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林鈺轉(zhuǎn)過頭,臉色煞青,似乎強忍著想要沖過去抓起李云錦的沖動,神情兇煞異常。
他到底在阻攔李云錦說什么?
“你要說什么?”
李云錦看了一眼林鈺的表情,手抓著被褥又向后退了退,眼神里露出膽怯。李璟淳步步緊逼,眼神冷冽:“李云錦,你一個出來賣的,有什么好怕的?”
果不其然,李云錦被她一刺激,口不擇言:“當年皇上登上太子之位,也有你的功勞!”
“我太子之位有何干系?”李璟淳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冷眼盯著林鈺。
“若不是翎國叛變,皇上怎會如此迅速地入主東宮。原本的太子是個癡兒,人盡皆知,礙于皇后顏面,太子之位才遲遲未易主。當年是皇上親自帶兵剿殺叛軍,立下赫赫軍功,先皇便順理成章地廢去原來的太子?!崩钤棋\冷哼一聲,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態(tài)。
她話中沒有明說,可是當年林鈺說一切都是他父皇的旨意,他對于其中緣由只是略知一二。他也曾經(jīng)不耐煩地一口咬定就是她的父皇母后圖謀不軌才落得慘死的下場。
如今,李云錦說的是什么?
林鈺喝道:“夠了!”
“夠了?什么夠了?眾人皆醒我獨醉?林鈺?你有什么事瞞著我?”她一步一步緊逼,眼神中的恨意漸濃。
李云錦看向林鈺,雙手又緊了緊,語氣略有些強硬:“皇上?!?br/>
“閉嘴!”林鈺青筋暴起,目光里盡是狠戾,一聲怒喝。
“皇上是忘了父親前幾日與皇上說了什么嗎?”李云錦見林鈺如此態(tài)度,卻不似平常那般乖巧順從,反而逆著他的鱗,話語中字字珠璣:“父親讓皇上好好寵愛臣妾,皇上忘了?父親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而姐姐并非臣妾的親姐姐!臣妾有何比不過姐姐的,姐姐如今已可有可無,皇上何必還有顧慮!皇上為姐姐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李璟淳不關(guān)心朝野之事,自是不能明白其中緣由,她只知道林鈺有事瞞著她,事關(guān)當年她的父母,她的國家。
李云錦不屑地笑出聲,一只青蔥玉手覆于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璟淳。
話中沒有明說,可她也聽得出來。
當年林鈺的太子之位就是用她家人的血做籌碼換來的?給她的翎國扣了個子虛烏有的帽子換來的?
那些濃情蜜意都是假的?都是蓄謀已久的?
她與江山,他早就有個取舍了嗎?
所以真相便是如此?她愛了那么多年的人,竟是如此狠絕!
“林鈺,你沒有心?!睖I干涸了,淚痕留在她的臉上,她目光空洞地說道,“你不配。”她似是虛脫一般,抓著林鈺的衣裳,身體緩緩滑落于地。
“來人!”林鈺大喝一聲,話音剛落便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
一群侍衛(wèi)立于門外。
“你也不配,李云錦?!崩瞽Z淳平靜地望著李云錦,后者臉上的潮紅還未退卻。李云錦不曾真的傷過她的身體分毫,可她太善于用那些言語讓她感到萬箭穿心,她太善于口蜜腹劍。她們那一年多的情分,想來也比不上爭寵來的重要。
侍衛(wèi)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帶走。”林鈺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嫌惡和疲憊。
兩個侍衛(wèi)上前輕輕地抓住李璟淳的胳膊,不料她的身體卻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侍衛(wèi)們不敢多做動作,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那樣僵持著抓住李璟淳的衣袖。
李璟淳匍匐在地上,雙手如利爪一般鉗住燦金色的地毯,止不住地干嘔。她感到天旋地轉(zhuǎn),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忍住這股嘔吐的沖動,她不可以在這兩個人面前如此狼狽!她要站起來,最高傲的姿態(tài)面對他們。
“皇上……這……”抓著她的兩個侍衛(wèi)生怕是自己惹得李璟淳身子不適,趕忙松開手,退到一旁候著。
林鈺原本陰沉的臉色突然染上希翼的色彩,幾個箭步跨到李璟淳身邊,伸出手托住李璟淳的身子:“快,傳御醫(yī)!”她的身體輕得像是一片紙,林鈺的視線落于她的小腹上,眼里似有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