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查,我自己交代。不過交代前,我得做點事情?!?br/>
穿著一席粉色連衣裙的夏懟懟,搭著及肩的俏麗短發(fā),整個人看上去青春洋溢又自帶卡哇伊濾鏡效果。
可這么個嬌美人,此刻眼底盛滿的卻是風格迥異的陰戾。
她一步一步湊近宮千羽,很想不管不顧扇上幾巴掌。
可怕手疼,更怕他不夠疼!
她要戳他的心窩,用那種帶彎鉤的刀子,狠狠戳進去,連著血肉給揪出來。
這樣的人就活該跟她們一樣痛不欲生。
如若有人再讓她經(jīng)歷六年前的悲劇,她必定將那人全家去皮、抽筋、剁骨,再好好蒸上一番,撒點胡椒鹽。
“宮千羽,那天給你點小教訓,看來還是便宜你了?!毕膽粦坏脑拸念^上砸下來,猶如小碎石投入了深不見底的湖面,并不能在此時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宮千羽身上弄出半點漣漪。
夏懟懟俯身,慢悠悠地說道,“宮千羽,你不是很想知道六年前那個晚上究竟在蘇懶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夏懟懟起身,宮千羽宛若看到光亮般抬起頭。
何止是宮千羽,在場的人幾近屏息地等待夏懟懟接下來要說的話。
俯睨了宮千羽一眼,好似在整理思緒,夏懟懟沉默良久,微啟薄唇,從齒間蹦出四個字。
“家、破、人、亡。”
轟——
宮千羽感覺被巨彈擲中一般,整個人宛若高樓建筑爆破,瞬間倒塌。
一片廢墟。
“恭喜你,你憑借你的天分,讓她再經(jīng)歷了一遍那樣的痛苦?!?br/>
夏懟懟勾唇,眼底薄霧彌漫,眼白微微泛紅。
此后,宮千羽已經(jīng)如同木偶,對外界不再有丁點反應(yīng)。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努了努玲瓏小鼻子,夏懟懟轉(zhuǎn)向單漠琰,“六年前的事情,不用問我,具體細節(jié)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你要問我刪掉的那通電話。我只能告訴你,那通電話的信息可能存在錯誤。而那個結(jié)果并非蘇懶想要知道的。在真相還沒浮出水面之前,我并不想讓她知道。相信我,我跟你的立場一致。我同樣不希望她受到傷害?!?br/>
單漠琰瞥見夏懟懟眼里有淚意,從她的話里分析,不難推測出是跟蘇懶有關(guān)系的人。
“你到底是誰?真實身份又是什么?”單漠琰如鷹隼般的眸子,銳利直視夏懟懟,“名字也是假的。”
幾乎不用質(zhì)問,而是毫無疑問。
“等蘇懶醒過來,我自個告訴她。眼下,你找下姜漓。她知道的情況應(yīng)該比我多。姜漓不行,再找林冉兒。不過,林冉兒現(xiàn)在不在帝都?!?br/>
單漠琰眉頭一蹙,眼前的女人了解的恐怕比他還多。
是敵……怕就不能留。
轉(zhuǎn)頭沖著清風示意,“把情況解釋一遍,讓大哥把姜漓帶過來。”
說完,單漠琰轉(zhuǎn)身朝著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門,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無血色的小臉。
呼吸安詳,沒有痛苦。
如若她真的是睡著,他也不愿意打擾她。
俯身,一枚低吻覆上她的眉心。
房間里安靜得詭異,刺得他的心臟連著血肉抽疼。
大掌握住她的纖手,整個人徐徐坐在病床邊上,好看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jié)。
安靜的房間里響起男人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愧疚感。
“怪我,去得太晚?!?br/>
“小懶,別怕,我在。”
本就是寡言之人,也不知該如何哄著她醒過來,男人蹙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