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噴光趴著睡覺,敏兒在他的旁邊躺下。
過了好長的時間,陳光也沒有睡著,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出現(xiàn)吳鑫笑起來的時候那看起來很傻的臉。
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睡了嗎?”陳光輕聲開口道。
敏兒回答說:“沒有?!?br/>
“怎么不睡?”陳光問道。
敏兒道:“你不睡,我睡不著?!?br/>
陳光嘆了口氣,道:“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我要理順一下。不過我有個疑問?!?br/>
敏兒問道:“什么疑問?”
“他們的人數(shù)比我們多很多,戰(zhàn)斗力也高,為什么他們會撤走呢?”
這確實是陳光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當(dāng)時的情況下,匈奴人是全面占優(yōu)的,就算是陳光勇猛一場大殺四方,那也僅僅是一個人罷了,而對面還有那么多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只要再努力一下下,他們就能夠成功了,為什么要退走呢?
敏兒想了一下,說道:“可能是看到你太厲害了,太不要命了,他們就害怕了。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br/>
陳光苦笑道:“你這是諷刺我還是表揚我?”
“當(dāng)然是表揚!你知道嗎?在荒漠,在草原,駱駝和馬匹還有羊是最寶貴的財富,甚至比人還要寶貴,你一下子就殺掉了他們好多馬匹,在他們看來,那就是最嚴(yán)重的損失,或許把我們都搶劫過去,也抵不過那么大的損失,所以他們覺得得不償失了,就退走了。我猜應(yīng)該是這樣的?!泵魞赫f。
陳光頓時覺得很詫異,道:“還有這個說法?”
“是啊,牛羊是財產(chǎn),就跟女人一樣?!泵魞赫f。
陳光微微一笑,道:“你就是你,不是什么財產(chǎn),什么豬狗牛羊,就算是千頭萬頭,也敵不過你的千萬分之一?!?br/>
敏兒一下子就愣住了,一言不合就開車,讓人有些猝不及防啊。
“這個……我真的那么重要嗎?”敏兒臉上露出羞澀的表情,蜷縮在陳光身邊,用十分欣喜的語氣低聲問道。
陳光毫不猶豫伸手搭在她身上,把她摟著更靠近自己一些,說道:“當(dāng)然重要,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女人,除了我娘,就是你了?!?br/>
“那,周姐姐呢?”敏兒問。
陳光暗叫糟糕,這說順嘴了,忘記家里還有一個了,這就很尷尬了。還好周芷若現(xiàn)在不在這里,陳光想也不想,說道:“你先進(jìn)門來嘛,你是大房哦?!?br/>
嗯,跟妹子說話嘛,膽大心細(xì)臉皮厚,妹子就跑不掉了。
幾句話,敏兒就被哄得十分開心,就連睡著了之后,嘴角都是微微向上的弧度,夢中也許都還在笑呢。
陳光不由得嘆了口氣,女人需要保護(hù),兄弟手下同樣需要保護(hù),而自己現(xiàn)在雖然貴為太子,卻連這點守護(hù)力量都沒有,實在是讓人難過。
其實歷朝歷代,不管是皇子也好太子也好,都有所謂黨派,這些黨派不僅僅是朝廷里的官員,還有私人武裝,商人力量等等,組成一個完整的體系,這個體系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等到合適的機(jī)會就會爆發(fā),野蠻生長。
陳光完全有條件搞這種勢力,希望工程很賺錢,除了上繳國庫的之外,歸他個人所有的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完全能支撐起一部分武裝力量。但是陳光不愿意這么做,雖然是維護(hù)自己太子位置的手段,但是只要被皇帝發(fā)現(xiàn),或者說只要皇帝覺得你逾越了,威脅到他身為皇帝的尊嚴(yán)和統(tǒng)治了,那不用想,分分鐘太子換人,搞不好小命不保。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所以說,這是劍走偏鋒的做法。
而陳光現(xiàn)在的選擇無疑是最穩(wěn)妥的,做任何事情都在陳昂的眼皮子地下,希望工程賺的錢朝廷也完全有據(jù)可查,而且大部分還上繳國庫。當(dāng)這個皇帝,都需要依賴太子的時候,難道這不比拉幫結(jié)派來得更可靠?
然而這樣做的后果就是,陳光連私人武裝力量也沒有,能夠完全聽從自己調(diào)遣的就是吳鑫這二十個兄弟,現(xiàn)在吳鑫還死了。
陳光替吳鑫惋惜,同時也很生氣,很惱火,他要為吳鑫報仇,他要踏平匈奴。
匈奴雖然比不上乾國面積大,也比不上乾國人口多,物產(chǎn)更是拍馬也趕不上。但是匈奴民風(fēng)彪悍啊,單兵作戰(zhàn)能力極強,這就很難辦了,所以跟匈奴硬碰硬,就算是人數(shù)多一些,也未必會是他們的對手。
只能智取,不能強攻。這是打匈奴的總體方針。
而這智取,身為穿越者的陳光,分分鐘就能讓直播間里的小伙伴找出無數(shù)條方案來。
陳光想著這些東西,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感覺到空氣有些潮濕,隱隱約約似乎還有霧氣,敏兒已經(jīng)不在身邊,不知道哪兒去了,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脹痛的身子,感覺后背的傷口似乎好了很多,頓時感覺到十分欣慰,還好沒感染什么的,不然可遭罪。
就在這個時候,敏兒端著個托盤進(jìn)來,看到陳光起來了,便道:“殿下,吃飯吧?!?br/>
陳光問道:“什么時辰了?”
“寅時三刻了,還早?!?br/>
“哦?!?br/>
吃了飯,將吳鑫下葬,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太陽已經(jīng)老高了,于是拔營啟程,索性這里距離元國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大家快馬加鞭急行軍,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到了元國邊境。
元國跟匈奴國的國境線,就是一道綿延不知道多遠(yuǎn)的鐵柵欄,兩邊都是荒漠,渺無人煙,沒有邊塞堡壘,一些荒漠動物能夠隨意從這里穿過來走過去。
“這里根本就不適合人的居住,放牛羊也不可能,所以根本就沒人過,只有往這里走上八十里,才有邊塞小城。”不等陳光發(fā)問,敏兒便主動解釋說。
這點陳光理解,很多國家的國境線都這樣,位于沙漠中間,也沒什么好守衛(wèi)的,可能兩邊的國家也都不會在意這些鐵絲網(wǎng)木樁到底是往你那邊挪了一丈還是往我這邊過了一尺。所謂國家寸土不讓,就是喊個口號而已,有的地方就算是愿意讓,別人也不一定愿意要。
除非地下有石油。
陳光他們是抄近路,經(jīng)過了一片匈奴的國土,而他也為這一次抄近路付出了沉痛的代價,如今終于安全進(jìn)入了元國境內(nèi)。(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