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弓箭之下囚禁的怪物,的確是為我們準備的!但……江海老先生可還記得一句話,那本勸死書上記載,我們要向死而活!或許真正的入口,就在那地獄之中?!?br/>
江海老爺子愣了一秒,隨后臉上露出了驚喜。
“你的意思是說,蟲子之前開啟的洞口,就是真正的入口!”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虬蛇的目的,是想要讓我們損失一部分人手,每一次都會留下一條生路!所以不妨按照他的想法想一想,我們的出路會在哪?!?br/>
“就在那地獄之下!”
費先生一拍巴掌:“他就是想讓我們感受到向死而活,所以真正的路就在下面!”
張凡和紫金道人對視一眼,對于費先生倒是頗有贊賞。
費先生雖然感覺自己是個復制體,但輪回轉(zhuǎn)世之說,至今還沒能徹底的確定。
相比于蟲子和江海老爺子,費先生有著非常正統(tǒng)的傳承記在腦子里,所以還是頗為冷靜的。
費先生的說法有一些漏洞,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大家來說,有選擇比起沒選擇要更好。
江海老爺子沉默一秒,眼神停留在張凡的身上。他沉重的說:“張凡先生,你覺得如何?我們是該冒險的走地下的通道,還是原路返回?!?br/>
眾人聽到了江海老爺子的語氣,表情也是隨之有一些凝重了起來。
想去萬窟山,路途上的選擇不多了,原路返回雖然看起來非常的穩(wěn)重,不會有更多的變數(shù)和危險,但是……江海老爺子還撐得住嗎?
“返回,是前路再無機會才能選擇的事情,江海老爺子,您的身體現(xiàn)在的狀況是不能拖延的。冒險才是最佳的路程。”費先生搶先說,他怕退一步,所有人再無勇氣前進。
紫金道人注視著張凡,他并不贊同去冒險。
誠然,有他和張凡的保護,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的活下來。但是宿命被未可預知的改變,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依然是十分恐怖的。
蟲子的手下們,即使足夠謹慎,足夠小心。
更有張凡和紫金道人的幾次幫助,但是現(xiàn)在依舊是死在了萬窟山之內(nèi)。
這既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爆發(fā)。
當宿命的力量被壓縮至極限,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張凡嘆息,但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天宮的存在,必然是正向的意義,不然虬蛇沒必要做如此多的準備。所以這里既然是陷阱,也未必不是機遇,我們距離真正的丹宮已然不遠了?!?br/>
“你的意思是,長生就在眼前?!?br/>
江海老爺子眼神里射出一抹驚喜的光來,驅(qū)散了陰霾,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驚喜。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蟲子哥大聲的說“也許,我們這一路上經(jīng)歷的任何一個危險,都是一種試探而已。江海老先生你有沒有想過,單單是馬大力那東西,便是一直喝虬蛇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騙了我們,卻在半路失蹤。他要是被虬蛇安排,故意害我們,我們或許在小山村時,就會全數(shù)死在那里了?!?br/>
蟲子哥的話很有道理,虬蛇連親兒子都不放過,怎么可能放過馬大力。
馬大力每次復活,都會損失記憶。
但,他履行著帶人進山的職責。
更何況,虬蛇對于一切的理解,都是死中求活,江海也好,費先生也好,蟲子哥也罷。
他們都是凡人,其中帶著一份它的逆鱗。
它殺死所有人的好處并不大,反而是放人進山,才會產(chǎn)生諸多的變數(shù)。
蟲子雖然不被眾人所認可,但是蟲子的一些想法,還是能讓眾人看到很多的意外之喜。
這份粗中有細的猜測,給了江海老先生一份嶄新的來自于心靈的一些啟發(fā),
“看來費先生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蟲子的意思我們也全然的明白了,虬蛇做了這么多,絕不是僅僅為了讓我們死在這,他在告訴我們,或許只有向死而生,才有機會找到真正的超脫.所以我們絕不能退,反而要去找到真正同享超脫之路的位置.”
江海老爺子口中說著,語氣中自然而然充滿了堅定,這使得蟲子哥和費先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些許震撼.
之前他們所有人,全都將目光放在了這座宮殿上,之后便下意識的認為,此處必然處處危險,而且絕無出路可循.
在之后發(fā)現(xiàn)了假的三界,假的天空地界和地獄,所以眾人下意識的覺得,從這條路向下,必將是充滿著無盡的死尸和危險.
但他們卻忽略勸死書里面那位校尉所說的向死而生,只有一切都向著絕望和死亡的方向前進,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既然他是假的三界之主,那么那座裝滿了丹藥的宮殿,一定是他的住處,所以,
我們之前的選擇并未出錯,沿著這條路直通向深處,這位置一定就在腳下.”
江海老爺子自信的大聲的喊著:“所有人跟上,咱們從地獄離開.”
聽到江海老爺子充滿自信的聲音,眾人的臉上也都輕松了不少.
紫金道人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看到了些許放松和激動.
畢竟所有人為了這一步,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
如果就此轉(zhuǎn)頭離去,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而且江海老爺子像是逐漸找回了信心,這使得費先生和蟲子哥,對張凡略有些刮目相看.
往往到了最為危險的關頭,才能看出一個人的作用.張凡只是簡單的幾句話,便是使得江海老爺子醒悟了過來.
并且徹底改變了念頭.
一時之間,費先生和蟲子哥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頗有三分忌諱如深的感覺.
眾人再一次來到了那柱子后面的井口邊,此時江海老爺子的臉上沒有之前的挫敗,而是重新燃起了些許的斗志.
這就像是一場無形之中的博弈,更是一種水火的局勢.
比拼的就是誰的膽子更大,誰更擁有著決斷的個性.
這仿佛是跨越了數(shù)百年上千年,一座宮殿作為棋盤,一個修行到了化龍境界的怪物,有一位年過九十,充滿智慧和勇氣的老人之間的交手.
這種濃濃的壓力感,依舊死死的壓在眾人的身上.甚至就連紫金道人,也都略顯煩躁.或者在紫金道人看來,他寧愿與更強者交手,也不愿意陷入到別人設置的陷阱里,想盡辦法的去破除那些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