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酒吧,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雄霸整個古鐘城的娛樂行業(yè),可不是光光靠上面那樣的場子就能撐起來的。
當然,要見識到真正的黑豹酒吧,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就是了。
電梯下降了半分鐘后,終于停了下來,以這電梯的速度,此時應該深入地下數(shù)十米的地方了。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股比上面大廳中要更加嘈雜幾倍的聲浪,就撲了進來。
走出電梯,是一個比上面更加巨大的空間,云易大概想了一下,就明白這里原先是什么地方了。
深入地下這么深,并且空間這么大的地方,只能是百年前的地下核防御工事。
可惜這么堅固的工事,依然不能躲避外星戰(zhàn)艦的攻擊,當初已經(jīng)有數(shù)千萬人用自己的生命消逝證明了這一點。
而如今這里卻被改造成了一個酒吧。
此時這黑豹酒吧的地下大廳內(nèi),正在進行一場拳賽,無數(shù)人圍著大廳中心處的那個擂臺,瞪著因興奮充血而變得通紅的雙眼,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擂臺上,兩名拳手正在舍生忘死地搏斗。
這是地下黑拳,不計生死的那一種!
臺上此時正在交手的,一個年紀大概是三十出頭的瘦削男子,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精悍至極,眼神陰冷而銳利,而他的對手卻是一名十八九歲的高壯少年,膚色黝黑,容貌普通。
重要的是,兩個人赫然竟都是一品巔峰境的修者。
黑豹酒吧居然讓兩名修者在臺上生死相斗,而在臺下觀看的則大部分是普通人。
首先不論比賽的精彩激烈程度,光是這種比賽本身,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如今卻在他們面前打生打死,甚至任由他們投壓賭注,就足以讓許許多多的普通人瘋狂了吧!
此時擂臺上的場面,看去竟是那名年紀更小的少年占優(yōu)一些,正連續(xù)不斷地揮拳朝著那瘦削男子進攻,這高壯的少年拳力極重,每一次出拳都帶起一股呼嘯的拳風。
而那瘦削男子則是不停地左躲右閃,似乎有些忌憚那少年的重拳,看去有些狼狽,只是他的目光依然無比地冷漠。
云易一邊跟著那名大漢往前方走去,一邊看著擂臺上的那場戰(zhàn)斗,特別是看清那名少年拳手的容貌時,他的眉頭突然微微皺了一下。
大漢將云易帶到了這地下大廳的一個角落處,那里戰(zhàn)著一名胖胖的中年人。
“刀哥!”
大漢朝那中年胖子恭敬地喊了一句。
一直盯著擂臺上的中年胖子轉(zhuǎn)過頭來,看到站在大漢身后的云易,那張油膩的肥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哈哈,原來是小易來了??!來來來,讓刀叔看看你這次又帶了什么好東西?!?br/>
中年胖子的口中發(fā)出了一陣公鴨鳴叫般難聽的聲音,接著很是親密地走過來摟住云易的肩膀,一雙狹窄細小的眼睛,卻已經(jīng)先往云易手中的木箱內(nèi)望去了。
這個肥胖的中年男子,江湖上人稱刀哥,是一頭不折不扣的笑面虎,黑豹酒吧的老板,是一個頗為神秘低調(diào)的人,很少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很多黑豹酒吧的員工,甚至從來沒見過他們老板的真容,平常代表酒吧應酬各種事務的,就是這位刀哥。
此時只見這肥胖中年刀哥,在云易手中的那個大木箱內(nèi)迅速掃了一眼,接著小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然后他直接伸手抓起木箱內(nèi)最上面的那兩瓶酒,仔細端詳了一下,臉上現(xiàn)出幾分喜色。
“不錯,來自彩衣城的好東西,以前茅臺廠的那幾座老窖,可是被他們完完整整地保存下來了,現(xiàn)在能釀出真正好酒的地方,也只有他們那邊了?!?br/>
“這兩瓶酒,在真正懂的行家那里,價錢可不便宜,我們酒吧有幾個大客戶,懂酒,出手也豪爽,到時候賣給他們倒是能賺不少。好了,這兩瓶酒我每瓶一萬收了?!?br/>
一瓶酒一萬塊錢。
一萬塊錢,已經(jīng)足夠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過上大半年的時間了,當然通過刀哥一轉(zhuǎn)手之后,可能價格再翻上了十倍都不止。
然后,刀哥又翻檢了下大木箱,最后開出了三萬塊錢的價格,收購榮嘉木箱中的這些好酒。
學生們送給劉老頭的酒,差一點的都進了他的肚子,他留下來的這些酒的品質(zhì)都不錯,如今的人類社會,這些奢飾品的管控還是比較嚴格的,私底下的交易往往有價無市,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否則黑豹酒吧又何必在一個糟老頭的手中收購。
雙方交易已經(jīng)不止一兩次了,云易也沒有討價還價,他只是一個送貨的,要談也是劉老頭自己的事情。
刀哥直接讓人拿來一個黑色塑料袋,云易打開瞄了一眼,里面是整整齊齊三摞新華幣,這種交易還是用現(xiàn)金來的安全一些。
將黑色塑料袋收好,這次交易就算大功告成了,回去將錢交給劉老頭后,云易能夠得到其中的兩成,也就是六千塊錢。
對于少年來說,這已經(jīng)是非常巨大的一筆財富了,也是他幫劉老頭送貨以來最豐厚的一次收獲,當然這次主要是因為有成祖廉貢獻的那兩瓶來自彩衣城的名酒。
以前這個時候,交易完成之后云易會馬上選擇告辭離開,只是今天,他卻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直地望著刀哥,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還有什么事?”
刀哥發(fā)現(xiàn)了云易的異常,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刀哥!”
云易恭恭敬敬地喊了對方一聲,然后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我能幫他認輸么?”
云易指了指擂臺上正和對手戰(zhàn)斗的那名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刀哥那雙狹小的細長眼眸中,驀然有冷光一閃,笑容在肥胖的臉上瞬間消失無蹤。
“你認識他?”
再無一絲笑意的中年胖子,盯著云易淡淡地說道。
“我們同一個學校的,雖然不怎么熟,但總歸是同學?!?br/>
云易平靜地說道。
“為什么要幫他認輸?”
刀哥追問了一句。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他今天死在這里。”
“死在這里?要知道現(xiàn)在你的同學可是壓著對手在打的?!?br/>
“唉……”
云易輕輕嘆了口氣,而在同時,擂臺上風云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