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拾干凈,若是公主看到該傷心了。舒虺璩丣”
“是啊,公主為了夜里起來收集露珠,傷口都發(fā)炎了。”西漠氣溫高,起晚了露珠就沒了。
卓寒曦眉頭微微一皺,轉(zhuǎn)身朝惜若樓而去。
卓寒曦坐著軟轎到了惜若樓,君若并不在,有小宮女說君若去了清風殿。
卓寒曦又坐著軟轎回到清風殿。
“主子?!弊亢貏傁罗I御風便迎了上來。
“若呢?”
“在里面。”
“她怎樣了?”
“傷口發(fā)炎,”御風遲疑著,“已經(jīng)找大夫看過了。”
卓寒曦沒再說什么,直接朝內(nèi)室而去,剛到門口就聽到君若的聲音。
“桌子擦干凈點王爺喜歡干凈,若下次我再發(fā)先有人偷懶,直接趕出去。”
“那邊燭臺放著吧,不要收走,王爺晚上不喜歡黑?!?br/>
“這束薰衣草插到王爺床頭,有助于安眠。”
卓寒曦心中一暖,他看不見了,連帶著身邊伺候的丫鬟也怠慢起來,要不是君若在,這些人還不知會怎樣。
卓寒曦走上前去,從后面緊緊抱住君若。
“若——”他將頭埋在君若頸間,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清香。
“嘶——”卓寒曦不小心碰到了君若的傷口,他臉一沉。
君若急忙轉(zhuǎn)過身來,看到卓寒曦披頭散發(fā)站在那里,便笑道:“怎么頭也不梳就出去了,瞧睡了一夜胡茬都長出來了,估計臉也沒洗吧?!闭f著便吩咐碧春端水進來。
卓寒曦也不說話,任由君若替他梳頭、洗臉、剃須,待一切完畢,他這才將所有的丫鬟都趕了出去。
“怎么了?”君若看他臉色并不好。
“若,對不起?!弊亢伧鋈坏馈?br/>
“怎么突然這樣說?”君若不解。
“讓你來西漠本是想照顧你的,如今倒讓你帶著傷來照顧我了?!?br/>
“從前都是你在照顧我,現(xiàn)在換我來照顧你又有何不可,只要你不要總這般郁郁寡歡便好?!?br/>
卓寒曦輕輕攬過她,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道:“若,幸好有你陪在我身邊?!?br/>
在卓寒曦的堅持下,君若搬到清風殿來,收集露水的事情由容嬤嬤派其他人去做,君若每日只需陪卓寒曦說說話即可。
待兩人傷口都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君若便每日拉著卓寒曦去散步。每每君若給他描述周圍的景色時,卓寒曦總是仔細的聽著,時不時問上一兩句。
在君若的提議下,乘風去鶴鳴山莊將上官鶴吟接了過來,王府里又多了幾分熱鬧。
一轉(zhuǎn)眼,三個月便過去了,依舊沒有晨光的消息,卓寒曦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焦急了,看不見又怎樣,有君若陪著就好。
這日午間,君若醒來見卓寒曦還睡著,便探頭去看他。他的氣色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只有雙眼依舊烏青。
收收頭樓卓。她不知不覺伸出手,朝他的眼睛撫去,手剛伸到半空就被握住。
“若,看不夠還想動手么?”卓寒曦忽然開口調(diào)侃道。
“你醒了?”君若囧,掙脫他的手就想走。
卓寒曦重新抓住她的手,將她往床上一帶。君若重心不穩(wěn)朝床上撲去,為了不壓到卓寒曦,她忙用另一只手撐著床。就在這時,一個東西從她領(lǐng)口跳出,剛好落在卓寒曦額頭。
冰冰涼的觸感,讓卓寒曦一愣,他伸手抓住。
“這是什么?”
君若懊惱的拍拍腦門,卓寒曦側(cè)耳聽著。
“玉佩?!?br/>
卓寒曦仔細摸著,月牙形的玉佩。
“我之前怎么沒見過?”
“這是秘密哦,怎么能輕易讓人見?!?br/>
卓寒曦一震。
“上面還有兩個小字?”
“你怎么知道?”君若詫異的問道。就在電光石火間,君若腦中忽然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然后她愣愣望著卓寒曦。
“我們曾經(jīng)見過?不,準確的說是小時候?”15171436
“我以為你徹底忘記了!”卓寒曦咬牙切齒道。
“我確實忘了,不過剛剛的對話和當時一模一樣,我突然想起來了?!?br/>
當年兩個孩子相約一同上路的對話,被一旁的宮人聽在耳里,并上報給洛無極,于是當卓寒曦眼疾好了之后,看到的小女孩已經(jīng)變成孟輕揚,難怪他提出要看看她的玉佩時,她支支吾吾說玉佩弄丟了。
小君若被人砸中腦袋暈死過去,醒來之后就患上了腦疾,有時清醒,有時瘋傻,到后來瘋瘋傻傻將過往都忘記了。君若一聲嘆息難怪自己剛穿來時,本尊竟是那副打扮,原來是個傻子。
“上面的小字是什么?”
“清韻?!?br/>
“清韻,”卓寒曦重復著,“這個玉佩有什么秘密?”
“不記得了?!彼挥浧鹆四且欢味?。
“若?!弊亢赜昧⒕衾翍阎?,一翻身將君若壓在身下。
君若大囧,掙扎著想要起身。11ema。
“若,想不到十多年之后我們還能再相遇?!彼麑㈩^埋在她頸間。
君若只覺鼻子一陣微酸,為什么從相識到相認他都失明呢。她不再掙扎,伸手輕輕環(huán)住了他。
那個清晨,君若替卓寒曦梳洗之后,兩人一起去用早膳,自從知道君若的秘密之后,卓寒曦對君若越發(fā)溫和起來,甚至對其他下人也不再隨意發(fā)脾氣。
去到飯?zhí)?,上官鶴吟已經(jīng)在那里了,正吩咐著下人將早膳擺上來。自從卓寒曦失明之后她越發(fā)懂事了。
三人一起吃著飯,君若將卓寒曦喜歡吃的菜夾到他碟子里。就在這時,忽聽下人來報說外面有個自稱是晨光的人求見。
君若喜出望外,急忙讓人將晨光請進來,想想不妥,囑咐上官鶴吟將卓寒曦扶回去,自己匆匆跑出去迎接去了。
沒有人注意到上官鶴吟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笑意。
“晨光——”君若笑著朝晨光跑去。
這個男子不論何時見到,周身都似環(huán)著光環(huán)般讓人移不開眼。
晨光依舊溫和的看著君若,嘴角溢著一絲笑意。
“晨光,好久不見了哦?!?br/>
“嗯,這么久不見,你好像沒變得更淑女些嘛?!?br/>
君若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叫起來。
“晨光,半年多不見你竟然學會開玩笑了!”
晨光淡淡笑著。
“王爺怎么樣了?”
君若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晨光看著她,喜悅的心情也跟著黯淡下來。
房間里,晨光為卓寒曦仔細的檢查著。
“晨光,怎么樣?”君若擔憂的問道。
“王爺是不是小時候患過眼疾?”
“是的?!弊亢仄届o的回答。
“下毒之人一定是知道此事想讓王爺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br/>
“你是說哥哥的眼睛治不好了?”上官鶴吟焦急的問道。
君若微微咬唇,卓寒曦依舊一臉平靜。
“那也不一定,不過在下并無把握,只能試一試。”
君若暗暗松了口氣,只要能試一試,總是有希望的。
自此,晨光在王府長住了下來,君若要照顧卓寒曦,御風負責采購各種名貴草藥,上官鶴吟便自告奮勇幫晨光一起研制草藥。晨光并沒有拒絕,他研制解藥是需要一個幫手,這讓上官鶴吟暗自竊喜了許久。
卓寒曦中毒之后,細心的乘風悄悄將那個盒子撿了回來放著,這對晨光研究毒藥成分來說無疑方便了許多。
上官鶴吟很是乖巧,每日將晨光吩咐的事情妥妥當當做好,便安靜坐一旁看他忙來忙去,也不上前打擾。
晨光研究解藥入了迷,除了吩咐她做事,其他時候都忘了房間里還有個人。直到有一日,晨光被一味藥弄暈了頭,便停下來休息片刻,然后他終于注意到房間里的上官鶴吟。
只見上官鶴吟正按他的吩咐分著藥,令他驚訝的是,上官鶴吟竟能將每一種藥都準確無誤的分清楚。
“你懂得草藥?”
上官鶴吟沒想到晨光會突然和她說話,心里微微有些緊張。
“看過幾本醫(yī)書,略懂一些?!睆哪且淮我娺^晨光之后,上官鶴吟便找來醫(yī)書研讀,現(xiàn)在一些普通的病癥,她都能看,只是一直呆在鶴鳴山莊沒機會罷了。
晨光這才細細打量起上官鶴吟來,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她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懂的頑皮孩子,兩年之后她長高了許多,沒有普通女子那般扭扭捏捏,卻也沒有其他小姐的自大、跋扈,看來上官鶴鳴并沒有寵溺她。
晨光并不知道卓寒曦就是上官鶴鳴,見到上官鶴吟的時候,他有片刻怔然,但想到卓寒曦母家也姓上官便沒再多想,別人的事情他向來沒興趣多想。
從那以后,晨光研制解藥的時候都會叫上上官鶴吟一起,一起交流下來,晨光發(fā)現(xiàn)上官鶴吟懂的遠遠不是略懂一些而已,很多名貴稀有的草藥她都知道,而且對解毒還有一定研究。
多了一個人商量,晨光的思路也拓寬了許多,研制解藥開始有進展。這天晚上,晨光為了找一個草藥的藥性翻遍了所有醫(yī)書,找到之后又將其藥理和其他藥做了對比,反復確認,直到覺得可行這才放下手中的醫(yī)書。
他看了一眼沙漏,已經(jīng)過了子時,難怪眼睛澀澀的,晨光正準備起身去休息,孟然發(fā)現(xiàn)房間里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