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冥帝宮,縈汐殿
monica正想著,整個人就又感覺到了被八爪魚纏住的緊繃感。她無語地瞇眼,窗外還是星光點點的樣子,而睡得正沉的李思律則是很舒服地扒著她在做美夢。
“l(fā)eo,醒醒!leo,醒醒!”喚醒無門的monica拽開了李思律的狗爪,哼嚀了半天的李思律立刻就睜大了眼睛。
“怎么了,寶貝兒?睡不著???”李思律賤笑地問。
“是??!”monica沒好氣地說,“我快被你和你妹妹玩兒壞了!我睡個覺,做了點小夢,她就把我叫到時間裂縫里去了。好不容易我清醒一點,想和她具體聊聊她所在的位置,你又把我叫回來了!以后你睡覺不許做夢!更不許做和我有關(guān)的夢!”
頭頂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的李思律委屈地淚眼汪汪說,“我盡量?!?br/>
“好了,我現(xiàn)在不困了,你也起來一起幫我想吧!”monica把李思律推下了床,她自己則是完美還原了時間裂縫中“她”的樣子,側(cè)臥在床上,看向窗外。
“你現(xiàn)在站的位置就是我在時間裂縫中的位置,ticca說她是和我對立平視的,具體位置就在我現(xiàn)在躺著的正上方??墒菚r間裂縫里什么都沒有啊,我也沒往這兒放過什么。你回憶一下,我當(dāng)時懷孕的時候,你有放什么東西在這兒嗎?”
李思律似乎不太愿意提起這個問題,畢竟那是他不可抹去的一段黑歷史。身在其中的他,想起那段日子就覺得生不如死。他低頭一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而后當(dāng)他抬頭的時候,他目光所過之處的縈汐殿里,全都是飄在半空中的風(fēng)鈴。各式各樣的都有,各種顏色的也都有,一串串旋轉(zhuǎn)出悅耳的聲音,如夢似幻。而在monica躺著的正上方,一串最大的純珠寶組成的風(fēng)鈴直垂到了大床的正中央。絢爛光斑中的monica稍一抬手,就能觸碰到它。真正地接觸到了風(fēng)鈴,monica才驚嘆李思律的細(xì)心體貼。這些風(fēng)鈴竟然都是柔若清風(fēng)的,一點也不會阻礙到床上人的行動。
“這是你送給我的嗎?什么時候的事?我從來都不知道!”monica跪在床上,把李思律拉坐下來。
“嗯。我就知道你看到的時候會更喜歡?!崩钏悸裳凵窨~緲地望著遠(yuǎn)處說,“當(dāng)時你睡覺不安穩(wěn),又不愿跟我說話,我只有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裝上了這些。有了風(fēng)鈴聲的陪伴,之后你睡得就好了很多。我很想看看你睡在風(fēng)鈴里的樣子,就在你睡著的時候才把它們顯現(xiàn)出來,真的很美,不過都沒有你現(xiàn)在這樣美?!?br/>
“那你后來為什么沒有給我看呢?”
“我怕你問我出處,我說了你又會不高興。”李思律悄悄幫monica把臉頰上的眼淚擦了,想親一親她,于是他就這么做了。
“我很喜歡,以后你都不用藏著掖著了?!痹诶钏悸勺炖锿禋獾膍onica說。
“那……你想睡一會兒嗎?”
“不要,我想先搞清楚ticca和何力琛在哪里。”無視李思律欲求不滿的臭臉,monica跳到了地上,凝視風(fēng)鈴。
還好大床上方只有這么一串風(fēng)鈴,monica和李思律排查起來會容易很多。
“應(yīng)該是這個。”看了一會兒,monica把手伸到了風(fēng)鈴最中間與她視線平齊的地方,輕輕一握,拉住了一串晶瑩透明的細(xì)鏈。順著細(xì)鏈往下找,monica最終確定,她手上的這一紅一黃兩顆櫻桃就是ticca和何力琛的所在。
“我去找一下ticca他們?!眒onica乖乖躺回李思律懷里,伸頭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而后便閉眼神游天外去了。
冥界,濢濘山下,巫女房間
和monica預(yù)想的一樣,被李思律裝點過的縈汐殿并沒有投射到時間裂縫中來。
monica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問“l(fā)unda”,“怎么樣,剛剛都看到了吧?”
“沒看到,聽到了!”只聽“l(fā)unda”不耐煩地羨慕嫉妒恨說,“你都想了這里幾百遍了,我們能聽不到嗎???秀恩愛,死的快!”
“ticca,有種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二遍!還有,我是‘lunda’!”“l(fā)unda”死豬不怕開水燙地說。
monica被氣得咬牙,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又語帶笑意地說,“好吧,‘lunda’,我不說了,也不秀了,你們在這兒多多保重。出去之后我就消了記憶,保證不再出現(xiàn)在你們眼前!”
monica說完竟還哼起了《doraemon》,難聽卻盡顯得意。monica的閑適自得最終把“l(fā)unda”和何力琛逼瘋了,但他們并不是懼怕monica說到做到,他們是耳朵要出血了!
“monica,我錯了!我錯了,行嗎?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跟我們聊會兒吧!”“l(fā)unda”第一次心服口服地跟一個人服了軟,這人就是不費一兵一卒就擺平了她的monica。
“可以啊。”monica悠哉地應(yīng)說,“我剛剛呢在風(fēng)鈴里找到了一紅一黃兩顆鉆石櫻桃,應(yīng)該就是你們兩個所在的位置了?!?br/>
“那為什么我們在這里看不到風(fēng)鈴呢?”何力琛問。
“你們在這里真的一點變化和發(fā)現(xiàn)都沒有嗎?”monica郁悶地反問,“可是leo已經(jīng)把縈汐殿里的風(fēng)鈴全都放出來了??!”
“嗯?!?br/>
“誰說沒有!”何力琛剛答過monica,“l(fā)unda”就反駁他說,“l(fā)eo把風(fēng)鈴放出來之后,我看到床上的‘monica’肚子動了一下!”
“是、是嗎?我沒注意到,呵呵!”何力琛為難地說。他確實是沒注意到“l(fā)unda”所說的情況。像monica這樣身份高不可攀的女人,就算長得再讓人心動,他也是不敢看上一眼的。一是因為monica注定屬于王者,而他不是。二是因為monica確實有讓人過目難忘的魅力,看一眼就足以讓人回味一生。何力琛還是想平平淡淡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對不屬于自己的人,他沒興趣更沒膽子去留意。
“怎么動的?”monica看著“自己”寬松的真絲睡衣下光滑微突的小腹,很難以想象出“l(fā)unda”的描述。
“胎動!胎動你懂嗎?。俊薄發(fā)unda”語塞地跟monica解釋。她也只在余寧寧懷孕的時候見過幾次,很奇妙,但不可描述。
“不懂。”monica老實地說,“在我印象里,唯一懷孕的人在懷孕期間從沒提她胎動過?!?br/>
monica口中的這個人就是夏晗,那時候世道正亂,monica很少有機會見到她。偶爾幾次見面,也都是在聊公事,哎!
“哎,快看,又動了!”monica正苦思冥想的時候,“l(fā)unda”激動地叫了起來。monica看過去的時候,只抓到了轉(zhuǎn)瞬即逝的一點小尾巴,基本跟沒看到一樣。
“‘lunda’,依我看,‘monica’肚子里的不會是胎動?!边@次何力琛可是真真切切瞄到了“monica”肚子的小動作,可是他的疑問也隨之而來。
“為什么!?”monica和“l(fā)unda”異口同聲地問。
“我家里不止我一個孩子,我下面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我媽媽懷他們的時候,有胎動都在四五個月的時候,肚子也比這大一些!”
“你、你家里有雙生子?。俊薄發(fā)unda”鄙視地問何力琛。
“沒有啊,不過懷孕都差不多?!?br/>
“你不嚇人會死啊,何力?。。俊薄發(fā)unda”理直氣壯地訓(xùn)斥何力琛說,“告訴你,leo和monica的孩子一定是不一樣的,不因為別的,就沖他們是冥帝和冥后生的,就可以與眾不同!孩子孝順,聽到他們爸爸給準(zhǔn)備的風(fēng)鈴聲高興了,你管得著嗎???”
“承你吉言!呵呵呵呵!”monica更相信何力琛的過來人意見,不過“l(fā)unda”的話她更喜歡。
“不客氣!”“l(fā)unda”爽快地收下了monica尷尬的謝意,轉(zhuǎn)臉又說,“哎,monica,我有個主意,也許能把我和何力琛放出去,你聽不聽?”
“嗯,說來聽聽?!?br/>
“既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對風(fēng)鈴有感知,那你就去懷個孕啊!等縈汐殿里的情況跟這里一模一樣的時候,也許事情就會有轉(zhuǎn)機了?!?br/>
冥界,濢濘山下,巫女房間
monica只覺得“l(fā)unda”站著說話不腰疼,懷孕容易,可是誰能控制生男生女?。??而且還是一男一女同時懷上,做試管嬰兒還有點可能。否則,她家李先生聽到這個任務(wù)的時候,搞不好會被山大的壓力嚇得不好用了也說不定!
說起來,還是男人比較理解男人。何力琛首先就問“l(fā)unda”,“懷孕的事誰能說得準(zhǔn),難不成要碰運氣碰到對了為止?!”
“l(fā)eo是冥帝,他會有辦法的!”“l(fā)unda”不知是從哪里來的自信說,“我爸爸就有這樣的本事,先生了leo,之后生了我,兒女雙全!”
“你真的是ticca公主???”針對說漏嘴了的“l(fā)unda”,何力琛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去計較她的天真了,只覺得自己傻呆呆被騙,著實可笑。
“咳,是啊,怎樣?”ticca傲嬌地反問。
“不怎么樣。你厲害,不過你這人是真不怎么樣!”何力琛譏諷地說。反正他們出不出得去都是兩說,他還不如把自己的憤怒表達(dá)出來。
monica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盯著“自己”的肚子,聽著ticca和何力琛的爭辯,靜待李思律叫她回去。
冥界,冥帝宮,縈汐殿
monica回到縈汐殿已經(jīng)是翌日清晨,她跟李思律說了時間裂縫中“自己”肚子會動的事,也說了ticca異想天開的高論以及ticca跟何力琛的爭吵之后,李思律竟然意外地支持ticca,不只是她隱瞞身份的事,還有她讓monica迅速懷孕的事!
“l(fā)eo,你打算做試管嗎?”monica哭笑不得地問一臉鄭重的李思律。
“不用啊,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李思律認(rèn)真地跟monica分析說,“冥界規(guī)定每對夫妻可以生七個子女,你已經(jīng)嫁給了我,所以我們的未來里最多也就會有七個子女,試不了幾次的!”
被五雷轟頂了的monica目瞪口呆地消化著李思律的話,良久才哭天抹淚地抓著李思律的手哀求他說,“l(fā)eo,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這么虐待我???就算有仇怨,好像也是當(dāng)初你傷的我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就準(zhǔn)備弄死我啊!?”
“monica,你這說的哪里話?你是我李思律唯一認(rèn)定的女人,生孩子當(dāng)然也只會跟你生了,怎么能算是弄死你呢?我還想等孩子大了,跟你到全世界去轉(zhuǎn)轉(zhuǎn)呢!再說了,孩子們喜歡這些風(fēng)鈴的聲音,你不想他們親眼看看嗎?”
“l(fā)eo,我現(xiàn)在跟你談的是怎么把ticca弄出時間裂縫的問題,你好像跑偏了!”monica就快被李思律給洗腦成功了,她心里拼命掙扎著,拒絕跟李思律走向兒女成群的婦女生活。
“好吧!好吧!”李思律瞧monica快要生氣了,索性舉雙手投降地說,“我們兩個在這兒也商量不出什么,不如趕緊收拾好這里,讓大家看一起拿主意?!?br/>
“monica,我記得當(dāng)時給你診脈的時候,你是懷孕兩個多月的,就算加上你放回嬰胎這兩天,也不會超過三個月的。你說時間裂縫里的‘你’都已經(jīng)顯懷了,而且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胎動,確實不對勁?!眂elia聽monica說了時間裂縫中的情況,除了不解,還有擔(dān)憂。
“會不會是嬰胎在外面待過一段時間才導(dǎo)致的這種怪象?像男嬰,都已經(jīng)生出來了,那個女嬰也在monica身體里待過很久。就算monica把他們放回去,也改變不了他們曾經(jīng)長得很大了的事實?。 眏asmine說,“我是不懂時間裂縫這方面的事的,可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情,兩個嬰胎就算身體縮小,可他們的心智卻回不去了!這點大家都同意吧!”
“那現(xiàn)在怎么辦?”隨著所有人都點了頭,何芷鵑兩眼放光地說,“難道真的要考慮ticca的建議,讓leo和monica盡快把兩個孩子給生出來?”
“哪有那么容易!”李正耀鄙視著何芷鵑的智商說,“龍鳳胎哪兒是說有就有的!這生個孩子懷孕十個月,恢復(fù)期大半年,加起來至少一年半。如果第一胎不對,那就得等第二胎,這么來回折騰,搞不好冥界夫妻七子的規(guī)矩就得改了!”
再次聽到“夫妻七子”,monica一陣眩暈,她、她真的想高呼一句,“臣妾做不到??!”
沉吟了一下,medea走了上前,摸著monica做給她的兩顆鉆石櫻桃說,“其實有個一定成功的方法?!?br/>
見眾人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過來,medea頗為尷尬地說,“人的輪回說白了就是從母體中的孕育開始的,安排這些不是冥界的分內(nèi)之事嘛!而天界又能安排人一生的獎懲運勢,大家合作一下也不是不行啊……”
celia和何芷鵑當(dāng)然是愿意的,不過這種暗箱操作讓天帝amos和冥帝李正耀頗感為難。為了防止以權(quán)謀私,天冥兩界是分權(quán)而治的,而且分得很細(xì)。近年來,各部門更是陸續(xù)進入到了自動化時代,天冥兩界的人負(fù)責(zé)維護“機器”正常運行就好。天帝和冥帝一般不能參與到“機器”的自動化處理中去,更別說更改結(jié)果了,除非是跟天冥兩界命運息息相關(guān)的事,不然……人都是有私心的嘛!
李思律和monica的孩子其實是由冥界狐靈兔守護著的小嗣運樹安排的。每當(dāng)需要輪回的冥魂進入冥界,他們的名牌就會自動生成,歸入到狐靈兔澆灌嗣運樹用的嗣運雪之中。安排人間輪回的大嗣運樹和安排天冥兩界輪回的小嗣運樹都會同時由嗣運雪灌溉,公平得很。當(dāng)嗣運雪進入嗣運樹根九九八十一日之后,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