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可沒有讓她以這個姿態(tài)陪我的意思!
我之前沒發(fā)現(xiàn)她,主要是因為她完全縮在了被里,聽見我出來的聲音,她從被子一邊探出半個小腦袋,“嗯”了一聲,眨巴著大眼睛,有點緊張兮兮地看著我。
誰說在姓感面前,可愛一文不值了?我覺得她這樣很好,只要不是做作的可愛,就不會討人厭。
“你睡這兒,我睡哪兒啊?”我笑問,折騰了半宿,眼瞅著都快天亮了,必須得睡一會兒,要不然明天的精力不夠用。
“……哦。”女孩往窗口方向蠕動了幾下,給我騰出三分之二位置的床鋪。
我忽然反應過來,我這樣對她,是不是有點太“好”,以至于,讓她覺得是我故意這樣做的?
她是俘虜,這沒錯,不過當她在一樓的時候,說出那聲“yes”之后,我就已經把她當成了團隊的一員——不是我太過輕信于她,而是有的人,真的可以讓你一眼望穿秋水,我不太擅長形容人的樣貌,也不太會對人的性格,進行精準的表達,但這女孩的眼睛,絕對是我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干凈透明的一雙眼睛。
純真,純潔,純凈,純得讓我沒有產生過更加具象的非分之想。
“你睡吧,我睡沙發(fā)。”我本來計劃的挺好,洗的干干凈凈了之后,一起躺在床上,以聊天為契機,順便就把詢問的活兒給干了,聊累了就閉眼睛睡覺,等明早起來,我整理整理詢問情況,向大伙做個匯報,繼續(xù)備戰(zhàn)便是,但現(xiàn)在一看,不能這樣了,要是我現(xiàn)在上了床,恐怕會發(fā)生點什么意外。
你要說她主動吧,一直扭扭捏捏,靦靦腆腆的,你要說她不主動吧,菜都洗的干干凈凈了,還掛著水兒,正常人都會把菜放在案板上,做成熟的吧?
“你真的不來呀?”女孩輕聲道。
“不來,晚安吧,本來有話要問的,好好休息,明天再說?!蔽依浔傺b)地從柜子里掏出備用的棉被和枕頭,鋪在沙發(fā)上,關燈,過去沙發(fā)那邊躺好。
窗戶關著,外面的雨也停了,她在那邊一動不動,房間里異常安靜,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已經迫近100公里每小時。
過了能有半分鐘,女孩咽了下口水的聲音,繼而小聲道:“先生,你想問我什么?”
“問問關于SB集團的事兒,不著急?!蔽倚Φ?。
“SB集團沒什么可說的呀,就是一個集團唄,我是別動隊的底層隊員,對于他們知道的不多呢。”
“嗯,”我見女孩有要坦誠交代的意思,便繼續(xù)問,“你們今晚來這里,不,去那個島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得問我們的隊長才行,我就是個跟班兒呢?!?br/>
“那個短頭發(fā)的女生?”
“嗯?!?br/>
“她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她的代號,叫鯊魚,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迸⒄f。
合理,李芳芳也有代號,叫“芳菲”,胡子哥他們都不知道李芳芳的真名。
“那你的代號又是什么?”我從沙發(fā)上轉過身,側躺對著床那邊,到底還是回到我計劃中的訊問流程里來了。
“說了您可不許笑。”
“說吧,我不笑?!?br/>
“我是……海、海綿寶寶?!?br/>
“噗!”我沒憋住,還是笑出了聲,倒是和她萌蠢的樣子有點般配!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我又問。
“趙小麥,面粉的那個小麥。”
如果放在幾十年前,這個名字或許會顯得很土氣,但現(xiàn)在流行返璞歸真,這名字便顯得很洋氣,好聽。
“你們那個無極之島,離這里有多遠?這個總該知道吧?”
“讓我算一算,我們乘坐的是登陸艦,時速約20節(jié),我們出發(fā)的時間是……”女孩嘟嘟囔囔地算了半天,好像還在扳手指頭,過了足有一分鐘,她才說,“510公里吧,大概?!?br/>
510公里之外?
“哪個方向?”我又問。
“無極之島嗎?在東邊,稍稍偏北一點,嗯……偏北大概30°吧。”
東偏北,30°,510公里之外,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開啟導航,不斷放大比例尺,調整到合適的視角,果然!在大概500公里之外的海上,有一座孤懸在那里的島,在地圖上看起來面積很大,比重名島還要大,這里應該是黃海,印象中,種花家在這邊沒這么個大島???
我進一步放大比例尺,很快,把半個種花家都給擴了進來,當看見東邊的宇宙之國時,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你們那個無極之島上,是不是很多地方都是宇宙文?”我問。
“對呀,你去過?”趙小麥問。
“沒去過,但我知道一點?!蔽倚Φ?,把坐標發(fā)給了凌歌。
很快,凌歌回復:“?”
我回復:“無極之島,就是吉州島!”
凌歌給我回了個大拇指,她應該知道,這是詢問的成果。
“先生,還有要問的嗎?”趙小麥從床上坐了起來,徑直走到沙發(fā)邊,坐在了沙發(fā)扶手上。
黑暗中,我雖然只能看見輪廓,但通過明暗之間的線條,我依然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情愫,從她冰冷的手臂上,向我綿延過來。
“你……你干嘛?”這回輪到我緊張了。
“有點冷呢,我也想睡沙發(fā)了?!壁w小麥笑道。
“沙發(fā)上可沒地方了,睡不了兩個人?!蔽覍擂蔚馈?br/>
“剛才我躺的地方,夠大吧,嘻嘻!”趙小麥暗示道。
這樣,真的合適嗎?我心里斗爭了足足一秒鐘,這才屈服于她……
次日早上醒來,我伸手摸了摸床邊,摸到了一條熟悉的胳膊,正要翻身過去,一起做個早操,她卻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我被彈疼了,皺眉睜開眼,是凌歌。
“你可算醒了?!绷韪栊Φ馈?br/>
“嗯?”我聽她陰陽怪氣的語氣有點不對勁,看了看手表,沃日,中午12點了!
“居然睡了這么久……”我抻了個懶腰,看向床頭柜,嗯?冬冬的衣服,怎么還整齊地躺在那里?
“沒察覺到異常啊,你?”凌歌冷笑道。
“什么異常?”我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她……跑了?”
凌歌重重點頭:“跑了,還給你留下了一張紙條?!?br/>
說著,凌歌從桌上的水杯下,抽出一張便簽紙遞給我,上面寫著三個秀氣的小字,下面配了個吐舌頭的可愛表情。
那三個字是:大傻X!
我霍地坐起來:“這……怎么肥事!”
“她利用你的信任,把你搞的精疲力竭之后,獨自一人,翻窗跑掉了,還偷走了咱們一臺摩托艇?!绷韪韪翌^對腳地躺在床上,用腳掌心揉我的臉,“你呀,你呀,本以為你會克制住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上了她的當?”
“……什么叫我上了她的……”我嘆了口氣,“不過,她跑什么呢?她在無極島上又沒有親人,跑回去繼續(xù)當別動隊員,難道比留在這里好?”
“呵呵,誰跟你說,她在那兒沒有親人了?誰跟你說,她是別動隊員了?哦,她確實是別動隊的,但,可不是普通的隊員?!?br/>
“什么意思?”我皺眉。
凌歌丟過來一個錄音筆:“這是你呼呼大睡的時候,我詢問那幾個俘虜的音頻資料,你聽聽就明白了。”
我按下三角鍵,里面?zhèn)鱽淼穆曇艉芏?,居然是短發(fā)女孩的聲音!
本以為短發(fā)女孩是個死硬派,沒想到,被凌歌給突破了。
短發(fā)女的錄音:“她的外號是海綿寶寶?!?br/>
我按下暫停:“你看,她沒騙人啊,跟我也是這么講的。”
“你繼續(xù)聽啊。”凌歌竊笑。
我又按了一下暫停鍵。
短發(fā)女的聲音繼續(xù)。
“她是我們無極之島別動隊的總隊長,兼任總教官,真名叫趙小麥,是SB集團總裁趙無極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