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有了畏懼之心,就不足以畏懼了。
青竹不過就是身形再次一動,剩下的幾個侍衛(wèi),也都跟著倒在了地上。
德妃慌張轉(zhuǎn)身想要逃走,卻被從天而降的暗十一給攔住了。
她驀地跌坐在了地上。沒想到軒轅墨竟然身邊是帶著暗衛(wèi)的,可是都沒有等到暗衛(wèi)動手,他身邊只一個青竹就足矣。
她心中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如今已經(jīng)落到了這番田地,她自然也就不能沒有什么余地可以轉(zhuǎn)圜了。
德妃是個能認(rèn)清自己處境之人,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四周似乎是起了風(fēng),而那些風(fēng)掛在了她的臉上,就像是在扇著無形的耳光。
看到德妃如此決然赴死,軒轅墨自然是要成全了她的。
“將這里收拾干凈了。”
軒轅墨話落,人已經(jīng)帶著青竹離開了酒樓。
“殿下,這蕭將軍是故意的,還是……”青竹懷疑這個局,是蕭將軍特意布下的。
而軒轅墨暗自挑眉,回望了酒樓一眼:“此事蕭將軍并不知情。”
都是德妃自作主張,恐怕她事先都沒能和睿王商議一聲。
既然德妃自己要送上門來赴死,軒轅墨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他準(zhǔn)備給睿王備下一份大禮。
德妃是死在酒樓的,若是京兆尹大人在這里找到德妃的尸體,又找到了睿王隨身攜帶的王府令牌,皇上會怎么想這件事呢?
青竹在他身后駐足,近乎用敬佩的眼神望著軒轅墨的后背。
軒轅墨輕聲咳嗽了一聲,便緩緩說道:“只不過這樣,就能讓青竹你如此敬佩你家殿下我了?”
只不過這么輕輕巧巧的一問,青竹頓了一頓,也不知該回一些什么話。
“快些跟上?!避庌@墨只不過這么一句,青竹便將自己的心思都給收了起來。
他緊緊地跟了上去,他家殿下永遠都是這么冷酷,也就是在面對夏木離時,才會變得溫柔起來。
進了宮,軒轅墨朝著御花園而去。
夏木離遠遠地就望見了軒轅墨,風(fēng)吹過來,她像是聞到了濃稠的血腥味。
難道……
夏木離不由得一陣擔(dān)心,他身上的傷難道再次裂開了?神色慌張地望著,倒是引起了畫屏的注意。
“六皇子妃這是怎么了?”畫屏還以為夏木離是有哪里不舒服呢,“這幾日多虧了你貼身照顧我,否則的話,我恐怕早就已經(jīng)……”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竟是兀自垂下了眼淚來。
皇上在一旁聽了,跟著神情動容,當(dāng)即便命德全公公去國庫中將今天附屬國上貢上來的那一對玉如意給拿了過來。
“這對玉如意,色澤亮美。放眼望去,整個大溫也就為數(shù)不多的幾對。這一對就賞賜給你了?!?br/>
夏木離忙起身,向皇上微微福身,謝著領(lǐng)賞。
而此時,軒轅墨也已經(jīng)到了皇上面前。
夏木離剛領(lǐng)賞起身,軒轅墨便單手掀起了自己的衣袍,跪在了皇上
的面前:“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br/>
皇上一挑眉,沉著一張臉孔,沉吟問道:“有何要事,速速稟報。”
軒轅墨將京兆尹大人在酒樓發(fā)現(xiàn)德妃尸體與睿王玉佩一事說了出來。皇上氣急攻心,一口氣沒能喘得上來。
夏木離走一上前去,對皇上做了緊急措施,他才緩了過來。
“德妃的尸首呢?”皇上怒目圓睜,即使德妃已經(jīng)死了,此事他也絕不會輕饒了。
德妃的尸身被京兆尹大人給搬了上來。緊接著德妃身邊的侍女,也很快被帶了上來。
而睿王也是被侍衛(wèi)壓著到了御花園中。
皇上震怒地將茶杯扔下了睿王,睿王跪在那里,自然是不敢躲的。
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睿王哪里敢躲呢?
睿王的額頭上,被這茶杯一砸,已經(jīng)流出了血來。他跪在那里,不敢去擦額頭上的血絲,只是眼中似是含著委屈一般,看向了皇上:“父皇,不知兒臣有做錯了什么,竟惹得父皇如此動怒。”
皇上冷哼一聲,他還有臉問,做出這樣荒誕的事情來。
他還真是能耐了,原先皇上還以為不過就是個昭儀罷了,沒想到竟然連德妃也……
德妃也真是的,這么大的歲數(shù)了,竟然還和睿王有染。
皇上怒目圓睜,恨不得將睿王在一瞬間撕成了兩半。
睿王像是這才看到了德妃的尸身,他渾身一震,整個人都仿佛墜入了冰窖之中。他強自壓下了心頭的不忿,然后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向皇上求饒道:“父皇,你聽兒臣解釋,我與德妃娘娘絕對沒有任何越炬之事?!?br/>
皇上怒極反笑,他都還沒說什么事呢,睿王就已經(jīng)不打自招。看來他也不需要多問了,當(dāng)即下令,叫人將睿王給拖了出去,斬立決。
但畫屏與宣妃相視一眼,卻是不約而同地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如今局勢微妙,這睿王留著還有用。”
“這樣惑亂后宮的孽子留著又有何用?”皇上可不覺得留著他還有什么用處。
宣妃瞥了軒轅墨一眼,便有些猶猶豫豫地說道:“皇上,按理說后宮不得干政,但臣妾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皇上因為走錯了一步,而深陷險境之中。”
宣妃與畫屏都是膝下無子,但他日無論是哪個皇子登位,她們都不得不給皇上陪葬。就是因為有了這個來考量,他們絕對不能讓睿王在此時死去。
睿王是唯一能牽制得了軒轅墨的人。
皇上似乎一下子就聽懂了,他頓時收回了成命。
這一回,皇上倒是沒再急著將今日知道了宮中秘事的眾人給處理掉了。如今宮中人心惶惶的,要是再死上這么多人,肯定會使得皇宮更加地亂。
皇上只是嚴(yán)厲命他們閉緊了自己的嘴巴,若是此消息不脛而走,這里的人,就得全部陪葬。
皇上拂袖離去,軒轅墨找著了機會,拉著夏木離,提醒她要小心畫屏。如今這畫屏肯定是更加顧慮著自己的安危的。
夏木離怔然,當(dāng)初畫屏還是他們親自送進宮的。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們真的成了對立的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