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怡默然,眼 前的姑娘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也不知道五哥見到了會怎樣?算了,她已經(jīng)夠不容易了,自己還是不要為難她了吧,“江姑娘,這是護國公府的別院,你安心住著,你放心,我保證這里不是火坑!”
人她是找到了,但要 如何處置,抒怡不敢多說,哥哥和爹娘都沒說話,萬一他們跟她想得不一樣,到時候這姑娘該失望了。
“您是護國 郡主?”雖然被關了五年,但她也并非完全聽不到外面的消息,這五年來,那女人安排看管她的仆婦也有被她收買,她們也會偶爾告訴她一些外面的事,包括自己那位父親的官職,京里權(quán)貴之家。護國公府她當然爺知道一些,只是,護國郡主怎么會幫她?還有她說得那個找了自己五年的人是誰?是他嗎?“這么說,他也是護國公府中人?”
不必問抒怡也知道她口里的他是誰,“是,他是我五哥?!?br/>
郡主的哥哥?竟是護國公府的公子嗎?江邵靜頹廢的跌倒在椅子里,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竟是護國公府的公子,那樣的身份,豈是她可以肖想的?剛剛?cè)计鸬囊稽c希望就被潑了一盆冷水,他這么拼命找自己是為了什么呢?偶然相遇,又匆匆分別,她自認自己并沒有能力讓一個初次碰面的男子對自己神魂顛倒,除非是……是了,也就這一個理由了。
再次擦干眼淚,恢復鎮(zhèn)定,“郡主放心,我并沒有懷過孕,生過孩子。”
“什么?”什么牛頭不對馬嘴的,她告訴自己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怕我們家懷疑她不貞?不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對了,五哥和她曾經(jīng)……抒怡哭笑不得,她關注點在哪兒啊?“幸虧沒有,否則你也活不到現(xiàn)在了。你以為我五哥找你是因為怕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孩子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嗎?怎么就不是因為她這個人呢?“五哥這段時間脫不開身,你先安心住在這兒,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這塊玉佩,物歸原主?!?br/>
江邵靜尚未從那人身份上回過神來,恍惚的接過玉佩,又燙手似的塞進抒怡手上,“這不是我的,麻煩郡主還給他?!?br/>
“既然他給了你,就是你的,希望這次你能妥善保管,這并不是普通的玉佩。”到目前為止,抒怡還沒有看透這姑娘的意圖。
“就是因為知道它不普通,所以才更不能接受,我……受不起的??ぶ?,多謝您救我出來,恕我得寸進尺,您能否再幫我個忙?”江邵靜留戀的看了那玉佩一眼,迅速抽回手,退后幾步,與抒怡拉開距離。
“江姑娘請說。”
“我如今身無分文,想向郡主借五十兩銀子,等我回老家后,就還給您?!壁w姐姐當年把所有家當都留給了她,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動用的,她以為,無論如何,自己都比她幸運,有一對疼愛自己的爹娘。誰能想到,人心,說變就變了,母親去世,父親轉(zhuǎn)眼就不要她了。與她相比,自己又強得了多少!
“你要回老家?你一個年輕姑娘家,一個人怎么能在外面跑?”抒怡這才明白,人家根本沒打算接受他們的庇護,只想回老家去,如此,她真不知道該為哥哥心疼,還是該贊賞她不攀龍附鳳,“你們倆的事,我做不了主,好不容易找到人,我如今的任務就是保證哥哥能順利見到人。有什么想法到時候直接跟他說吧!”
抒怡不放人,江邵靜當然走不了,只好忐忑不安的等著抒彥的到來。
抒怡當天留給抒彥發(fā)了消息,將江邵靜這幾年的遭遇和她如今對抒彥的態(tài)度詳細的寫在消息里,抒彥收到消息,丟下手頭上的事,直奔京城。好在離京城不遠,他四哥也在身邊,倒也誤不了什么事。
幫五哥解決了多年心病,抒怡自己也感覺神清氣爽的,想到這個好消息林煜庭還不知道,索性跑去衙門找他。
大臣被殺案前幾天有了突破性進展,她聽林煜庭回來跟她提過一嘴,好像是那位殺害御史大人的兇手已經(jīng)找到,正是他府里的妾室小張氏。具體怎么回事,抒怡并不清楚。
刑部的人對抒怡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看到她來,主動告訴她林煜庭在何處后,就各自忙去了。抒怡進到林煜庭辦公的地方時,那人正坐在地上,周圍丟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和書。這,可是跟他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抒怡瞠目結(jié)舌,一向溫文爾雅的人還有如此不羈的一面?也不知道他那位屬下看到,又會做何感想!
掂了掂手里的紙包,抒怡小心翼翼的伸腳,找了空白處落腳,跳著到他身邊蹲下,“你這是在干什么?”
“找線索?!甭袷讜械娜祟^都沒抬一下。
“哦。”線索在書中?抒怡疑惑,也沒在這時候刨根問底,打擾他。將紙包打開,里面的點心還冒著熱氣,用帕子擦了手,捻起一塊,湊近他嘴邊,林煜庭張嘴吃進去。
還以為他不吃呢,既然吃,抒怡就一塊一塊的喂,直到紙包空了,又跳著跑出去弄了杯水來喂他喝。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何時變得這么親近默契了。
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也不好打擾他,看地上堆得亂七八糟的,就幫著整理。那位紙張大多記載的是各處的線索,書種類比較雜,有地方志,醫(yī)書等。等把這一堆整理完,天都快黑了,抬起酸痛的脖子,才驚覺,兩人在這里呆了大半天,連午飯都沒吃。想到吃飯,獨自適時的叫了一聲,似是提醒。
林煜庭已經(jīng)從地方起來,正在桌上寫著什么,抒怡見他眉頭緊皺,似有什么想不通的,果然,他忽然將剛寫的紙張抓起來揉成陀就丟進了垃圾桶里,又鋪開一張紙,打算繼續(xù)寫,毛筆停在半空,好像又不知道如何下筆了。
看他如此糾結(jié)的樣子,那一瞬間,抒怡莫名覺得心疼,走到她身后,踮起腳,將手撫上他兩側(cè)太陽穴,不輕不重的按著,“既然這會兒想不通,就先放一放吧,說不定一會兒就想通了。我一天沒吃飯了,餓了。”
聲音軟軟糯糯,林煜庭煩躁的心竟奇跡般被安撫下來,他索性放下筆,將人拉到身前,圈進懷里,半弓著身子,由她繼續(xù)給他按摩,“想吃什么?”
“想……”由于他身體弓著,這會兒兩人基本上在一個高度,面對面,幾乎呼吸相聞,她一開口就覺得自己口里熱氣都要鋪到他臉上去了,到底不好意思,稍微側(cè)了側(cè)身子,“魚頭湯好不好?都說吃哪兒補哪兒,你最近用腦過度,剛好補補腦子!”
林煜庭收緊雙臂,讓抒怡更靠近他,寵溺的應道,“好?!笔汊y得乖巧的任他抱著,林煜庭哪能不欣喜,并且,她軟軟的小手按在太陽穴上,舒服極了。由她按了會兒,雖然舒服,但還是拉下她手,時間長了,怕她手酸。
兩人良好的氣氛被抒怡肚子不適時宜咕咕叫聲打斷,在林煜庭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她的臉不爭氣的紅了。林煜庭怕她惱羞成怒,到底不敢放肆,“走吧,帶你去吃飯。”
抒怡點頭從他懷里退出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兩人剛才的親密姿勢,羞意未消的臉頰更紅了,跳開幾步,離他遠一點,經(jīng)過地上放著的書本時,忽然想起來剛才還有最后一點沒完成,“等一下?!?br/>
蹲在地上,將最上面幾張紙拿出來,用毛筆在每一張的右下角空白處標上數(shù)字,看了兩張,林煜庭已經(jīng)明白,她這是在排序。排序,數(shù)字,腦子里靈光一閃,有什么東西似乎要破土而出,林煜庭快速回到桌前,從桌上翻了一本書出來,嘴里念著,手不停地翻頁。
抒怡標記完最后一張,丟下毛筆站起來,正要叫他時,看他正忙著翻著什么,臉上難得有激動的神情。抒怡悄悄退出去,門口守著的果然是抱劍和小杉小柳,低聲吩咐小柳去買些吃得回來,又回到屋里。
半個時辰后,林煜庭抬起頭,正對上抒怡盯著他的迷惑的眼神,一個閃身到了她眼前,抱著她就是一頓排山倒海的吻,抒怡雙腿軟的都快扶不住時,才稍微松開一些,在抒怡發(fā)火之前道,“怡兒,謝謝!幸虧有你,案子破了!”
破了?好吧,看在他高興過度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吧!抒怡恨恨想著。
高興不到一會兒,又想到什么,瞬間變臉,“怡兒,餓狠了吧?都是我不好,咱們這就去吃飯?!闭f著拉起她手,就往門口走。被抒怡攔住,“指望你,肯定得經(jīng)常餓肚子!所以,只能指望我自己了,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林大人,請吧?”抒怡忍不住揶揄。
林煜庭摸摸鼻子,“你放心,一定下不為例!委屈我的怡兒了!”
誰是你的?抒怡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