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云塵臉皮厚,那是宇宙公認的,對此,他自然不會覺著有什么的,但為了顧及霍青鸞的面子,他破天荒的沒在這方面調侃。
東方云塵是不尷尬,但不代表霍青鸞不尷尬,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跟個虎妞似的,實則連戀愛都沒談過,居然還被人誤認為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心里是既可氣又無奈。
不過這種尷尬的氣氛也只維持了不到五分鐘,罪滔天便匆匆趕來。
罪滔天也不跟兩人寒暄客套,招呼一聲,便走在兩人的前面,為兩人帶路。
一路上,霍青鸞心里滿是好奇,想問又不敢問,她本就是在廣城土生土長的,她自然知道這里是何處,算是廣城的郊區(qū),比起黃埔還要偏遠一點。
廣城有監(jiān)獄建在這里嗎?
看著面前這一片荒蕪人煙的地域,霍青鸞心中的好奇愈發(fā)濃郁。
穿過茂密的樹林后,便是一片荒蕪的野草地,坑坑洼洼干涸的草地,在上面走路仿佛走獨木橋一般,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扭到腳。
走過野草地后,三人便循著山上走去,天色越來越暗,月亮悄然而至,茂密的樹叢卻把月光遮蓋住,四周漆黑寂靜,除了仲夏獨有的蟬鳴外,便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聲。
當三人登上山頂時,霍青鸞和東方云塵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如此荒蕪人煙的地域,山上竟然會有座別墅,還是那種特別豪華的三層別墅樓。
別墅燈火通明,門外兩旁各站著一個面容冷峻的彪形大漢,大門敞開,居中還站著一位老嫗,像是早料到他們會來,早早就站在那里等待。
遠遠望過去,便能清晰的看到那位老嫗臉上的傷疤,和東方云塵的傷痕差不多,一塊塊白色的新生肉芽蜷縮在一塊,頭上也沒剩幾根銀絲,頭部同樣有著一塊塊的傷疤。
咋眼看上去,那老嫗像是特意在此等候,可奇怪的是,東方云塵湊上去,罪滔天一連問了幾句,老嫗都閉口不答,緊閉雙眸。
“不語婆婆,我是國安局楊組長派來的,還望不語婆婆通融?!睙o奈,罪滔天只好從衣袋口掏出一塊金漆令牌,令牌上只有一個楊字。
“早拿出來就完事,浪費老身時間?!敝敝磷锾咸焯统瞿橇钆疲徽Z婆婆才徐徐睜開雙眼,一把奪過罪滔天手中的令牌,沙啞的聲音聽起來老態(tài)龍鐘,可動作卻一點都不慢。
不語婆婆打量著東方云塵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罪滔天的身上,問道“你們誰要進去?”
聞言,東方云塵上前一步,雙手作揖,恭敬道:“此次進去的正是晚輩,晚輩東方云塵,不語婆婆您好!”
不語婆婆斜眼瞥了東方云塵一眼,點點頭,說道“身上竟然有九兒的氣味,看來你是東方家的子嗣,不過修為就差了點?!?br/>
九兒?
聽到九兒這兩字,東方云塵一臉的茫然,心說:“誰會起這么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名字?”
不語婆婆一招手,轉身便往里走,說道“既然是老楊頭派來的,你們三個都進來吧!跟老身進去登記一下吧!”
罪滔天急忙解釋道“不語婆婆,這次進去的只有云塵一人,我們只是負責帶路的?!?br/>
不語婆婆冷哼一聲,說道“說的倒比唱的好聽,這小子本身修為不高,老楊頭讓他來負責這個任務,無疑就是讓他送死,倘若他真死了,你倆也撇不開關系,老身只是讓你們感受一下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滋味?!?br/>
聞言,罪滔天沉默不語,他自然明白不語婆婆所說的意思他也知道不語婆婆口中所說的九兒指的是誰。
不語婆婆的名字還真不是蓋的,除了一開始的幾句寒暄外,一路走來,竟然一句話都不說,走起路也是十分的敏捷,然沒有一點聲響。
和修煉仲裁所的大致結構是一樣的,三層別墅樓只是掩飾,真正的天獄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底下,用結界封印起來,倘若想要強行闖入,后果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和修煉仲裁所卻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修煉仲裁所為了掩飾,是在廢棄的紅磚房下建造,而天獄則利用一座豪華的別墅來掩飾。
沿路走來,東方云塵三人能看到大廳中央有一座高塔,建造在別墅中央的高塔,早在進去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留意到,那座高塔高聳入云,抬頭看不見盡頭。
來到高塔鐵門前,看守的兩人急忙將鐵門打開,不語婆婆回頭看著東方云塵三人,說道:“跟老身下去吧!”
東方云塵三人不疑有他,只管跟在不語婆婆的身后,一路沉默,三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打破這種沉默的氛圍。
忽然,不語婆婆開口道:“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域,其實與天獄只是一墻之隔,所有關押在天獄里的犯人就在旁邊?!?br/>
聞言,東方云塵三人不由得一愣,屏住呼吸,想要聆聽墻后面的動靜。
不語婆婆像是看穿了三人的心思,說道“沒用的,這天獄塔是用上品玄鐵打造而成,哪怕是帝境高手都無法撼動半分,更別說窺聽里面的動靜?!?br/>
相比于東方云塵和罪滔天,霍青鸞的心情就復雜多了,她隱隱覺得這次很不尋常,老嫗口中所說的天獄,她聞所未聞,或許這和東方云塵既是犯人,卻有著自由身有關。
不語婆婆在前面帶著路,借著昏暗的燭火,一路沿著階梯往下走,喉嚨沙啞的道:“剛關押進來的犯人,最初會收押在最底層,那里暗無天日,終日照不到陽光,陰暗潮濕,過著非人的生活,想要沐浴陽光的唯一方法,那便是從塔的最底層上去,途中,需要擊敗每一層的犯人,才能有機會更上一層。”
聞言,東方云塵倒沒覺得多驚訝,他可是個被小說深深荼毒的有志青年,對于闖塔晉級這些普通流程,他還是習以為常的,十套小說,八套就有這樣的劇情,不客氣的說,這種劇情爛大街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人越往下,周圍的溫度逐漸下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感,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碾壓著他們。
東方云塵余光恰好瞥向霍青鸞的位置,霍青鸞臉色雖然不怎么好看,但還是能堅持的往下走,這不由得令東方云塵對她有點改觀。
空氣中彌漫著的無形壓抑感,其實就是所謂的死氣,是成千上萬具尸體積聚而成的氣息,普通人要是遇到了,估計得大病一場,但反觀霍青鸞,除了臉色不好外,其他倒并無大礙。
不僅僅是東方云塵,不語婆婆和罪滔天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語婆婆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霍青鸞一眼,爾后,便轉眼繼續(xù)往下走。
當走到階梯的盡頭,是一間十平方米左右的簡易小石房,小石房里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以及一個如石雕般的冷漠男子。
和之前那些守衛(wèi)不一樣,那些守衛(wèi)見到不語婆婆,都面帶恭敬,但這男子面容冷峻,雙眸由始至終都未曾抬起,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角。
東方云塵看不穿對方實力的深淺,但冷漠男子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讓東方云塵心生忌憚,這絕逼是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怪物。
對于冷漠男子這種態(tài)度,不語婆婆早已見怪不怪,說道“無忌,有客人到?!?br/>
那個被不語婆婆喚作零的冷漠男子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不過手卻伸進衣服里,約莫幾秒鐘,掏出一顆小藥丸,冷冷的說“服下,進去。”
未等不語婆婆開口,一旁的罪滔天便驚恐道:“散氣丸?”
東方云塵不解的問“罪哥,這散氣丸是什么東西?”
罪滔天苦笑道:“能將體內元氣瞬息間散掉一半的丹藥。”
東方云塵瞳孔一縮,看著冷漠男子手中的藥丸,心里竟然生起了一股俱意,元氣乃萬物之靈氣,不管是覺醒異能者,還是體術古武者,修煉的根源即是元氣,倘若損耗一半元氣,那么,他就只剩下一半修為,這是決計不可能的。。
東方云塵冷冷的說“罪哥你應該很清楚,我沒有義務幫你,更不可能服下這顆散氣丸的?!?br/>
罪滔天不禁面露苦色,他當然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任憑誰都不可能答應,辛辛苦苦的修煉成果,小小的一顆藥丸就沒了一半,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