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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在色大姐 關(guān)于代州總管事魏征與太子有

    關(guān)于代州總管事,魏征與太子有著不同的看法,特別是針對李靖。

    隴西李氏丹陽一房中,李靖兄弟五人,其中李藥王、李正明前隋病逝,李客師入天策府,李乾佑入齊王府。

    在這種情況下,李藥師不太可能,也沒有必要投入秦王麾下。

    蘇定方瞄了魏征幾眼,他雖然在這方面并不擅長,但能隱隱感覺到這位太子洗馬沒按什么好心。

    而張士貴就看的比較清楚了,沉吟片刻后低聲道:“六千唐軍,直抵長城,孤軍深入,糧草不濟,故殿下攻破左云縣以補之?!?br/>
    李道宗、竇靜和魏征的臉色都是一變,前兩個人是為了李善擔心,大家都很清楚,所謂的破城意味著什么,這樣的大捷難免沾上幾分陰影。

    而魏征卻狐疑的捋著山羊胡,是真的為了糧草,還是李懷仁刻意為之……從當年山東相處諸事來看,這位青年郡王心思頗深。

    當日午后,諸將不顧李善的反對,執(zhí)意將其送回雁門關(guān),留下張士貴、劉世讓等人處置顧集鎮(zhèn)后事。

    除了收拾戰(zhàn)場之外,關(guān)鍵是那么多士卒的尸首要送其歸鄉(xiāng),諸將不敢再讓李善親眼目睹以至心傷。

    當馬車抵達雁門關(guān)的時候,關(guān)內(nèi)關(guān)外,無不肅穆以對,當李善在王君昊、朱韋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的時候,如林大軍若風中弱草紛紛拜倒在地。

    李善赴任代州年許,代州軍乃其一手創(chuàng)建,雖然他厚賞衣食,待府兵親厚,又籌建傷兵營,但其實他在軍中的影響力主要是通過蘇定方來體現(xiàn)的,本身算不上得軍心。

    但這一戰(zhàn),李善數(shù)度死戰(zhàn),奮勇沖陣,身先士卒,這樣的主將才能讓軍中士卒不僅敬愛,更俯首以待。

    眼見這一幕的李靖面色灰敗,他很確定,即使那位青年郡王回朝,自己也難以根除對方在代州的影響力,更不可能取代其在代州軍民心目中的地位。

    站在一旁的李道宗笑吟吟的看著,心里琢磨懷仁倒是和二兄有些相像,雖然兩人武藝相差甚遠,但性情卻有相似之處,甚至這一戰(zhàn)和當年柏壁一戰(zhàn)也很像。

    當年柏壁一戰(zhàn),二兄同樣是堅守不出,遣派偏師截斷糧道,乘著宋金剛撤軍之際,勐然出擊,大潰敵軍,更和李善一樣選擇騎兵北上追擊,盡復河東之土。

    回到雁門關(guān)后,李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捷報,沒有代州總管的用印,以代州長史、代州司馬、代州別駕的名義送捷報入京。

    等到第二日李善回到代縣,邯鄲王三破突厥的消息已經(jīng)遍傳代州、猩州,大敗突厥,追殺頡利可汗直至長城,斬首萬余,俘虜數(shù)以千計,戰(zhàn)馬萬匹,而且還繳獲兩面汗旗,幾乎全民嘩然。

    頡利可汗多次率軍寇河東,而且往往是大掠代州,坐鎮(zhèn)猩州,遣派大軍南下洗劫河東諸府,但自從去年李善赴任以來,雁門固,河東穩(wěn),代州興,先是生擒欲谷設(shè),此次又大破頡利,已經(jīng)有很多人將其稱為突厥的克星了。

    李善疲憊的躺在床上,勉強笑著說:“放心,死不了?!?br/>
    床邊的李楷覺得這句話依稀耳熟,對了,就是在戰(zhàn)陣中剛剛重逢,雙目赤紅的李善就是用這句話將自己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躍馬持槊,不肯歇戰(zhàn)。

    “六千騎兵,擊破數(shù)萬突厥精銳,代州軍堪稱強軍?!蔽赫麟y得露出一副笑臉,“懷仁于代州年許,功勛卓著,陛下必有封賞?!?br/>
    李善無意識的呢喃了句,眼角余光掃了掃魏征那張臉,似笑非笑道:“或能晉爵?”

    坐的稍遠一點的李道宗正在飲茶,被這句話嗆的一陣咳嗽,別開玩笑了,郡王上面只有親王了,只有皇子才有這個資格。

    李楷隱隱察覺到魏征的意圖,起身道:“懷仁先歇息吧,君昊兄多多照料……呃,待會兒送兩個婢女過來?!?br/>
    之前李道宗懵懵懂懂,但這兩日早就通過張寶相知曉內(nèi)情了,立即起身道:“此次大破突厥,繳獲戰(zhàn)馬近萬,懷仁可不能小氣了?!?br/>
    “道宗兄說笑了?!崩钌泼銖娦α诵Γ氨M可挑選……呃,可多多挑選?!?br/>
    李道宗聽了這話愣了下才笑著點頭,瞥了眼坐在那兒的魏征,心想李善這是不想太便宜了李靖啊。

    魏征自然也聽得懂言外之意,等李楷、李道宗,不顧王君昊還在場,身軀前傾,俯身低聲道:“如此功勛,既不能晉爵,回朝亦難以入三省,唯晉職而已?!?br/>
    李善擺手示意王君昊退下,才搖頭道:“此番大戰(zhàn),遍體鱗傷,當回長安休養(yǎng)。”

    雖然魏征猜到了李善的抉擇,但還是忍不住一陣失望,沉默片刻后道:“太子中允王叔玠、門下侍中裴弘大來信……懷仁與藥師……”

    聽到裴世矩的名字,李善嘴角微微扯了扯,“太子有意……在下應承便是?!?br/>
    魏征精神一震,“太子非是有意,只是李藥師當世名將,懷仁此戰(zhàn)功著,無謂內(nèi)斗……”

    聽到這,李善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做了個停的手上……什么內(nèi)斗,你能說的更明白點嗎?

    從政治立場上來說,自己和李靖都是李淵簡拔而起,的確算是內(nèi)斗,但魏征刻意這么說,無非是在隱隱替太子招攬。

    “去歲在京,已然提及,他日太子登基,在下必然效忠。”李善嘆道:“玄成兄,小弟得圣人信重,又與平陽公主交好,只要能謹慎行事,自當無虞,玄成兄為何非要將小弟拉入漩渦呢?”

    “無非是秦王在軍中威望太高,而此戰(zhàn)小弟大破突厥,若執(zhí)掌代州軍的代州總管投入東宮門下……”

    “但……”

    李善眼角泛著淚花,“三千士卒,數(shù)百親衛(wèi),音容猶在眼前,卻只能送其尸骨返鄉(xiāng)……”

    “父喪子,子喪父,妻失夫……”

    “小弟身心皆傷……”

    “唯愿回京休養(yǎng),他日閑職度日……”

    半真半假的話,魏征半信半疑,但人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也只能嘆而住嘴,心想這個結(jié)果也不算太壞,至少李善答應了緩和與李靖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