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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波神下體無毛圖 初秋的梅園一片

    ?初秋的梅園,一片綠意,不見繁花,三位少年郎踏進月亮門,背影慢慢消失在郁郁蔥蔥的梅樹之中。

    鏡頭一轉,三人于園中一方空地站定,深色衣服的少年一改往日冷峻,笑容溫和,月白色衣裳的少俠神色滿意,一襲華服的世家公子卻頻頻皺眉,四下環(huán)顧。

    “為何要選在這里?”方閑不老實地東看看,西看看,頗有點挑刺的架勢。

    唐璟玉受不了地把他抓回來:“君子如梅,傲霜立雪。怎么,這還配不上你方小少爺?”

    方閑沒好氣地把唐璟玉的爪子打開,一臉哀怨地望著滿園翠綠:“既選梅園,當然要在花開時節(jié),眼下只見綠枝不見雪梅,哪里有一點傲霜立雪的意境。”

    徐崇飛被他倆永不停歇的斗嘴鬧得又好笑又無奈,連忙攬過責任,道:“我的錯我的錯,我該挑個冬日再拉二位來結拜的?!?br/>
    “別理他?!碧骗Z玉已經習慣了方閑的臭毛病,這種人就不能慣著,“我看這里就很好,崇飛,上香爐?!?br/>
    徐崇飛早有準備,頃刻香爐、供果樣樣就位,愣是在一片平地上擺出了香案。

    方閑的挑刺從來都只是痛快痛快嘴,自然不會真等到冬日花開滿園再結拜。

    頭頂青天,膝跪黃土,三人一個頭磕地上,至此義結金蘭。

    彼此的他們,尚不知未來還有那樣多的陰謀詭計在等待,那樣多的恩怨糾葛會牽扯,他們只是他們自己,他們只交最投緣的兄弟。

    “過!”

    陳導一聲喊,全場笑開顏。

    誰都沒想到這樣重要的一場戲,竟然一條便過了。

    化妝師立刻過來,幫三人剛剛磕在地上的額頭補粉,其余工作人員則各司其職,紛紛動起來為下一場戲做準備。

    陳導仍坐在監(jiān)視器后面,但副導演偷偷給三位男演員比了一個大拇指。

    三人看在眼里,心里一陣陣興奮。

    演戲是會讓人興奮的,而且演得越投入,越興奮。

    冉霖以前就有這樣的感覺,只是能夠體驗的機會不多。陸以堯卻是很少有這樣的感覺,新鮮有趣,熱血沸騰。

    自這天起,基本都是三個人的對手戲,而且以文戲居多,主要拍攝唐璟玉和方閑奉方煥之的命令前來流馬鎮(zhèn)探聽“落花劍譜”下落,卻和隱劍樓少主徐崇飛不打不相識,終是結為異姓兄弟的一段劇情。

    除此之外也穿插了一些后面的劇情場次,但因為女主角還沒進組,所以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過場戲份。

    三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對戲,有點念書時候期末考試全宿舍集體復習的意思,也正是拜這種敬業(yè)精神所賜,接連幾天的拍攝進度都很順利。

    忙碌起來,一周很快便過去,九月十二日晚,女主角奚若涵,抵達酒店。

    奚若涵的人氣比陸以堯低一些,但名氣和資歷絕對不比陸以堯差,她擔任女主角一炮而紅的時候,陸以堯半只腳才踏入娛樂圈。

    出道伊始,奚若涵腦袋上就頂著“演戲有靈氣”的光環(huán),如今少女變成女人,靈氣退去,演技卻愈發(fā)扎實,盡管不時有耍大牌脾氣臭的傳言出來,但觀眾看見的,卻是一眾整容臉中難得的純天然美女,更難得的是,還有演技。

    用作品說話,是這個圈子里亙古不變的真理。

    而把她和陸以堯串到一起的那部劇,就是《云章》。

    公布男女主演的時候,奚若涵的粉絲一直怨念片方沒有選擇與偶像演技相當的男星,而是選擇了陸以堯這樣空有人氣的小鮮肉。那時《夜雨十年燈》剛拍完,還在做后期,《北海樹》更是拍都沒拍完,誰也不會想到未來這部片子里還會誕生個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故而陸以堯是在眾多質疑聲里,接下的云章這個角色。

    后來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云章》大爆,和奚若涵同框的陸以堯,在演技上不僅沒有被碾壓,還散發(fā)出了與以往作品里截然不同的耀眼魅力。

    觀眾都夸劇本好,演員好,影片的質感更好。

    只有陸以堯清楚,好戲是帶出來的。

    他從奚若涵身上學到不少演戲的技巧,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這和跟冉霖對戲的時候還不一樣。和奚若涵對戲,他會很清楚知道這是在演戲,并且會冷靜觀察奚若涵的表現,學以致用,融會貫通;但和冉霖對戲,他會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陸以堯和冉霖,仿佛他與對方,就該是唐璟玉和方閑。

    奚若涵和冉霖都是很好的搭檔。

    如果前者沒有那么生猛的話。

    “你怎么跟防賊似的,我又不會吃了你?!鞭扇艉嘀粋€漂亮紙袋,站在陸以堯的房門前,主人開門之后站在那里不動,她也不好生往里闖,只能哀怨皺眉。

    奚若涵比上一次見面時瘦了一些,這讓她姣好的面容更加精致。她穿著看起來很舒適的休閑裝,倒是個風塵仆仆剛趕到的樣子,沒太多居心不良的氣場。

    “見面禮我收下,”陸以堯友好地伸出手,示意奚若涵把袋子交給他,“就不請你進來了,房里太亂?!?br/>
    奚若涵瞇起漂亮的杏眼,握著見面禮遲遲不遞。

    陸以堯好笑地看著她,紋絲不動。

    對付奚若涵,他太有經驗了,早過了局促期,如今游刃有余。

    奚若涵放棄,恨恨把禮袋塞到陸以堯手里,一個轉身,氣呼呼回自己房間。

    酒店頂層的走廊很安靜,于是即便鋪著厚厚地毯,奚若涵泄憤似的腳步還是在上面留下一聲聲清晰悶響。

    目送奚若涵在走廊盡頭刷卡開門,最后砰地關上,陸以堯一身輕松,回手關門。

    平心而論,他不討厭奚若涵。有演技,有顏值,更重要的是,對待演戲,從來都是認真敬業(yè)的。只這一條,在陸以堯這里就能打高分,更難得的是她沒有太多城府,喜歡他,就卯足勁倒追,險些在狗仔隊那邊弄出丑聞——夜里敲門門不開,對于他,算正面新聞,對于奚若涵,盡管她還單身,這種新聞依然是致命的。最后折騰一氣下來,不過是弄了幾篇捕風捉影的緋聞通稿,也沒下死力氣炒,所以陸以堯對這位佳人同行的態(tài)度一直算是禮貌而溫和。

    禮袋中是一包精致江南點心外加一把手工鴛鴦梳——奚若涵之所以晚一周進組,便是在忙著拍攝另外一部大女主的戲,拍攝地就在江南某鎮(zhèn),內容便是圍繞著一個世世代代傳承制梳技藝的大家族展開。

    這故事是有真實原型的,至今那一家的旁支還生活在鎮(zhèn)上。

    奚若涵挑的這份禮物,可謂細致精心。

    嘆口氣,陸以堯把梳子重新包好,但沒放回原紙袋,而是換了一個不透明的化妝品拎袋,看起來就像是新買的化妝品。

    之后,他叫來李同,把點心和裝著梳子的化妝品禮袋遞給小助理。

    “點心是給你吃的,這個袋子你交給奚若涵的助理,讓她拿給奚若涵,就說我送的?!标懸詧驀诟赖们迩宄?br/>
    李同聽得云山霧罩:“我去哪里找奚若涵的助理?”

    陸以堯斜眼看他。

    “好吧我知道了?!崩钔辉傺b傻,不過還有一事不明,“陸哥你不是一直……現在回心轉意了?”

    陸以堯沒好氣地看著小助理,真心感慨:“你這么八卦,不當狗仔可惜了?!?br/>
    李同見好就收,拎著禮袋下樓去也。

    他自然是認得奚若涵的助理的,確切地說在《云章》時期,是那個小姑娘主動接近他的,各種套陸以堯的信息,后來他才看明白,是奚若涵對陸以堯有意思。

    郎才女貌,如果能成,也算一段好姻緣,可自己老板愣是對奚若涵怎么都不來電,所以李同也就沒真的當臥底。

    不過奚若涵不死心,那位小助理也就時不時還和他聯系聯系,幫老板探探風。

    都是打工,李同能理解,在不透露任何有用信息的前提下,還是與對方保持了融洽的革命友誼。

    這會兒奚若涵剛到,小助理就和他接上了頭,他以為陸以堯不知情,原來自己老板早看透了一切,只是沒有點破。

    帶著對陸以堯的嘆服,李同用電話約出了同在一個樓層的小助理,并按照陸以堯說的,將化妝品袋子交給了她。

    奚若涵準備見面禮的時候小助理知道,所以這會兒看見化妝品袋子,完全沒往同一件東西上想,以為是陸以堯終于開竅了,弄了個回禮,立刻顛顛跑上樓,敲開了奚若涵的門,第一時間把這份“愛的禮物”送到。

    陸以堯貼著門板聽聲音,算準時間,發(fā)了那條早就編輯好的微信——【點心很好吃[微笑]】

    走廊里傳來奚若涵抓狂的尖叫,顯然姑奶奶尚未關門,已經受到了禮物退回+微信婉拒的雙重打擊。

    陸以堯輕輕呼出一口氣,愈發(fā)覺得把梳子退回去是個明智決定。

    其實如果是普通梳子,收也就收了,但鴛鴦梳……他不想讓奚若涵有任何一絲的誤解。

    當初在擬定名單上看見奚若涵的時候,他不是沒有顧慮,不過一來對方確實有演技,夠專業(yè),二來那時候他們已經久未聯系,他樂觀地以為奚若涵放棄了呢。

    畢竟像退禮物這種明里暗里的拒絕,他已經說過做過很多次了,奚若涵也確實消停了一陣子,哪知道小姑奶奶這么堅韌不拔,鍥而不舍。

    這倒和她這回要飾演的流花宮主之女趙步搖的性格,頗為相似。

    走廊里的尖叫慢慢散去,陸以堯開始為日后的對戲發(fā)愁,唐璟玉和趙步搖的對手戲很多,自然也不乏一切親密戲,看來想等奚若涵死心,任重而道遠。

    手機鈴忽然響起。

    陸以堯嚇一跳,還以為奚若涵直接飆電話來興師問罪,結果一看,是鐵粉冉霖。

    “喂?”陸以堯自己都沒意識到,就在看到來顯的一剎那,他為奚若涵犯愁的眉頭便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休息了嗎?”冉霖問。

    “沒。有事?”明天都是和女主角搭的群戲,所以今晚他們三個沒安排對戲計劃。

    冉霖現在和陸以堯打電話也好,發(fā)微信也好,都比較隨便了,也就直截了當地說:“張北辰到了,想約我倆出去吃宵夜?!?br/>
    陸以堯這才反應過來前陣子在陳勝吳廣群里看到的,張北辰也要來橫店拍戲。

    看歸看,并沒有特別記在心里。

    陸以堯對張北辰的感覺很淡,不算生疏,但也沒有太親,最熟稔的時候算是真人秀的錄制期,如今節(jié)目錄完,聯系慢慢變少,即便群里時有互動,也就是不遠不近。

    估計張北辰對此也有感覺,所以他才找上冉霖,而不是直接約自己。

    想到這里,陸以堯多心又問一句:“約的我倆嗎?”

    冉霖哭笑不得:“不然呢。哦,只約了我,然后我拉你去蹭飯?!?br/>
    陸以堯也樂了,但還是故意道:“既然約了我們兩個,為什么只和你聯系,不和我聯系?”

    冉霖囧:“那我現在就讓張北辰給你打電話,理由就是你沒親自約,我們傲嬌的陸神不高興了。”

    陸以堯在冉霖“受不了你”的語氣里,神清氣爽,心滿意足。

    十五分鐘后,陸以堯和冉霖在酒店側門集合。

    月黑風高。

    冉霖穿的是深灰色運動褲,藏藍色連帽衫,直接帽子戴起來,臉都看不清。陸以堯穿的是黑褲黑T黑鴨舌帽,還帶著一個黑色口罩,通體上下,只兩個眼睛沒遮,結果眼珠還是黑色。

    冉霖真服了他了:“怎么不把墨鏡帶上,那不就萬無一失了。”

    陸以堯聳聳肩,認真解釋:“天太黑?!?br/>
    如此這般,兩個怎么看都很可疑的高大青年在路燈底下伸手攔車,在被無數警惕性高的司機視而不見之后,才終于有出租車愿意停下。

    張北辰住的酒店和他們所在的酒店距離很近,約的飯店也不遠,打車十分鐘,便到了地方。

    飯店不大,但看著很干凈,陸以堯和冉霖說了一下包廂號,便被服務員直接帶了進去。其間服務員瞄了冉霖幾次,似乎覺得他面熟,但又想不起來,至于另外一位,就露一雙眼睛,實在沒有辨別的可能。

    不過在橫店的餐飲業(yè)工作,遇見明星太正常不過了,服務員沒想起來,也就不逼自己了,直接把人帶到,便去拿茶水。

    冉霖有些意外張北辰沒到,坐下后便發(fā)了條微信——【我們到了?!?br/>
    發(fā)完抬起頭,見陸以堯正奇怪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冉霖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低頭搜尋,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啊。

    “就是有點奇怪,”陸以堯實話實說,“錄節(jié)目的時候沒感覺你倆走得多近,所以他一到橫店就約你,還是挺讓我意外的?!?br/>
    冉霖以為友人還處于“傲嬌陸”狀態(tài)呢,連忙重申:“約的是我們倆,好嗎?!?br/>
    陸以堯笑笑,搖頭:“約也是順帶的,我和他關系怎么樣,我心里有數?!?br/>
    冉霖沒料到陸以堯這樣直接,詫異之余,心底又有些異樣。

    如果陸以堯只把他當成一個合作的搭檔,相熟的同行,大可不必說這些,圈子里交人不交心的多了去了,底下爭得再頭破血流,面上還要和和氣氣你好我好呢,陸以堯實在沒必要把對張北辰的真實感受攤開來和他講。

    講了,并且講得這么自然隨意,只可能一個原因——陸以堯不僅把他當了朋友,還是全然無防備的那種。

    王希說陸以堯是傻白甜。

    冉霖只同意最后一個字。

    陸以堯不傻,也不白,他知道利害,看得透圈子,只是對朋友,或者說他認可的朋友——真誠以待。

    即便這個人不是彎的,冉霖想,能做朋友,也是自己的運氣了。

    “你不要以為你這么崇拜地看我,就能把問題躲過去了?!币娙搅氐哪抗庠絹碓矫曰茫懸詧蜉p叩桌面,出聲提醒。

    冉霖甩甩頭,切斷綺思,重新把三魂六魄拉回正氣凜然的康莊大道,對他和張北辰的關系進行客觀公正的闡述:“我倆關系還算不錯吧,真人秀結束之后一直也有聯絡?!?br/>
    陸以堯皺眉,仔細回憶真人秀的點點滴滴,保留意見。

    冉霖也不想聊太多,萬一不小心把迪拜的事情說漏了嘴,神仙也救不了,連忙轉移話題:“聽說奚若涵今天就到?!?br/>
    服務員正好送茶水進來。

    陸以堯端起熱茶吹口氣,待到服務員離開,才故作自然道:“已經到了,她過來和我打過招呼了?!?br/>
    冉霖在網上見過他倆的緋聞通稿,不過一看就是為劇炒作,這會兒陸以堯又這么坦然,他便半點沒懷疑,單純感慨:“果然是男一號的待遇?!?br/>
    陸以堯喝口茶水,放下茶杯,輕嘆口氣:“唉,人氣太高也辛苦。”

    冉霖黑線:“真該邀請媒體朋友過來圍觀現在的你?!?br/>
    陸以堯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行?!?br/>
    冉霖還算有點安慰:“你也知道你驕傲的樣子欠抽了?”

    陸以堯認真地看著他,說:“素顏不上鏡?!?br/>
    冉霖:“……”

    張北辰你死哪里去了!

    陸以堯沒聽見冉霖的吶喊,但他也希望張北辰快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太想和冉霖聊奚若涵,因為他這人對朋友,最多就是避而不談,絕對不會撒謊,所以保不齊被冉霖問著問著,就得硬著頭皮說奚若涵追他的事。

    被倒追當然不丟人,甚至還可以說是自身魅力的有力佐證。

    但一來,陸以堯不需要靠這種事情炫耀自己的魅力;二來,這畢竟關乎到一個姑娘的名譽,姑娘在乎不在乎他不管,反正從他這里,不會多說多談。

    不知是不是聽見了兩位友人的呼喚,張北辰終于現了身——

    “來晚了來晚了,今天這頓我請,隨便點,都別跟我客氣?!?br/>
    人未到,聲先至,等話說完,高大帥氣的青年才進了包廂。

    陸以堯和冉霖連忙站起來——無關咖位,這是對請客朋友的尊重。

    可是剛打照面,三個人就都愣住了。

    張北辰今天也是穿的是灰色運動褲,深藍色連帽衫,幾乎和冉霖如出一轍,乍一看像隊服,再看,就像情侶裝。

    原本這不算什么事,隨便誰來一句“哈哈”都能過去的梗,可三人不知怎么,都沒人說話,場面忽然陷入了微妙的安靜。

    幸而沒兩秒,冉霖就發(fā)現不對,連忙笑著出聲:“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br/>
    張北辰倒不覺得尷尬,之所以剛才愣住,是因為覺得有趣,太有趣了。

    “誰說這是撞衫,這叫情侶衫?!睆埍背铰曇羯裆珶o比自然,自然到你都沒辦法懷疑他意有所指,怎么聽都是玩笑。

    但冉霖知道,這家伙就是嘴上占便宜呢。

    礙著陸以堯,又不好發(fā)作,冉霖只能倒一杯茶,非常認真地遞給張大明星:“來,喝口茶?!?br/>
    張北辰也沒真想怎么樣。今天約冉霖和陸以堯出來,無非就是聯絡聯絡感情,冉霖演方閑已成定局,他再糾結過去也沒用,總要往前看。況且他也不是被冉霖頂下去的,雖然會有點不甘和嫉妒,但真要追根溯源,總歸怪不到冉霖身上,倒不如維系住關系,多一條朋友多一條路。

    而且他沒想到冉霖真能叫出來陸以堯。

    果然,迪拜時他在冉霖身上聞見的味道,不是錯覺。

    兩個人搞到一起了嗎?

    好像沒有。

    起碼陸以堯的態(tài)度和眼神都是很自然的。

    但冉霖……

    “你到底是請我們宵夜,還是來給我們看相?”冉霖沒好氣地把菜單遞給一臉專注凝視他和陸以堯的張北辰,又好氣又好笑道。

    張北辰回過神,翻也不翻菜單,胸有成竹道:“我以前在這拍戲的時候就總來他家吃,閉眼睛都知道點什么?!?br/>
    冉霖樂:“那你表演一個我看看?!?br/>
    張北辰囧,自然不可能真閉眼,最后叫過服務員,流利報了若干菜名。

    待包廂里重新剩下他們三個人,張北辰才狀似隨意地問:“怎么樣,這一個禮拜拍戲辛苦嗎?”

    話是問兩位友人的,但眼神是遞給陸以堯的。

    陸以堯自然也接收得道,淡淡地說:“還行,大部分拍的都是文戲?!?br/>
    冉霖插嘴,帶著點吐槽:“他當然不辛苦了,他在戲里不會輕功沒有內力,害人全靠算計,超級腹黑?!?br/>
    陸以堯不同意了:“怎么能叫害人呢,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自古以來皆如此?!?br/>
    冉霖懶得和他爭,轉向張北辰,一本正經地說:“反正我在戲里是被他算計慘了?!?br/>
    張北辰淺笑:“我知道?!?br/>
    冉霖怔住,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張北辰當然知道,他試的就是方閑啊……冉霖你這個傻子!

    “想夸我就直接夸,別光動嘴不出聲?!睆埍背叫χ鴰腿搅卮蛄藞A場,同時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對方的頭發(fā)。

    包廂里是圓桌,按理說三人應該坐得很開,但事實是先來的兩個人隨便坐下,陸以堯在冉霖的左手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椅子,而后趕過來的張北辰直接坐到了冉霖右手邊,沒隔椅子,就那么挨著,距離近到抬手揉冉霖的頭發(fā),一點都不突兀。

    陸以堯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倒不是冉霖的腦袋不能摸,他又不是冉霖家長,可是張北辰表現出的親昵態(tài)度讓他不適。那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親昵,更曖昧,更粘膩,讓人很不舒服。

    尤其冉霖明顯不喜歡,雖沒躲開,但笑得并不自然。

    張北辰只揉了兩下冉霖的腦袋,但眼神卻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好幾圈。

    事情比他想象得有趣,這頓飯吃的值。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都是些小吃,量不大,但很精致,符合宵夜的定位。

    陸以堯看起來胃口不太好,那些被冉霖一直真誠稱贊好吃的菜,他只動了幾筷子,剩下時間都在聽他和冉霖聊些有的沒的。

    一直和冉霖聊天不是張北辰今天的目的,他今天的目的是和陸以堯聯絡感情,不過那是原始目的,現在他更想要探求另外一件事……

    “陸老師。”張北辰忽然叫了一聲陸以堯。

    這是真人秀落下的毛病,一調侃老師,總覺得更親近一些。

    陸以堯挑眉:“嗯?”

    張北辰歪頭,不太確定地問:“你們這部戲的女一號好像是……奚若涵?”

    陸以堯看著他,直覺這是個坑,便沒有馬上答。

    冉霖不明所以,見陸以堯不說話,還以為他不想和張北辰聊天呢,未免尷尬,便幫忙說:“對啊,就是奚若涵。”

    “我記得他和陸老師之前合作過《云章》?”張北辰又道。

    冉霖立刻點頭:“嗯,演技很棒的,人也漂亮?!?br/>
    沒認識陸以堯之前,冉霖就看過《云章》,后來喜歡上陸以堯,又把那劇翻出來重溫了兩遍。那部劇的劇情和質感確實好,哪怕沒有對陸以堯的感情分,依然是實打實的好劇,連帶著他對女主角的印象也不錯。

    見陸以堯沒有答的意思,冉霖又這么積極,張北辰索性看向后者:“我怎么還聽說……她追過陸老師?”

    冉霖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住。

    張北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也不急著要答案。

    冉霖眨了下眼睛,慢慢回過神,不自覺去看陸以堯。

    陸以堯在心里嘆口氣,再次落實了他和張北辰不投緣的判斷。

    但現在一個這樣問,一個等著他答,他只得扯了扯嘴角,一閃而逝就算笑過了:“嗯,追過?!?br/>
    冉霖差點脫口而出“那我剛剛和你聊奚若涵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說這件事”,幸而及時咽回去了。

    他憑什么要求陸以堯主動講這種事。

    就算朋友,也不必什么都說。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陸老師怎么一點沒動心?”張北辰還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趁著問題繼續(xù),冉霖連忙垂下眼睛,端起茶杯喝水。

    茶水很淡,但喝到胃里,苦得要命。

    張北辰不著痕跡地瞥了冉霖一下,把對方微妙的情緒波動盡收眼底。

    再看陸以堯,對方臉上的為難不見了,笑容更盛,感覺卻更冷:“只能說沒緣分吧。如果你覺得她不錯,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br/>
    張北辰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我們認識?!?br/>
    雖然咖位有別,但張北辰的人氣并不輸奚若涵,不至于攀不上,即便沒合作,各種大小場合,也該是打過交道的,陸以堯這么說,其實有點惡心對方的意思,俗稱打擊報復,但說完,又有點后悔。

    畢竟張北辰只是八卦一下,八卦雖然惹人煩,但不是多大的罪過。

    “今天我可是對你們實話實說了,將來如果有緋聞傳出去,我就唯你倆是問。”陸以堯忽然打趣,臉上和眼底一并染上笑意。

    張北辰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要是為了驗證自己無聊的猜測,結果惹毛陸以堯,那可真得不償失了。

    眼下一切正好——既沒真的得罪陸以堯,又斷定了冉霖喜歡他。

    雖然陸以堯尚未開竅,但來日方長嘛,作為吃瓜群眾,又是同行,張北辰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嗯,我一定保密?!?br/>
    耳邊響起冉霖的聲音,仍元氣滿滿,但總有些刻意的感覺。

    張北辰心中了然,手上卻忽然舉杯,對著陸以堯朗聲道:“以茶代酒,傳出去你就找我?!闭f完,一飲而盡。

    陸以堯也不是真在乎他們傳不傳,給張北辰遞個臺階而已,所以很配合地舉杯,讓宵夜順利進入下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

    這頓宵夜吃到十一點半,陸以堯先提的散局,理由也充分——明天一早還要拍戲。

    張北辰利落結賬,沒有還要拖上一拖的意思——飯局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除了聯絡感情,還有意外發(fā)現,足夠了。

    冉霖還在想著奚若涵。

    他也不知道惦記人家女明星干嘛,而且她只是追了陸以堯,又沒成??墒遣恍校瑵M腦袋都是云章里奚若涵的扮相,還有她和陸以堯的對手戲。

    冉霖知道,他還是在意陸以堯沒和他講的。

    這和陸以堯應不應該和他講沒有關系。

    只是上一秒剛覺得這個人和你交了心,下一秒就被打臉,還是有點疼。

    但轉念,自己也沒告訴陸以堯自己是GAY啊,用朋友的名義騙著人家真心相待,兩相對比,自己好像罪惡值更高。

    “怎么了?”坐上出租車,陸以堯總算找到機會和冉霖單獨說話。

    “什么怎么了?”冉霖不解地看他。

    陸以堯嘆口氣,說:“從飯店出來,你就一句話沒說。”

    經提醒,冉霖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得過于陰沉,連忙找補:“可能吃宵夜吃得……太累了?!?br/>
    陸以堯囧:“你是吃得有多刻苦?!?br/>
    冉霖嘿嘿一笑,然后看向窗外。

    理論上講,這是個希望安靜一會兒的身體信號,但陸以堯沒收到,因為有個問題一直糾結著他,不吐不快:“你有沒有覺得張……呃,他,有點奇怪?”

    冉霖看了眼前面的出租車司機,人家開著窗吹著風踩著油門聽著廣播,根本沒理后面坐的是誰,更別說聊什么。

    不過小心點總是好的。

    思及此,便也不提張北辰的名字,只問:“什么意思?”

    陸以堯沉吟片刻,低聲道:“我覺得他可能是……同?!?br/>
    最后一個字陸以堯說得很輕,但冉霖聽得清清楚楚,他幾乎沒辦法隱藏心里的震驚,不可置信地看陸以堯。

    陸以堯以為冉霖的震驚是針對“張北辰是GAY”這件事本身,連忙進一步解釋自己的依據:“我在英國見過很多,也有幾個這樣的朋友,所以我的判斷一般不會錯?!?br/>
    冉霖咽了下口水,對此表示十分特別非常地懷疑。

    但他更在意的是:“你對……反感嗎?”

    “當然不會,”陸以堯想也不想,“這是個人選擇,我百分百尊重?!?br/>
    依然懵逼的冉霖忙不迭點頭:“對啊,我也尊重。”

    陸以堯沒好氣地看他。

    冉霖心里敲鼓,偏還要嘴硬地問:“既然咱倆都尊重,還有其他問題嗎?”

    陸以堯一臉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道:“這世界上沒有比你更遲鈍的了,他對你有意思,你沒看出來?”

    冉霖二度震驚。

    這一次是真的大腦一片空白了。

    陸以堯是這么看出來的?不,陸以堯連張北辰對他的意思都能看出來,那……

    “我和你說這個,就是希望你自己多留點心,”陸以堯深吸口氣,語重心長,“一般男人對這種事情都不敏感,你別傻乎乎被占了便宜?!?br/>
    冉霖看著陸以堯,心潮起伏,最終用力握住對方的手,字字真切:“與君共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