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天之內(nèi)你不能思考任何我?guī)Ыo你的東西,那些紋飾和九煉通通都不能想起,如果可以,在這三天的時間里你要放空自己,找個房間或是角落,隨便什么地方都行,只要能幫助你全身放松,腦子里不想東西就好?!?br/>
姜依依的眼睛里閃著異樣的光芒,如果仔細(xì)看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似乎沒有焦距,卻盯著冷焰山從頭看到腳,在她此時的眼中,冷焰山只是一個人形,并沒有具體的樣貌,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雜亂的紅色光芒,很熱烈很刺眼。
“放空?為什么啊師父,腦子不就是用來想事情的嗎?為什么要放空,再說了,那些紋飾我日夜思考都想不明白,如果放空不去想豈不是更想不明白?”
冷焰山不明白,爹從小教他,想要成器就需要不停的捶打,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怎么師父卻反過來,不教他怎么努力弄清楚,反而叫他不去想呢?
“不明白?”
“嗯,不明白?!?br/>
姜依依的目光恢復(fù)正常,朝四周看了看,見到不遠(yuǎn)處的柴房,笑道:“去那邊的柴房看看你就明白了。”
“啊,柴房?”冷焰山更加不明白了,不過姜依依已經(jīng)朝柴房走了過去,他只能趕緊跟上,冷師傅也尾隨其后,他也不明白,但他知道,如果師父說的話都明白了還拜師做什么,越是不明白才說明這師沒拜錯。
三人來到柴房,姜依依站著沒動,讓冷焰山將柴房的門打開,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這間柴房很大,里面堆放的柴火也很多,最高處已經(jīng)堆到了屋頂,門口處也散放著好幾堆低矮些的柴火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冷焰山,你告訴我,這間柴房還能堆放多少柴火?”姜依依問道。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沒地方下腳了。”冷焰山皺了皺眉,不知道姜依依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前幾天還和爹商量,鋪子里的生意越來越好,雨季來臨前最好再另外蓋間柴房,好多堆放些燒火的東西,如果只靠這一間柴房,恐怕著急的時候會抓瞎?!?br/>
“嗯,柴房放不下可以另外蓋一間,如果是另做他用呢,又要怎么辦?”姜依依接著問。
“另作他用,柴房還能做什么?”冷焰山的眉頭皺得更緊,還偷偷望了眼爹,冷師傅連連給他使眼色,才壓下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抱怨,勉強(qiáng)說道:“自然是找人將里面的東西全部搬走,然后打掃干凈?!?br/>
“嗯,不錯,既然你已經(jīng)明白,我就不多說了?!苯酪罎M意的點點頭,說道:“我先前和冷師傅說過,要一個盒子,大小材質(zhì)不論,上面的紋飾第四天早上我會叫人送來,你什么時候做好,什么時候才能正式成為我的徒弟,這個盒子就算是你的拜師禮,好好做?!?br/>
話一說完,姜依依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腳步一晃,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冷家父子面前。
“盒子,什么盒子?”冷焰山傻了,眼睛直勾勾看著姜依依離開的方向,使勁掐了掐大腿,巨痛,他齜牙咧嘴的轉(zhuǎn)過頭,“爹,師父呢?”
冷師傅僵硬的搖了搖頭,他還想問這個問題,姜姑娘呢,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爹,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這幾天腦子用得太多,好像迷糊了,是吧?”冷焰山揉了揉眼睛,晃了晃頭,又看了看他和爹站的地方,“不過,我們來這里做什么,難道爹你也做夢了,還是和我做一樣的夢?”
“做你個春秋大夢,剛才的事是真的,你爹還沒老糊涂?!崩鋷煾颠@會回過了神,心中大喜,看來姜姑娘是個奇人,兒子的機(jī)會終于來了。
“我真拜姜姑娘為師了?”冷焰山還想掐大腿,被冷師傅一掌拍在背上,興奮道:“沒錯,姜姑娘的確說收你為徒了,還說要丘樂善來教你識字,哎呀,這個要怪爹,如果小時候讓你多念幾年書,這會就可以直接學(xué)本事,不用先學(xué)識字了,失算啊失算?!?br/>
咳咳,冷焰山差點被冷師傅一掌拍出口血來,干咳了兩聲,摸著胸口道:“爹,你想拍死兒子啊,不就是念書識字嗎,有什么了不起,你忘了,我上私塾時天天都被先生夸,要不是你說打鐵不用讀太多的書,能識幾個字就行,說不定我現(xiàn)在還能去考狀元?!?br/>
“唉,也是,要不是爹當(dāng)年目光短淺,你現(xiàn)在……算了,不說了,過去的事現(xiàn)在說也無用,還是想想你師父留下的話,還有那個拜師禮。”冷師傅是個務(wù)實的人,知道后悔無益還不如關(guān)注眼下。
“拜師禮?”冷焰山想起來了,大小材質(zhì)不論的一個盒子,這樣的拜師禮會不會太寒酸了?
“爹,聽師父的意思,她剛來的時候就告訴過你盒子的事,你還記不記得,她說要在那個盒子上刻什么紋飾?”
“記得,她說……”冷師傅看著眼前的柴房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他伸手入懷去摸那張九煉的圖紙,沒想到卻摸了個空,“咦,東西呢?”
他連忙四下翻找,可是怎么找都沒有找到那張圖紙。
“爹,你找什么?”冷焰山奇怪的看著爹。
冷師傅轉(zhuǎn)頭望著兒子,“焰山,你這次真是遇見貴人了,以后可要好好聽話,不能犯渾,冷家以后就全靠你了?!?br/>
“爹,好端端怎么說這個,冷家以后自然是靠我,要不然還能靠誰?你快說,師父她說要什么紋飾,我要先打制出來好給她一個驚喜?!崩溲嫔降?。
“忘了,唉,人老了記性也不好,剛才明明還記得,轉(zhuǎn)眼間就忘了,真是的?!崩鋷煾登昧饲媚X袋很是遺憾,眼睛卻很亮。
“忘了?那怎么辦,三天啊,難道這三天我就干等著什么都不做?”冷焰山瞪著老爹,什么事情不能忘,怎么偏把這件事忘了?
“焰山,你師父不是讓你找個地方放空腦子嗎,怎么會沒事可做,這可是大事。”冷師傅指著柴房,說道:“看看這個柴房,想往里面放別的東西就要先把它搬空,你的腦子也是一樣,裝了太多的柴火,想裝你師父的那些本事,不把柴火搬空,你往哪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