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米大人的敘述,我心中冷冷一笑,果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什么濃厚的興趣?扯淡!說白了就是舍不得把這個難得的南宋古瓶送出去,讓我們過來幫忙驅鬼罷了。
“然后您就把我們全拉過來一起研究這鬼躲哪去了?”我沒好氣地沖米大人冷笑道。
“我只是個賣茶葉的,捉鬼這事我可絕對是外行”我站起身一臉遺憾地沖米大人搖搖頭,他要是把希望放在我身上,那就大錯特錯了,我才懶得管他的閑事。
米大人微笑著點點頭,然后指著老太爺向我夸贊道“沒關系,老驛官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個捉鬼驅邪的行家,在陰陽兩道那是大名鼎鼎啊,要不是頂著驛官的頭銜不屑當專業(yè)驅鬼的陰陽師,你爺爺估計早就名揚四海了!”
聽到米大人的話我大吃一驚,原來我家老太爺年輕的時候那么牛逼,難怪他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書讓我看!
老太爺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很多。
老太爺沒有理會我們倆,而是和月舞戴上手套將水墨青花瓶捧起,上上下下仔細地檢查個遍,倆人觀察了好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這瓶子要是沒有鬼氣那怎么會半夜唱歌呢?難道成精了?
“要不讓樂爺爺他們在這里住一晚,晚上讓他們聽聽那女鬼的歌聲吧!”站在我身邊的米莉舉起手有些激動地提議道。
“嗯嗯,我看行!”我們還沒說話,米大人就立刻應承下來。
傍晚,月舞和米莉在廚房下廚,我和倆老頭坐在飯桌前坐等開飯。
“味道好香啊,家里面還是有個女人好?。 眲倓傔€在跟老太爺閑聊的米大人聞到從廚房飄來的菜香,突然冷不丁說出這句話,然后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據我所知,王老貓家的人沒一個會做飯的,那群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魚!”米大人在我耳邊細聲說道。
米大人,你這是背后詆毀老王家的王雪不適合我啊,您直說唄,范得著這么拐彎抹角么?我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我也只能違著良心一個勁地點頭稱是。
這下好,米大人越說越來勁,說他家米莉性格好,身材好,臉蛋好,正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翻得了圍墻、打得過流氓,那細腰寬屁股,一看就是安產型的,隨隨便便就能生一窩大胖小子,是千年等一回的好女子,誰錯過誰后悔一輩子!
“是隨隨便便生一窩小狗崽兒吧……”我心中吐槽米大人年輕時候不愧是做銷售的,夸起人來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我連忙給老太爺使眼色讓他給米大人降降火,沒想到老太爺竟然坐在那一個勁地對米大人的話點頭稱贊!
靠,要是再讓米大人這么說下去,估計我今晚恐怕就要直接拜堂成親了!老太爺靠不住只能自己上了。
我趕緊打住米大人的話“您說的沒錯,米莉活潑可愛,跟王大爺家的王雪一起并列我們學校的十大?;?,誰要能娶了她倆那真是祖上積福了!”
米大人一聽我的話,頓時臉色不悅“王老貓人不行,他的孫女也不行!哪能我們家米莉并列?樂天,你覺得王雪好呢?!”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救兵終于來了,米莉和月舞端著香噴噴的飯菜上桌了。
看著一桌香噴噴的飯菜米大人喜笑顏開“看看,這松鼠魚、這萵筍炒肉丁,簡直是飯館大廚的手藝!樂天,你要是能把俏廚師娶回家,天天吃好吃的!”
“老米你胡說什么呢,信不信我敲你!”一旁的月舞紅著臉朝米大人羞澀地怒嗔道。
米莉不高興地捅了捅自己的爺爺“你說的那幾個菜都是月舞做的!”
場面頓時尷尬起來。
吃完晚飯,一伙人又圍在水墨青花瓶周圍,月舞和老太爺嘗試了各種方法,依然沒有看出這花瓶有什么怪異之處,搜尋鬼怪不是我的強項,我離開米家大宅,邁步來到院中散步仰望星空。
“樂天,你也出來散步了啊”米莉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后。
“嗯,捉鬼尋怪不是我的專長,在房里看他們研究半天感覺挺無聊,不如出來散散步”。
“我們做飯的時候我爺爺是不是又在……談論我了?”米莉雙手背在身后,眼珠不安地四處轉動,臉色有些害羞地詢問道。
“呵呵,你爺爺也是實話實說,你那么好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啊”
“那你呢,你喜歡么?”米莉突然擋在我的身前緊張地問道。
看著她那期待又不安的眼神,我心中突然浮現出王雪的音容笑貌,兩人在我心中分量一樣重,但是一想到她們妖族的身份我又猶豫起來,該怎么回答她呢,我一時也不知做何回答。
米莉似乎察覺到我的猶豫,抿著嘴苦笑道“我們一起長大,我看得出,你原本心里喜歡的是王雪,而且現在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后心里一定很糾結吧,糾結跟妖族的結合有沒有好的結果,對吧?”
“比如說,糾結要是生一窩狗寶寶該怎么辦?”我見場面有些尷尬,趕緊把話題活躍起來。
米莉一聽我的話也羞紅著臉笑起來,然后背著手來到我的耳邊細聲說道“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會一直等,等你的最終答案”。
說完小丫頭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屋里,留下我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夜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閉眼我就想起米莉的音容笑貌,我的最終答案到底是哪個呢?
“桃花香、愁斷腸、千杯清酒解思量,薄情郎、拜高堂、枕旁伊人淚千行……”
漆黑安靜的空氣中不知何時飄入一陣女子幽怨的歌聲,歌聲飄渺,仿佛一名女子正用歌聲哭訴自己的不幸,每一個音符都如針扎般刺人心房,令人感到心中一陣傷痛。
“花瓶唱歌了!”我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臟加速跳動。
我被歌聲所吸引,那幽雅清亮的嗓音如一塊磁鐵深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歌聲如此曼妙,想必唱歌的女子也是一位絕代佳人吧?
起身下床,我循著那凄婉動聽的歌聲來到了客廳門外,躲在門后,我露出一只眼睛向客廳里窺探。
月光從客廳的窗戶外照射進來,空蕩蕩的客廳里空無一人,而那女子天籟般的歌聲在客廳中回蕩著,仿佛有個看不見的佳人正端坐在茶幾上對月高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歌聲正是從客廳茶幾上的水墨青花瓶中發(fā)出的。
隨著我悄悄走進客廳,那歌聲也隨即消失,我快速來到茶幾前,好奇地凝視著茶幾上的水墨青花瓶。
月光如一層閃著銀光的薄紗將花瓶的表面覆蓋,目光穿過銀色的薄紗,我竟然見到花瓶表面上那坐在織布機旁的女子正趴在織機上不斷啜泣!
難道是我眼花?我彎下腰準備捧起花瓶仔細瞅瞅,不想手剛接觸到花瓶,就感覺花瓶表面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想將我吸進去,天旋地轉,我只覺得眼前一黑,突然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