈哈……這么多年過去了,因為這個女人你叫我走?好!好!”
說完水陌云便往后退了幾步,眼淚也瞬間掉了下來,說道:“好!我走!皇甫明蕭,我走!”
水陌云此刻的心猶如被劈成了兩半,痛得真切,痛得讓她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跟了這么多年的男人,最后卻換來一句讓自己離開?呵呵,水陌云,值嗎?這真的值嗎?
趙月溪聽到水陌云的話,害怕的看了看她,又擔(dān)憂的看著一言不發(fā)的皇甫明蕭,站了起來,怯怯的走到了水陌云的身邊,想要拉住水陌云的手,卻不想被她反手一撫,眼里面帶著恨意的看著自己。
“趙月溪,我不要你的虛情假意!我水陌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呵呵……你還真的以為……”
“夠了!”忽然皇甫明蕭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眼眸里面帶著冰涼看著水陌云,這是水陌云第一次見到皇甫明蕭這么看著自己,這般的疏離,這般的讓她不知所措。
“蕭……”趙月溪擔(dān)憂的扶住了皇甫明蕭的身體,其實趙月溪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都沒有做,水陌云卻那般的恨著自己……哎!
“水陌云,是我皇甫明蕭對不起你,與月溪并沒有關(guān)系!你救了月溪的命,為我皇甫明蕭所付出的,我皇甫明蕭無以為報!等一切的時局穩(wěn)定之后,我皇甫明蕭定然在你的面前以死謝罪!”
除了這條命,他可以還給她,其他的,什么都給不了!
這話一出,讓在場的趙月溪和水陌云都是一愣,以死謝罪,皇甫明蕭竟然要把命配給水陌云?!
“啪!”一記耳光打在了皇甫明蕭的臉上,只見水陌云的眼里面的淚水滾落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皇甫明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貼近了他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皇甫明蕭,我為你做了這么多,就只是為了你這條命?哈哈……”水陌云伸出手一把推開了皇甫明蕭,倉促的退了幾步,搖了搖頭的說道:“皇甫明蕭,我拿你的命來做什么呢?我為的,為的不過是你的一顆真心罷了!
當(dāng)年,我剛及第出了藥谷,上天讓我遇到了你并救了你,并護(hù)著你!我為你殺的第一個人,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害怕嗎?可是你卻只是問了我一句愿意幫你嗎?
鬼使神差般我竟然答應(yīng)幫你!你知道嗎?我這是一雙救人的手,為了你卻殺了無數(shù)的人!我再也回不去藥谷了,殺了人是回不去藥谷的,我卻騙你等幫你做完一切我變回去!
皇甫明蕭,今天你居然說要把你的命還給我?皇甫明蕭,你何以至此傷害我?”
這一句一句的控訴聽在耳朵里面的,卻是讓人的心猛然的一痛!趙月溪震驚的看著這樣的水陌云,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一直都知道水陌云喜歡皇甫明蕭,卻不想是這般的喜歡!
而皇甫明蕭聽到水陌云的這些話,也是一震,有些詫異的看著水陌云,薄唇緊抿,眼里面撲朔閃爍著什么,卻讓人也無法看清。
“我知道?!币痪浜唵蔚娜齻€字許久之后從皇甫明蕭的嘴里吐了出來,讓趙月溪和水陌云都是一驚,似乎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知道?什么你都知道?包括我對你……”水陌云也根本沒有辦法想象,自己一直以為隱瞞的真相卻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對不起,陌云,是我欺騙了你!你若是想走……”
“誰也可以不用離開!”忽然趙月溪吼出了這句話,讓皇甫明蕭和水陌云都是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趙月溪。
趙月溪訕訕的吐了吐舌頭,看了看水陌云又看向皇甫明蕭,嘆了一口氣便開口說道:“陌云喜歡你,蕭……別讓陌云走了?!?br/>
“趙月溪,我說了……”
“我身中劇毒!”有一句話從趙月溪的嘴里面說了出來,更是讓兩個人一驚!其實趙月溪也并不想要兩個人知道自己也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為了能夠留住水陌云,自己也是沒了辦法!反正自己要隨著禹百明走的,這個皇宮不適合自己……
只要跟禹百明在一起,自己能夠活多久又有什么呢?她只想要自己不要后悔,就算是死在禹百明的懷里面,她也甘愿!
“誰告訴你的?”皇甫明蕭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這件事除了他和水陌云知道,就是太醫(yī)院的那些人知道,其他的人就連著她的貼身宮女都是不知道的!
“那日我聽到你和陌云的對話了……蕭,真正該走的人是我,不是嗎?我已經(jīng)和風(fēng)淵說好了,等你醒了他就帶我離開這里。”
趙月溪的臉色十分的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嘆了一口氣。
“風(fēng)淵?”皇甫明蕭的眼里面也閃著一絲的疑惑,忽然他抬起頭便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穿著月白色衣服的男子,臉色便是一驚,伸出手指著那人說道:“禹百明!”
他早就該想到的,只有禹百明才會讓她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不是嗎?
趙月溪聽到皇甫明蕭的話,扭過頭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風(fēng)淵!”驚喜喚了一聲,立馬便跑過去一把環(huán)住了禹百明的腰際,撒著嬌說道:“不是說在鳳儀閣等我嗎?怎么過來了?”
禹百明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摸著她的頭發(fā),眼里面帶著寵溺的神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說道:“怕你會闖禍,所以過來看看你!”說完抬起頭看著皇甫明蕭,眼里面多了一絲的清明,開口說道,“
此番進(jìn)宮,便是要對你說,我要帶她走!皇甫明蕭,我已經(jīng)給了你時間了,最后你還是輸了?!?br/>
“不!”皇甫明蕭厲聲呵斥道,“月溪不能跟你走!”
說完心口猛然的一痛,剛想要上前,卻一口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看得水陌云的心里一抖,立馬上前扶住了皇甫明蕭的身子,急切的問道:“蕭,你有沒有什么事情?”
縱然剛才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縱然他對自己不屑一顧,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關(guān)心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