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落和秦勝藍跟著蕭琛的步伐去往那最大的畫舫,這一幕自是落入了蕭琮三人組的眼。
蕭念摸著下巴,“二哥,我沒看錯的話,上次天凌寺一行,跟著的就是她二人吧?”
傻子蕭瑜切了一聲:“還用看,就是她倆。說是陪同土帛來使,結(jié)果兩個人沒往公主和太子妃面前湊過一步?!?br/>
他人傻,眼倒是不瘸。
蕭琮沉思了一陣,說:“你們說是阿琛邀請的她倆,還是停云?”
若是蕭停云邀請的,那就無所謂。若是阿琛,他就要考慮一下,這二女身后的府邸有何值得看重之處。
蕭念觀察著三人的背影:蕭琛頭也不回的走,二女在后面說著話,實在看不出誰和蕭琛走得更近一些。
再聯(lián)想到剛才,蕭念突然拍手:“著??!應該是蕭停云,你們還記不記得一開始選畫作魁首,蕭停云的三條柳枝可是都給了那個姚霜落?!?br/>
二殿下蕭琮揮揮手:“這說明不了什么,我的三條也都給了她,因為她的畫實在是高明?!?br/>
蕭念默,好吧,若是自己不搗亂,也是要投給姚霜落的。
傻子蕭瑜又故作高深的鄙視好兄弟:“這還用想半天?肯定是阿琛邀請的,你們看,只有他等著她們,蕭停云早跑了?!?br/>
也對哈,有道理。
蕭琮點點頭,看向蕭念:“派人查查將軍府和吉安侯府??纯此麄兪遣皇呛桶㈣〗Y(jié)黨營私,若是,那就好辦了。”
蕭念勾唇一笑:“既然這樣,咱們就讓它變成是!”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蕭停云抱著“九霄環(huán)佩”上了自己的畫舫,有下屬來接他的琴,他退后一步:“無需,劃好船即可?!?br/>
霜落的東西,別人不能碰。
蕭琛很快就把二女帶了過來,蕭停云親自下船來接。蕭琛遞給他兩個書袋,被人家直接無視,只能認命的背著書袋上了船。
重色輕友,說的就是蕭停云這樣的。蕭琛恨恨地想。
他放下書袋轉(zhuǎn)身,就看見秦勝藍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自己走了上來,真是條漢子。
霜落也提著衣擺自己上,畢竟這是大畫舫,很寬闊的踏板,看上去很安。她垂眸小心的邁腳,前方卻伸出一只大手,霜落怔然的抬眼,蕭停云抿唇正等著她接住。
舫身突然輕晃,霜落忙不迭的伸出小手,探入他的掌心,立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緊握住,穩(wěn)穩(wěn)的把她扶了過來。
蕭琛沖甲板上的侍衛(wèi)擠擠眼睛,做的不錯,云弟啊,哥哥為你真是操碎了心。
上了船,侍衛(wèi)解下了踏板,立刻駛離了岸邊,這下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了。
霜落進了船艙,這是她第二次來了,竟然還有種熟悉感。秦勝藍和蕭琛雖早上來一步,卻已經(jīng)不見蹤影,霜落奇怪的看向后面的蕭停云,“他們倆呢?”
蕭停云虛扶著她的肩,帶她來到上次作畫的地方坐下:“秦小姐第一次來,琛帶她參觀一下。你累不累,我命人倒好了熱茶,還有茶點,你先用一些?!?br/>
霜落看著他嫻熟的為自己滿上一杯熱茶,輕輕推到自己面前,于是也不再客套,道了謝端起茶杯:“還真有點渴了?!?br/>
蕭停云溫潤一笑,柔聲道:“慢點喝,有點燙?!?br/>
“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是師承大家?”霜落牢記著大哥的話,卻被他弄得不知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只能找點話題尬聊,心里盼著勝藍快過來。
蕭停云也為自己倒了一杯:“你見過的,就是老方丈?!?br/>
姚霜落失笑:“你開玩笑吧,方丈的棋藝貌似……嗯,沒有登峰造極?!边@話說的真客氣,豈止不厲害,簡直還有點臭棋簍子。
蕭停云愉悅的笑。
霜落看著他,他以往緊抿的唇瓣此刻咧出弧度,帶著一絲孩子氣,卻分外陽光燦爛,有點……帥。
“確實是方丈帶我入門,但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也不知為什么,自己看著棋譜就會下,看著琴譜就會彈?!笔捦T普J真地想著。
霜落肅然起敬,這應該就是世人說的天才難得吧。
“為什么彈奏四段錦?”見霜落不再接話,蕭停云問出最想知道的。
霜落咬唇,就知道逃不過去:“可能,世子彈得太好,我一時手癢,就想著湊齊高山流水四連奏?!?br/>
蕭停云沉默,顯然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霜落吹了吹茶,慢慢地飲盡,站起身:“我去看看勝藍,正好上面我也沒看過?!?br/>
她剛想走,手被大掌拉住,一下子定在原地,怔怔的看著握在一起的手,一白一古銅色。小臉立刻飄紅,氣的。
霜落冷然道:“世子這是何意?”
蕭停云連忙松開了手,雖然那小手的觸感讓他上癮,但她不高興,自己只有強忍著不動。
他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你先坐,我有話和你說?!?br/>
霜落皺眉:“這樣說吧?!?br/>
蕭停云看著她,眼神深黝,可是霜落的眼神同樣執(zhí)拗,二人對峙半晌,終于蕭停云潰敗,輕嘆:“也只有你……”我甘愿一讓再讓。
霜落聽出了畫外音,不自在的轉(zhuǎn)開視線,看向窗外的景色。其他的畫舫沒有這艘快,還未擠過來。
“霜落,我心悅與你,你可知道?”蕭停云倒是直白,脫口說出。他自己都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向一個姑娘表白。
霜落震驚的看著他,不是驚訝于內(nèi)容,而是他的態(tài)度,他心悅自己,很值得驕傲嗎?
見她眼睛睜得更大,無辜的像只小兔子,蕭停云失笑,想伸出手輕撫她的發(fā)端,被霜落偏頭躲過。
蕭停云皺眉:“你怎么想?”
霜落哂然一笑:“我沒想過,世子?!?br/>
蕭停云審視的看她,她清澈的眼神回視,良久,他喟嘆出聲:“也是,你還小呢。但是,姚霜落,你記住,我會等你長大。”
霜落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如此一說開,她倒是不復原先的驚惶,又坐了回去。
“雖然你尚未及笄,但你們女孩家總該有憧憬過未來夫婿的樣子吧?”不然為什么那個魏子萱、齊娉婷什么的都那么花癡。
霜落想了想,還真沒有誒,前世沒空閑,這世還未來得及。
但她眼珠一轉(zhuǎn)回答:“有啊,我未來選什么人,聽我大哥的?!?br/>
蕭停云臉一黑,什么?聽姚天祁的,那還有他什么事!
“跟你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我這沒用,我就只聽我大哥的?!彼渖酚薪槭碌难a充。
蕭停云嘴角一抽,他突然頭痛,以前為什么要和姚天祁過不去呢?他正待糾正霜落錯誤的人生觀,蕭琛和秦勝藍這時候討人嫌的下來了。
二人來的正是時候,霜落笑顏如花的為二人都倒了茶。秦勝藍吱吱喳喳的為霜落講解樓上的風光,她笑而不語的認真聽著。
蕭琛一來就察覺有道嫌棄的眼神盯著自己,他撓撓臉,云弟一臉欲求不滿的神情是為哪般?
二女在一起聊得熱絡,蕭琛也加入了。蕭停云起身走開,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碧水藍天,心里想著,明日回去,該如何討好姚天祁呢?
實在是頭痛,那個人太尿性,油鹽不進的樣子。若是早知道他妹妹如此惹人愛,他一定離姚天祁遠遠的,不會弄成相見兩厭的關(guān)系。
話說姚天祁喜歡什么?投其所好應該是個好主意。他那么迂腐……額不,認真的人,應該喜歡古籍和名畫。
他想著自己書房和庫房里,應該有不少價值連城的名家名作,到時,就都送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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