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是給呂布增加政治上的眼光!
在元旦(當(dāng)時的正月初一稱元旦或元日等,直到辛亥革命之后才有“春節(jié)”的稱呼)之前,呂濤屢次和呂布郭嘉等人商討。呂濤先和大家“分析”了一下形勢,得出的結(jié)論是由于董卓的倒行逆施,導(dǎo)致天怒人怨,加上諸侯的野心,討伐董卓的戰(zhàn)爭將會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他要求大家集合眾人的智慧,制定面對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的大致方案。
初平元年的春天,不知不覺地到來了。
(第一卷終。從第二卷開始,改為每章3000余字,每天更兩章,請大家繼續(xù),多多推薦!路癡于07年3月15日)
-------------------【一應(yīng)詔令三軍聚魯陽】-------------------
一應(yīng)詔令三軍聚魯陽
初平元年春正月癸酉,董卓藥殺少帝弘農(nóng)王。東郡太守橋瑁得知,一番尋思之后,于是矯三公發(fā)出討董卓檄文,檄文中備言董卓罪惡,三公得皇帝密旨號召天下英雄并起討伐董卓,云云,最后發(fā)出號召道:“瑁等謹以天下大義布告諸公:董賊名為漢相,其實漢賊;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闈,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惡貫滿盈,罪當(dāng)凌遲。今奉天子密詔,聞三公號令,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兇。望興義師,共赴國難;扶持王室,拯救黎民。今當(dāng)危急,公等何不戮力向前?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很快傳了荊州這里,呂布將檄文讀了一遍,放在案上,問道:“前時我兒已有預(yù)見,言大亂在即。今有此檄文,當(dāng)大亂之兆耳,公等以為何以對之?”
郭嘉道:“漢室不幸,至于患難。董卓不仁,多行不義,殘暴刻恩,狼虎成性,麾下西涼軍素來殘暴,每屠殺百姓,梟首以充軍功,司州萬民,不堪其苦。今橋瑁矯詔,必能召集英雄,共討國賊。主公坐擁荊州肥饒之地,領(lǐng)精銳之師,當(dāng)響應(yīng)詔令,與群雄共赴國難。主公威名赫赫,震懾宵小,令群邪避易,當(dāng)此際遇,振臂一呼,自可應(yīng)者云集。若能驅(qū)逐董賊,必成大功?!闭f了這么多,其實就是分析一下形勢和呂布應(yīng)該利用的優(yōu)勢,什么“國難”都是表面上的場面話,他自然也知道現(xiàn)在正是撈取政治資本的時候。
韓嵩道:“為人臣者,豈能坐觀宵小橫行?將軍驍勇無雙,部屬精銳,又深受皇恩,豈可畏葸不前?為將軍計,當(dāng)奮起除賊!”這韓嵩是個維護皇室的文人,自然不堪落后。
蒯越瞄一眼韓嵩,冷笑道:“關(guān)東諸侯處處,未知真心赴國難者有幾?漢室頹微,未知居心叵測者有幾?縱能群雄集會,未知全力奮進者有幾?時下紛亂,縱能除賊,未知尊從天子號令者有幾?越料群雄討董,必?zé)o善終,天下從此紛亂,漢室就此名存實亡。百數(shù)十年以降,天子盡皆暗弱稚子,不足號令天下,故神器置諸外戚宦官之手,此自取其亂爾,何故歸咎董卓?為主公計,可推諉不知,留待荊州,以期壯大,坐待時機!若必欲前往,當(dāng)醒目見機,不可多有耗損!”呂濤一愣,這廝可真夠大膽,說的句句都是最能殺頭的話,顯然早已了解呂布的心思。呂濤和郭嘉對望一眼,相向微笑。
韓嵩文言大怒,跳起來指著蒯越鼻子罵道:“豎子目無尊上,作此逆語,其罪當(dāng)誅,其罪當(dāng)誅!”轉(zhuǎn)頭對呂布道,“將軍忠勇,天下皆知,豈可令此豎子敗壞名德,為將軍計,可誅此賊!”
呂布開解道:“德高勿怪,異度不過憂慮討賊大計,恐人心不一,或多有失語,豈可因言至罪?”比目蒯越。
蒯越無奈,向韓嵩行禮道:“越關(guān)心則亂,德高無怪?!北娙思娂妱裾f。韓嵩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端倪,別過頭“哼”了一聲,站起來向呂布直言道:“將軍去是不去?”如果呂布說不去,只怕他就此拂袖而去了。呂布笑道:“董賊亂政,吾豈可坐視?況吾與董賊不共戴天,誓欲屠戮此兇,當(dāng)此際遇,豈可坐失?德高但坐,吾不日即點刀兵,前往討賊!”韓嵩這才高興,躬身一禮道:“將軍真忠勇之士也,嵩失禮矣!”
呂布站起來,喝道:“諸公聽令!”
眾人站起來,轟然道:“但憑所命!”
呂布號令道:“即日發(fā)令:著江陵太守高順領(lǐng)本部五百破陣營軍士、八百陷陣新營軍士,即日發(fā)魯陽;令西城太守梁錯自領(lǐng)本部步軍一千,即日發(fā)魯陽;令江夏太守文聘自領(lǐng)本部步軍一千,即日發(fā)魯陽;令長沙太守孫堅自領(lǐng)本部人馬,即日發(fā)魯陽;令南陽太守張遼調(diào)騎軍一千發(fā)魯陽,以為前衛(wèi)?!苯o外地下屬下完令,呂布掃視一番,一一點名道,“令折中校尉黃忠自領(lǐng)本部八百,以為前鋒,即刻兵發(fā)魯陽,開路搭橋;令后軍校尉李通令騎步一千為押糧官,護送糧草;令驍騎校尉趙云領(lǐng)本部五百為游擊,隨時響應(yīng);令驍武校尉王越領(lǐng)本部八百為后軍,隨后護翼;令游擊校尉成廉令所部斥侯,刺探周圍;吾自領(lǐng)本部騎軍三千為本軍,軍師郭嘉,別駕呂濤,并諸校尉魏續(xù)侯成郝萌等,隨后發(fā)魯陽!”說完軍事上的安排,又對眾文官道,“布此去,自當(dāng)奮勇除賊,荊州大小事務(wù),便交由諸公。荊州安穩(wěn),則吾自能戮力向前,諸公身承大任,望不負所托,調(diào)理地方,安撫百姓。異度,政略非凡,調(diào)度有理,治理有序,舉凡大事,當(dāng)以公為首;子柔,心思縝密,不辭繁瑣,荊州地方治安,當(dāng)決于公;德高,公而忘私,素長人事,監(jiān)督州里,安撫百姓,當(dāng)以公為首;文公,安農(nóng)有方,公于機巧,耕種水利一事,但憑公斷;公至,由善冶治,一應(yīng)器械,皆公之職……”呂布一一交代了眾人的職責(zé)和任務(wù),然后振臂高呼:“當(dāng)此國難之際,公等何不奮力向前,共誅國賊!”
呂濤看到父親的進步,心中激蕩,和眾人一齊奮臂呼喊:“奮力向前,共誅國賊!”
呂布此次調(diào)兵遣將,顯然是要鍛煉一下新兵,故此前往參戰(zhàn)的包括護糧軍在內(nèi)近一萬二千人(不包括孫堅部)多數(shù)為新兵,他希望能通過這次的戰(zhàn)爭,能夠盡快地讓新兵們成長起來。當(dāng)然了,要鍛煉并也不能打仗,因此當(dāng)初剛到荊州的時候,他就根據(jù)自己在多年征戰(zhàn)中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整合軍隊,將新兵或者新降兵整編到原先的隊伍中,這樣在擴張隊伍的同時,也發(fā)揮了老兵的作用,讓老兵帶新兵。現(xiàn)在,這新成的軍隊就差最后一步考驗了,那就是戰(zhàn)場的考驗,相信經(jīng)過這些日子老兵的言傳身教,新兵們一定學(xué)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了。況且這支隊伍可是呂布的隊伍啊,在荊州境內(nèi)尤其是軍隊當(dāng)中,呂布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那些關(guān)于他的傳說,在軍營中尤其受到傳送,加上呂布素來愛護士兵,經(jīng)常在營中和士兵廝混,所以荊州軍將士們無不被呂布的個人魅力折服,以致甘心赴死。想想也是,以呂布傳說中天下無雙的驍勇,所向披靡的戰(zhàn)績,任何人在他帳下,總是自覺不自覺地信心十足,凝聚力很是驚人??梢哉f,作為荊州軍軍魂的呂布只要還在,那么這些將士們幾乎就不會失去信心,他們總會認為那個無敵的將軍會把自己帶向勝利。因此,就算是呂布打算鍛煉新兵而出動數(shù)目非常多的新成軍隊,但是呂濤依然十分樂觀,他清楚地看到,在這個冷兵器時代,一個主帥如果能夠給予不下這樣的信念,那么無疑他已經(jīng)把握了勝利的一半,一群能夠心無旁騖悍不畏死地跟隨主帥前進的軍隊,在這種時代還是少人能敵的。
命令像潮水一般從向陽發(fā)向各地,得到命令的各各地方官員當(dāng)即行動,能跟隨出兵的自然高興,整軍經(jīng)武,安排了地方的事務(wù),很快領(lǐng)軍前往魯陽,而不能跟隨的頗不服氣,暗下決心加緊練兵,弄出一支精兵了好讓主公重視。呂濤出身二十一世紀,豈能忘記宣傳,令傅巽發(fā)動文人士子們大肆宣傳董卓如何如何邪惡,呂布如何如何精忠耿耿,這場戰(zhàn)爭是一場正義的戰(zhàn)爭,又說呂布如何如何驍勇,此去必定能夠大破董賊,絕對不會將戰(zhàn)爭引入荊州,讓荊州百姓安心生產(chǎn)生活,且看他們的州牧大人如何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云云。很快的,整個荊州里,前往魯陽路上沿路的人們雖然不時見到軍隊經(jīng)過,但他們不但不驚慌,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支支軍隊,甚至有人臨時來報名要參軍,有人拿東西來說要犒勞這支義軍。
二月上旬,呂布荊州軍除了孫堅部以外,近一萬兩千人馬聚集魯陽,呂布于是一面整合軍隊,一面令斥侯飛馬刺探情報,一面等候群雄消息。董卓的西涼軍并不是吃素的,坐下頗有良將,華雄的兇猛,徐榮的沉穩(wěn),郭汜的強橫,李傕的狡詐,張濟的厚重,等等等等,都不是易與之輩,他必須做好準備工作。多年的沙場考驗,呂布也不是白過的,史上在日后能夠與曹操抗衡那么多年的人物,又豈是沒有腦子的白癡,何況如今又有呂濤郭嘉等人在一邊提醒。呂布的想法,是等到孫堅來到后,再會合相應(yīng)詔令的群雄,他先前和孫堅會過面,對孫堅頗看重,想聽聽他的看法,何況現(xiàn)在孫堅名義上是自己的部下,無論如何都要籠絡(luò)一番,也好借重孫堅當(dāng)年和董卓共事時對董卓的了解。
二月中旬,孫堅帶著在兩千江東子弟兵和在長沙招募得的兩千余人,終于來到魯陽。
-------------------【二戰(zhàn)孫堅飛將嘆寂寥】-------------------
二戰(zhàn)孫堅飛將嘆寂寥
呂布見過孫堅以后,十分欣賞,自持弟禮,此時聽說孫堅來到,忙親自出迎。
孫堅畢竟是荊州牧屬下的官員,身份地位低于呂布,因此遠遠看見呂布出迎,忙下馬見禮道:“末將長沙太守來遲,累將軍久等,死罪!”兩人先前因為呂布入住荊州召集各地方官員開會的時候見過,彼此都留下不錯的印象,可以說惺惺相惜,互相賞識。
“兄路途遙遠,尚能勇赴國難,共攘義舉,何罪之有?”呂布拉住孫堅朗聲笑道:“一別半載,文臺兄可好!”孫堅大呂布幾歲,又受呂布欣賞,是故呂布稱之為兄,兩人私下里早已以兄弟論交。孫堅也是爽朗之人,也不多作姿態(tài),道:“累賢弟牽掛,堅安好,尚能搏殺賊人,沖鋒陷陣!”呂布大笑,拉過孫堅道:“兄真虎勇。且與弟大戰(zhàn)三百合,如何?”孫堅也是勇猛之人,呂布素來比較欣賞這樣的人,見孫堅來到,就想拉他去比較一番,這些日子都是和黃忠趙云等人比試,也該換換口味了。
孫堅聞言笑道:“三百合?賢弟莫非欲累殺堅呼?一百合,堅尚能還手一二,二百合,堅當(dāng)狼狽不堪,至三百合,無須賢弟動手,堅已累斃矣!”
“兄笑弟何甚,布近日雖頗有所得,然于兄前,亦不敢自稱其勇!”呂布笑道,拉著孫堅往校場方向走,一邊道,“奉孝,前日已留空營待我兄,汝且引去!”兩人轉(zhuǎn)眼不見。
旁邊眾人無可奈何,好在前邊呂布已經(jīng)預(yù)先留下一個營地等孫堅進駐,如今只要駐扎下去就行。當(dāng)下郭嘉親自安排孫堅部安營駐扎。
孫堅的威名,呂濤是知道的,此人性格果決剛烈,為人忠勇,手下江東子弟兵個個繼承江東項羽江東子弟兵的勇悍,好勇斗狠,臨戰(zhàn)無不奮力向前,乃是一支精悍的軍隊。歷史上漢末時期孫堅的戰(zhàn)績非凡,先后打敗華雄呂布等人,乃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猛將,可惜英年早逝,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先前呂布會孫堅,呂濤因為當(dāng)時在穎川,并沒有遇上,此時還是第一次見到孫堅真人,不免好奇,于是隨前去看熱鬧的大伙一起前去看呂布和孫堅比斗。
來到校場,孫堅已經(jīng)和呂布戰(zhàn)到一處,看兩人已經(jīng)出汗,鬢頭染水,只怕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斗了幾十合了。看看校場上的斑斑痕跡,兩人搏斗之兇列,可見一斑。
呂布使戟,孫堅使刀,兩人絞殺在一處,刀光戟影纏繞不休。
孫堅的刀法和其人性格一致,暴烈無前,渾然不顧自身防守問題,刀刀是一命搏一命的招式,端的是勇悍非常。呂布面色沉靜嚴肅,顯然是要出大力氣才能抵擋孫堅的攻勢。
孫堅知道自己兵刃比之呂布要短得多,作為孫子的后人,他自然知道要揚長避短,一把刀使得飛快,團身欺進,試圖縮短與呂布之間的距離,好讓呂布使不出長兵器的優(yōu)勢。呂布又豈是易與之輩,眼光一閃,看準孫堅刀幕中的弱點,長戟恍似天外飛來,貌似隨意卻又絢麗非常的一戟飛挑,便聽“當(dāng)”一聲大作,方天畫戟戟尖正中孫堅古錠刀力道不能到達的中間刀身上,趁孫堅長刀上揚之際,方天畫戟一轉(zhuǎn),戟尖小枝搭在刀鋒上,猶如閃電般飛削孫堅拿刀的手。
孫堅看呂布方天畫戟很長,認定這方天畫戟直向力道雖然沛然不能擋,但是橫向力度此時必然不足,于是在危急之際古錠刀刀身一振,微微拍開戟身,隨即趁呂布戟式看老團身進前,長刀直取呂布胸腹。
呂布嘴角微揚,仿似不受物理定律影響,方天畫戟回縮,繼而微微一掃,戟上小枝“?!币宦曌苍诘渡砩?,竟然還是先前那一處弱點。孫堅因直身猛進,去勢不減,也不管手中刀已經(jīng)偏離方向,左手拳握,直取呂布心口。呂布不花不忙,身子一旋,三兩步竟然在瞬息之間連人帶刀讓開孫堅,順勢方天畫戟借著旋身的力道從高到低貝塔當(dāng)棍子一樣往孫堅當(dāng)頭砸去。好個孫堅,雖失了身形,依然強力擰身,右手到手舉刀一格。
“當(dāng)!”一聲大響,眾人心頭狂震,便見孫堅如遭雷噬,渾身一陣顫抖,“噔噔噔”連退三步,右手微微顫抖。剛才還勢均力敵的兩人,轉(zhuǎn)眼間就由呂布搶先占據(jù)了巨大的優(yōu)勢。
孫堅來不及換氣,呂布這邊得勢不饒人,雙手控戟,反彈起來的方天畫戟劃著一個詭異而絢麗的角度,如羚羊掛角,令人無法置信的竟然旋轉(zhuǎn)著直撲孫堅。旁邊看著的眾人心頭大振:呂布的武藝,比之以前已經(jīng)又上了一個臺階,已經(jīng)到了隨心所欲信手拈來皆無擋殺招的地步,顯然是已經(jīng)突破了先前的瓶頸了!
方天畫戟旋轉(zhuǎn)著,那旁邊的小枝畫著一個斗大的光盤,帶起咻咻的呼嘯聲,肅殺之氣頓時鋪天蓋地,旁邊眾人看的心搖神動,仿佛身處其中,想要出口呼叫“手下留情”,卻連張嘴的氣力都沒有,只得駭然得看著場中。
直面鋒芒的孫堅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撲面而來的寒光似乎沒有絲毫的殺氣,仿佛就是一朵嬌艷之極的花,美的讓人想要一把抱住,絢麗得仿佛那根本不是一枝殺人利器,讓人根本起不了反抗之心。孫堅心頭大振,知道這是錯覺,瞬息之間,孫堅當(dāng)機立斷,依然不懼,雙手執(zhí)刀,奮力往那光盤中央劈去。
“呼——”孫堅劈出一刀,自以為必死,呂布全力的一招,只怕他自己也不能隨意回收,不料只聽耳邊風(fēng)聲大作,自己一刀劈空。眾人原本以為兩人還能再斗百十招,不想?yún)尾嫁D(zhuǎn)眼之間已勝了,勝得好不拖泥帶水,干脆之極,甚至讓旁邊的人都深覺無力反抗!場邊眾人心頭巨震: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沛然無當(dāng)?shù)臍⒄?,自己能夠接得下來嗎?任誰都看得出,在最后的時候,呂布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制孫堅于死地,那樣的招式武功,似乎已經(jīng)脫離了常理常規(guī)的限制,突破了人的認識!
孫堅抬頭看去,但見呂布已然收戟,正看著他微笑不語,臉上頗有落寞之色,周圍圍觀的眾人盡是滿面震撼呆滯,顯然還陷入其中,如今尚且不能自拔。孫堅頗能體會呂布心情,道:“前時堅與賢弟爭斗,尚能對敵二百合,而今不能支八十。一別半歲,賢弟已破瓶頸,武藝大成,恐方今天下,再無人可堪敵手矣?!?br/>
呂布搖搖頭,道:“弟自幼小習(xí)武,爾來二十余年,技藝日不離手,每有所獲,未嘗不欣然忘形。然弟年十八前,與人爭戰(zhàn),多失利,至弟年二十,至今未嘗一敗,稀有敵手。布之左右,有帝師吾長、文臺吾兄、子龍吾弟、漢升吾屬,皆世之虎將,盡灌滕之勇,然不能忘情一戰(zhàn),惜哉!”停一下,看看黃忠道,“漢升勇悍,臨戰(zhàn)則不留后路,每與爭斗,某稍能全力,以有今日之大成。然漢升力不能久,未能盡興,亦一憾也。此去討董,久聞華雄之勇,或能一戰(zhàn),也未可知?!崩鴧螡Φ?,“吾兒驍勇不讓乃父,惜年紀幼稚,待五載八載,可與一戰(zhàn)?!奔帕戎?。
這就是無敵的寂寞??!呂濤心下嘆息,這樣的寂寥最是折磨人,甚至能讓一個人的性格發(fā)生曲扭,必須讓父親擺脫這樣的心情,于是笑道:“兒聞孫將軍有一虎子名策,雖年幼,其勇尤勝乃父,萬夫莫擋,江東百姓呼之曰‘小霸王’,兒心向往之,恨不能結(jié)交。若小霸王長成,或可與父親一戰(zhàn)?!?br/>
孫堅聽了,臉上泛起紅光,有些尷尬道:“犬子年幼無知,行為霸道,多擾亂地方。地方百姓憐惜,不忍說之,乃號小霸王。愧哉!”
呂濤差點失笑,原來這孫策“小霸王”外號最初的意義卻是這個,忍不住想象孫策調(diào)皮搗蛋的樣子。
搖搖頭把自己腦子里搞惡的念頭去掉,呂濤繼續(xù)說道:“天下能人異士,何其多哉,兒于洛陽,曾聞黃巾時有義士關(guān)羽張飛,皆有萬夫避易之勇,千軍中取敵將首級,易如反掌。父親在洛陽,亦曾與一戰(zhàn),惜其氣力未足,不能抵擋,此時或有所進?!?br/>
呂布聞言臉色稍好,點頭不語。
孫堅見狀,忙說道:“賢弟寂寥,兄知矣!不若奮力向前,與西涼鐵騎一戰(zhàn),或能釋懷一二!”
正說著,有軍士來報,道:“主公,有自謂渤海太守袁大人來使,言諸義軍聚首酸棗,以期推選盟主,統(tǒng)領(lǐng)諸軍,共討國賊。故來使召主公前往會盟?!?br/>
呂布擺擺手,道:“諸公何須為芥末之事介懷,布自當(dāng)戮力除賊,一為還百姓朗朗乾坤,二為誅布之仇讎董卓,三為解吾手癢!哈哈哈,有諸公在側(cè),董賊若知,恐食之不得下咽。聞山東豪杰并起,董賊首級,可在反手。諸公自去,吾等當(dāng)往會盟,以商大事。”轉(zhuǎn)而肅聲傳令,“伯承、漢升、度之,爾等可領(lǐng)本部及諸郡軍馬,屯守魯陽,督促糧草,以為后應(yīng)!兄長,尚請自領(lǐng)本部軍馬進逼宜陽,文遠領(lǐng)所部千騎佐之!奉孝當(dāng)為策劃,坐鎮(zhèn)魯陽。吾自領(lǐng)本部,前往酸棗。成廉,斥侯立時出動。諸公,國難當(dāng)頭,何不奮力向前,誅除國賊!”
“奮力向前,誅除國賊!”眾人齊聲呼喊,各自行動開來。
(修改關(guān)于趙云、孫策的BUG)
-------------------【三遷國都董卓布戰(zhàn)局】-------------------
三遷國都董卓布戰(zhàn)局
(修改錯別字,修改郭嘉前往酸棗而與后文相沖突的情節(jié))
呂布料定董卓會在虎牢關(guān)與諸侯對決,因此自帶三千余鐵騎前往酸棗。其余大部人馬則留在魯陽,以郭嘉、張遼、高順、孫堅為決策核心,以孫堅為前鋒,張遼協(xié)助,伺機進逼宜陽、永寧,進而兵鋒直指洛陽。
初平元年春二月,董卓得知山東諸侯起兵西來討伐,認為洛陽太過靠近前線,南臨呂布鋒銳之師,東接關(guān)東諸侯,北有河內(nèi)袁紹王匡虎視眈眈。為了抵抗諸侯,解除自己的后顧之憂,同時也加強自己的權(quán)勢,董卓于是決定遷都長安。
董卓召集公卿以下大臣,商議遷都一事,他掃視一眼群臣,見沒人敢和自己對視,不免得意,傲然道:“昔高祖都關(guān)中,十一世后中興,乃更都洛陽。自光武以降復(fù)十一世,案石苞室讖言,‘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宜復(fù)還都長安。公等以為然否!”一言既出,舉座皆驚。
見沒人說話,董卓以為大事已定,正想正式公布,不想太尉黃琬、司徒楊彪、司空荀爽很快跳出來反對,尤其司徒楊彪,反對尤其激烈。司徒楊彪說道:“遷都改制,乃天下大事,宜當(dāng)因民之心,隨時之宜。昔盤庚五遷其都,至殷民怨恨,故作三篇以曉天下。往者王莽篡逆,變亂五常,更始赤眉之時,焚燒長安,殘害百姓,民人流亡,百無一在。此民之心、時之宜也,故光武受命,更都洛邑,此其宜也。而今方建立圣主,光隆漢祚,海內(nèi)安穩(wěn),四境夷服。若無故捐宮廟,棄園陵,恐百姓驚愕,不解此意,必麋沸蟻聚以致擾亂,恐速禍焉。況石苞室讖,妖邪之書,豈可信用?”
董卓譏笑反駁道:“方今天下,紛亂四起。前有黃巾之禍,后有宦逆之亂。今日之洛邑,白波賊只在眉睫,關(guān)東亂黨旦日壓境,是‘海內(nèi)安穩(wěn),四境夷服’耶?白波賊若至,尚能阻擋,關(guān)東亂黨進逼,復(fù)誰能卻,天子復(fù)誰保護?關(guān)中肥饒,故秦得之而能并吞六國。今徙西京,去我后憂,設(shè)令關(guān)東豪強敢有動者,以我強兵踧之,可使詣滄海。”核對這個時候大漢國的形勢,可以說是風(fēng)雨飄搖大廈將傾,楊彪說“海內(nèi)安穩(wěn),四境夷服”確實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委實讓董卓覺得可笑。
被董卓這么一說,確實是被抓到了痛處,即便楊彪如何為漢室遮羞,也不能不承認大漢朝目前的形勢確實不能用“海內(nèi)安穩(wěn),四境夷服”來形容。他面色稍顯一絲尷尬,但很快轉(zhuǎn)化掉,堅持己見直著脖子說道:“海內(nèi)動之甚易,安之甚難。況長安宮室壞敗,不可卒復(fù)?!鼻榧敝?,他抬出這么一個顯然不能難倒董卓的理由。
董卓果然冷笑道:“昔武帝居杜陵南山下,至今猶有成窖無數(shù),復(fù)引涼州材木東下以作宮室,為功不難。”難得董卓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今天做了這么多解釋,那楊彪?yún)s依然不給面子,還要繼續(xù)反駁。董卓見楊彪還要爭辯,勃然變色,厲聲喝道:“楊公欲阻國家計邪?今天下事在我,豈容不從!關(guān)東方亂,所在賊起。崤函險固,國之重防。又隴右取材,功夫不難。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處,作磚瓦,一朝可辦。宮室官府,蓋何足言!百姓小民,蓋何足議?若有不從,我以大兵驅(qū)之,豈得自在!況邊章、韓遂有書來,欲令朝廷必徙都。若大兵來東下,我不能復(fù)相救,公便可與袁氏西行。然否!”楊彪梗著脖子說道:“西方自彪道徑也,顧未知天下何如耳!”董卓大怒,要殺楊彪。太尉黃琬勸道:“此大事。楊公之語,得無重思!”董卓恨恨作罷,第二天便令司隸校尉宣璠借口各地災(zāi)害和異相劾奏楊彪不當(dāng)其職,于是策免楊彪,牽連一并罷免太尉黃琬、司空荀爽,隨后,又斬殺當(dāng)初保薦如今起兵反對他的韓馥、劉岱、孔岫、張邈等出宰州郡的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等人,隨即遷都長安。
在古代尤其是戰(zhàn)亂年代,人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源,可以直接決定一個國家的實力和前途,董卓雖然素來喜好濫殺無辜,但也是知道人口的重要性,因此鑒于長安因為長久的擱置以致人口稀少,所以下令洛陽百姓一起前往長安。為了更好的以洛陽作為依托,和關(guān)東諸侯周旋,董卓不但下令遷徙百姓,而且大量分拆民房,用來構(gòu)建軍營、拒馬等物,一時間洛陽雞飛狗跳。
董卓原本就十分縱容手下將士,因此西涼軍長期以來養(yǎng)成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習(xí)慣,遷徙命令一下,西涼軍莫不歡欣鼓舞,成群結(jié)隊到處搶劫、殺人、奸淫婦女、縱火為樂、殺人頂功,好好一座洛陽城,轉(zhuǎn)眼間濃煙處處,仿佛人間地獄??紤]到自己還要將洛陽作為后方補給基地,是自己戰(zhàn)略依托的地方,董卓自然不能讓洛陽成為一座死城,稍微縱容一下將士后,嚴令不得在城中隨意作亂。董卓素來縱容部署,因此在西涼軍中隆望很高,大家都愿意聽他的話,這時候董卓一說話,洛陽城中情況稍微改觀,只是不能在城中發(fā)泄的將士,于是趁機跑到外面例行公事的時候大肆奸淫擄掠,橫行鄉(xiāng)里。
因為遷都一事,司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遷都長安后,董卓決心好好和關(guān)東聯(lián)軍打一仗。作為一介梟雄,董卓軍事方面還是頗有能力的,帳下也不乏能人異士。在和其帳下幕僚團仔細分析雙方的力量之后,董卓認為這一仗可以打,而且自己還是很有勝算的。首先,關(guān)東聯(lián)軍大多是新成軍隊,以一群新兵蛋子去碰赫赫威名長期征戰(zhàn)的西涼鐵騎,無疑是以卵擊石的,能打的,也不過是和自己交戰(zhàn)過的呂布軍,以及和自己共事過的孫堅軍,其余人等,實在不足為慮;其次,關(guān)東軍統(tǒng)屬十分松散混亂,職位大小難分,內(nèi)部多少有些矛盾,而且又各懷異心,難以整合成為一個有效的拳頭,如能加以利用,關(guān)東聯(lián)軍內(nèi)部必然分崩離析,屆時根本不用董卓去打,他們自己都內(nèi)耗光了;其三,關(guān)東軍遠來疲憊,補給不易,雖然有呂布荊州軍糧和袁術(shù)揚州軍糧以及韓馥軍糧的,但時間必然不能持久,而自己只要據(jù)關(guān)力守,等時間一到,自能坐收勝利果實;其四,關(guān)東聯(lián)軍要進洛陽,則必須經(jīng)過虎牢關(guān)等自己有重兵把守的關(guān)隘以及必經(jīng)之地滎陽等易守難攻之地,又或者兵屯河內(nèi)的袁紹那樣要渡過黃河天險……等等等等,這些條件,使得優(yōu)勢無疑都向自己一方傾斜,無論怎么推算,結(jié)果都是關(guān)東軍必??!董卓計算幾次之后,放心以洛陽為總部,令徐榮胡軫坐鎮(zhèn)滎陽,郭汜樊稠雄踞虎牢關(guān),自己帶著華雄李傕張濟李儒等愛將心腹,整頓軍馬數(shù)萬,準備先將呂布部吃掉。
董卓素知呂布領(lǐng)軍的能力,估摸著呂布軍應(yīng)該是此次響應(yīng)矯詔的諸侯中實力最強大的一支,所以深為忌憚。但是同時他也知道,只要能夠擊敗呂布,那么其余諸侯,不過土雞瓦狗,即便是他十分看好的曹操,此時恐怕帶的也只是一支新兵蛋子組成的隊伍,況且又缺少行軍打仗的經(jīng)驗,此時的曹操還是太嫩了。
呂布軍兵屯魯陽,依托南陽郡作為后方,以整個荊州作為支撐,退能據(jù)城固守,進能進逼宜陽、下永寧,直抵洛陽!以呂布軍的戰(zhàn)斗力,即便有一條洛水擋著,但是董卓一點都不敢掉以經(jīng)心,去年在洛陽城外,呂布率領(lǐng)的并州鐵騎至今讓他每每夢回之際依然忍不住打抖。必須打掉這支強大的軍隊!董卓下定決心,以自己數(shù)倍于呂布的兵力,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呂布軍,如此一來關(guān)東聯(lián)軍誰人還敢上前,屆時所謂聯(lián)盟轉(zhuǎn)眼即可分崩離析!況且這樣一支軍隊的存在,始終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荊州距離司州如此近,屯駐南陽的軍隊甚至可以在幾天之內(nèi)出現(xiàn)在洛陽城外!寢榻之側(cè),豈容他人安睡!
董卓計議一定,令徐榮郭汜等人固守滎陽虎牢,以為犄角之勢。董卓自己起兵六萬余眾,兵分三路,右路以李傕為首領(lǐng)騎步軍一萬五千余,左路以張濟華雄為首領(lǐng)騎步軍同樣一萬五千余,自己領(lǐng)中軍三萬余人,悄然直撲宜陽。
在呂布呂濤前往酸棗會盟的時候,在各路諸侯思考著如何在這場戰(zhàn)爭中撈取更大好處的時候,在很多人幻想著何如誅除董卓進軍洛陽奉迎天子的時候,在人們紛紛將目光指向酸棗和虎牢關(guān)的時候,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董卓會在虎牢關(guān)一帶和諸侯會戰(zhàn)的時候,董卓調(diào)動軍馬,一邊拿出他的舊把戲,佯裝增兵滎陽和虎牢關(guān),暗地里卻晝伏夜行,悄然進逼宜陽。而呂布軍團本身,也在孫堅張遼的策劃下,準備進逼宜陽。
初平元年春天的第一場大規(guī)模戰(zhàn)爭,悄然間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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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會酸棗袁紹主盟軍
孫堅來到魯陽的第二天,呂濤隨呂布帶著三千多荊州騎軍直奔酸棗。這支軍隊是這次北上軍隊中最精銳的軍隊,其中三千兩百多人馬是由呂布近衛(wèi)部曲破軍擴編而成的赤菟騎,荊州軍中最精銳的騎兵部隊;而另外的三百人則是呂濤的衛(wèi)隊飛浪騎,兵員素質(zhì)與赤菟騎相當(dāng)。動身之前,呂濤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內(nèi)心有些不安,然而左思右想,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強自按壓住這種不安,前往酸棗。
酸棗位于延津西南,因盛產(chǎn)酸棗而名,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比如路程問題,此次會盟在酸棗進行。
這時候聯(lián)軍的態(tài)勢是:渤海太守袁紹屯駐河內(nèi)(郡城在今河南武陟縣西南),和河內(nèi)太守王匡一起虎視黃河對岸的洛陽;陳留太守張邈、邈弟廣陵太守張超、兗州刺史劉岱、發(fā)起矯詔的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以及曹操均屯駐酸棗(今河南延津縣北十五里),遙指虎牢關(guān);被董卓封為后將軍的袁術(shù)、豫州刺史孔伷屯駐潁川(郡城在今河南禹縣),威逼滎陽;冀州牧韓馥在鄴城(今河北臨漳縣西),督辦糧草;呂布本部軍駐南陽魯陽(今河南魯山),窺視宜陽永寧。十三路諸侯人馬多則幾萬,少則數(shù)千,對洛陽形成一個半包圍。各路人馬,其中人數(shù)最多是在酸棗的諸侯,約十萬人;其次是河內(nèi)袁紹王匡,有四萬余人馬;再次是駐扎穎川的袁術(shù)孔伷部,人數(shù)在三萬以上;最少是屯駐魯陽的呂布軍,加上孫堅部不足兩萬。
聯(lián)軍內(nèi)部不乏才智之士,當(dāng)然也知道如果他們無法形成一個有效的統(tǒng)一組織,那么失敗是必然的,最惡劣的后果就是被董卓利用他們之間無法密切配合而各個擊破。為了阻止這種情況,因此才有這次的會盟,會盟的最主要目的在于選舉出大家一致認定的盟主,好形成統(tǒng)一行動配合。
呂布領(lǐng)軍快速穿進,旬日間過潁川,跨中牟,越陳留,抵達酸棗。
當(dāng)時的黃河還沒改道,酸棗屬于黃河以南,這個以生產(chǎn)酸棗聞名的小地方,如今卻聚集了關(guān)東群雄,讓它在短暫時間內(nèi)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因為路途遙遠,呂布是最后一個到達的。雖然不少人心有不滿,但是誰人沒有聽說過呂布的威名啊,當(dāng)初就算是有著絕對優(yōu)勢的西涼鐵騎,也對呂布和他的并州軍望而卻步,更不用說這些帶著的大多是新兵的人了,呂布個人的武勇和他帶領(lǐng)騎兵時候的驍勇,深深地威懾著對他不滿的人。關(guān)東諸侯匆忙舉兵,帶領(lǐng)的大多是未經(jīng)戰(zhàn)陣的步兵,真正打硬仗的還是要靠呂布軍這樣的軍隊。目前關(guān)東聯(lián)軍中有成建制的騎兵隊伍的,怕也就只有呂布和袁紹了,因此呂布帶來的,雖然區(qū)區(qū)三千人,但是要諸侯們拿那些未經(jīng)戰(zhàn)陣的輕步兵去對抗素有驍勇無敵之名的鐵軍,是個人就不會犯這樣的傻,所以只能將不滿吞進肚子,等呂布扎營完畢再召開會盟大會。
呂濤是帶著一種看戲的心情進入會場的。會場其實就是一個附近最大的營帳而已,里面除了關(guān)東聯(lián)軍諸多頭領(lǐng)和他們的護衛(wèi),也就還有一些書記官、侍女之類,數(shù)十人擠在一個營帳里,顯得有些擁擠,好在現(xiàn)在是初春。
作為矯詔的發(fā)起人,橋瑁成為了本次會盟的當(dāng)然主持人,他站到主位上,清清嗓子,大聲說道:“諸公肅靜,且聽瑁言!”看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于是一臉忠勇義憤,道:“瑁聞君者父也,為人臣者,當(dāng)以忠孝為先,上報君父,此誠萬事定理。然今有董卓亂賊,罔行廢立,賤君父為弘農(nóng),又恐士人詬病,乃鴆殺之,罪實滔天,人神共憤。瑁不才,欲剪除匪類,澄清宇內(nèi),救贖萬民。然瑁也孤微,所率不過數(shù)千,皆孱弱之人,雖見忠勇,不能抗賊。故以三公之命,天子之旨,詔天下忠勇義士,共赴國難。所幸者,諸公忠義,群起響應(yīng),并力西向,欲誅除逆賊。然,群鳥豈能無首,群雄不可無主。諸公忠勇,可無盟主乎?瑁以天下大義白公等:卻成見,忘仇怨,棄私情,摒己利,共立盟主,尊從號令!如此,三山可移,四海能清。若能剪除頑兇,清掃豎逆,瑁不才,唯生當(dāng)隕首,死則結(jié)環(huán),如是而已!”對著大家拜上三拜。
群雄急忙還禮,紛紛說道:“公公忠體國,當(dāng)為萬世表!”
橋瑁繼續(xù)說道:“今群賢咸至,英雄云集。瑁以為,曹孟德干練雄杰,聞詔則盡散家財,以聚義士,實忠勇可嘉,可推以為盟主,何如?”原來橋瑁叔父橋玄曾經(jīng)位至三公,與曹嵩多有交情,更與曹操是忘年之交,橋瑁自知德才不足以服眾,于是舉出曾經(jīng)以“五色棒”聞名天下的曹操來。
曹操一聽,那還得了,急忙推辭說:“操何德何能,能當(dāng)此重任?今呂使君威加海內(nèi),德澤四境,素有‘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之名,且精于軍陣,昔于洛邑以孤微之勢,擊董賊雄壯之眾,董賊食之不得下咽,至今猶寢食難安。操以為,若以呂使君為主,必能震懾群邪,避易宵小,董賊旦日獻首!”
呂布聞言,不免洋然自得,直到呂濤悄悄捅了他一下,這才清醒過來,眼見眾人都在望著自己,尤其袁紹袁術(shù)等人,那目光足夠吞下三個自己。
呂布咳嗽一聲,向曹操示意一下,也推辭道:“布慚愧惶恐!雖承孟德厚愛,然布自知鄙賤,出于僻遠,起于忽微,其德不足服眾,其望不足統(tǒng)領(lǐng),不敢擔(dān)當(dāng)。布自度,袁本初四世五公,門多故吏,漢朝名相之裔,素有德望,座下猛將謀臣如云,所率皆精英志士,可為盟主。布愿恭請以為盟主,號令我等,然后前進,共誅國賊!”呂布本來口才就不錯,況且這番話說的也是實際情況,故意把自己貶低,把袁紹捧起來,聽得袁紹微笑不已。
袁紹家門興旺,世代王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這些在座的或多或少受到過袁氏的提點和好處,聽了呂布的話大都忍不住點頭,紛紛應(yīng)和。
曹操見狀,忍不住一聲微微嘆息。呂濤聽曹操的嘆息,摁不住悄悄轉(zhuǎn)頭望去。這個漢末三國時期的著名軍事家、政治家、文學(xué)家此時三十多歲,面色微黑,須發(fā)有些凌亂,但配以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卻顯得頗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質(zhì),整個人雖然不高大威猛,甚至有些偏矮,但是卻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凌駕眾人之上的領(lǐng)袖氣質(zhì)。此時的曹操還暫時只是個并不受人重視的討伐董卓聯(lián)軍的頭目,他表情郁悶,眉頭緊鎖,渾然不覺有人正在觀察他,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么重大的難題。
另一邊袁紹得眾人幾乎一致推薦,心下暗自高興,表面上卻是再三推辭,大家都是老油條,自然知道袁紹的意思,見他面色泛紅,于是又一起勸說幾次,袁紹推不過,于是“勉為其難”的同意擔(dān)當(dāng)盟主。決定了袁紹當(dāng)盟主,眾人商議決定次日朝食之后舉行儀式,正式推袁紹作盟主,號令群雄。
次日,眾人各自領(lǐng)軍聚會祭天臺,北向列陣。祭天臺共三層,高數(shù)丈,上面插著五方旗幟,中間還建有依仗用的白旄黃鉞兵符將印等物,準備就緒,眾人擁著袁紹登壇舉行儀式。
袁紹整衣佩劍,當(dāng)先慨然而上,領(lǐng)著群雄焚香拜祭天地。然后群雄站列袁紹身后,袁紹上前宣誓盟約:“今漢室不幸,皇綱失統(tǒng)。昔有黃巾為逆,禍害四海,幸蒙天恩,得以清肅。不意黃巾方落,復(fù)有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國家何難,有禍至此;百姓何辜,以致荼毒?今紹等恐懼社稷淪喪,故糾合義兵,并赴國難。凡我同盟,當(dāng)齊心戮力,以致臣節(jié),必?zé)o二志。凡我同盟,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侍旌笸粒剖幥?,祖宗明靈,實皆鑒之!”讀畢,取匕首歃血入碗,一飲而盡,繼而猛然摔碗。袁紹口才出色,一番盟誓,頗讓人感動,群雄唏噓不已,紛紛歃血入碗,一飲而盡,順手摔碗。
盟約儀式至此結(jié)束,眾人擁著袁紹升帳就坐,兩行依爵位年齡分列入座。
曹操行酒數(shù)巡,關(guān)心盟軍前途,說道:“今日既立盟主,各聽調(diào)遣,同扶國家,勿以強
弱計較?!痹B點頭,說道:“紹雖不才,既承公等推為盟主,自當(dāng)賞功罰罪。紹聞‘國有常刑則明,軍有紀律則盛’,諸公各宜遵守,勿得違犯?!北娙宿Z然應(yīng)諾。
袁紹繼而安排任務(wù)道:“今北有吾軍屯河內(nèi),臨黃河;東有酸棗諸公、穎川二公駐酸棗、穎川,以圖滎陽虎牢;南有呂將軍威鎮(zhèn)魯陽,進逼宜陽永寧。三路大軍,以酸棗為重,吾料董賊必以重兵駐滎陽、守虎牢。不知諸將,誰為先鋒,直抵滎陽!余各據(jù)險要,以為接應(yīng)?!?br/>
聽到要做先鋒攻打滎陽,眾人頓時把腦袋縮了起來,開什么玩笑,既然董卓重兵屯守滎陽,那還要做出頭鬼,誰傻了啊,什么國家不過是借口,增強實力才是最重要!
曹操見狀,面色微變,正要搶身而出,那邊呂布卻已經(jīng)開口道:“布愿往!”
-------------------【五收螟蛉曹操賜表字】-------------------
五收螟蛉曹操賜表字
諸侯正為去滎陽打頭陣的任務(wù)沉默,呂布站出來道:“某愿往!”看一眼為在酸棗駐扎的盟軍提供糧草支援的袁術(shù),語氣沉緩道:“布麾下,皆馬軍,攜十?dāng)?shù)日糧草。自魯陽來,今已告罄。若后將軍足其糧草,布不才,愿為先鋒,旦日取滎陽!”自從將袁術(shù)趕出南陽,呂布深知已經(jīng)將袁術(shù)甚至袁家都得罪了,但這個時候,倒不怕袁術(shù)當(dāng)面翻臉。袁術(shù)等人背后做小人,那是在所難免了,現(xiàn)在就點出來,還能讓他收斂收斂。
袁紹目光閃爍,笑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奉先既愿為先鋒,公路,爾當(dāng)足其糧草,不得有誤!”袁紹畢竟是個人物,知道如果現(xiàn)在就找呂布麻煩,那么這仗就不用打了,自己也將被人恥笑,現(xiàn)在既然這呂布要去打滎陽,那就給糧食好了,反正實力耗損的是他!
袁術(shù)怨恨地看著呂布,一邊向他老哥答禮道:“既是盟主所命,術(shù)焉敢不從!”
呂布也不多說,告了一聲罪,帶著呂濤宋良魏越出了營帳。宋良便是那天校場比武的時候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個子,表字無咎,荊州本地人,性子頗直,因崇拜呂布,甘心做呂布的負囊之士也就是貼身護衛(wèi),如今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呂布。
出營帳沒有幾步,后面曹操趕上來,叫道:“使君且慢!”
呂布駐身,回頭問道:“孟德何事?”呂布以前在洛陽見過曹操,但印象不深。
曹操深深一鞠躬,說道:“諸侯聚集,本為社稷,操雖不才,亦知公忠報國之理。然今觀帳中諸公,皆以一私而忘公義,不愿奮進,操實恥與為伍。當(dāng)此國難之際,聚盟諸公,唯使君一心為國,操雖孤微,敢不戮力西向,縱死無悔!使君受操一拜!”他神情激動,眼眶發(fā)紅,顯然是真情顯露,說罷就要舍身下拜。
呂布直爽之人,很是聽不得別人贊美,雖然他幾乎沒有效忠誰的想法,但任誰給別人戴上一個高帽都會暗爽。況且呂布素來喜歡直爽的人,曹操公然說諸侯壞話,因此對曹操印象大是改觀,忙上前止住曹操下拜,說道:“公一心為國,當(dāng)為吾兄!”
兩人互相攀談,呂濤在一邊神情閃爍,腦子里翻天覆地復(fù)雜之極,他在考慮,要不要先在就趁著曹操強大之前做了他!
不管前世今世,呂濤都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但在對曹操的問題上,他猶豫了。前世里世人都罵曹操奸雄,但呂濤卻從來不這么認為,他一直堅持己見,認為前期的曹操確實是一心為著漢朝而工作的,正如他所說的:“設(shè)使國家無有孤,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敝皇钱?dāng)權(quán)勢一天一天的膨脹起來以后,長久地操作大權(quán)使得他的野心也跟著成長,當(dāng)時的形勢,也逼得他不得不野心滋生。呂濤前世看過不少關(guān)于曹操的文獻,認定曹操是一個可愛的人,可愛之處在于他的真:他開始時候為國奮戰(zhàn)是真,后來把漢獻帝當(dāng)作鬼儡也是真,他對朋友隨便是真,他睚眥必報也是真,他甚至能夠?qū)⑺摹凹椤泵髅靼装椎馗嬖V世人,好讓世人無話可說。當(dāng)初看曹操的《讓縣自明本志令》的時候,呂濤相當(dāng)佩服曹操,一個人可以將自己的虛名都放下,明白的告訴世人說“江湖未靜,不得讓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辭”。
“哈哈,兄真妙人也!”呂布爽朗的笑聲驚醒了魂游天外的呂濤,原來大家已經(jīng)回到營地,此時正在呂布大帳中,渾渾噩噩的呂濤被安排在呂布身邊坐下。呂濤張望一下,只見周圍幾人都笑得前仰后覆,想來是曹操說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史載曹操和人相處極隨便,喜歡給人講笑話,也喜歡聽人吹牛,有時候他自己甚至能夠笑到整個腦袋扎進盛菜的器皿中而毫不在意,如今看來這話不假了,呂布原本對曹操印象不深,轉(zhuǎn)眼之間兩人已談笑風(fēng)生,可見曹操本事。
呂濤暈暈忽忽之間,呂布忽然拉過他的手,向曹操道:“孟德兄,此犬子濤也,年十三,請兄一觀!我兒,見過伯父?!眳螡汇?,這曹操果真了得,要知道,按著呂布的性子,他要是給誰介紹他的家人,那就表明此人極對他胃口,而且讓他相當(dāng)敬重,如今呂布把呂濤介紹給曹操,顯然是相當(dāng)看重曹操的了。
呂濤上前施禮道:“濤見過伯父!”正要下拜行大禮,曹操已經(jīng)一步跨了上來,拉住呂濤道仔細端詳一番,道:“果真麒麟兒也!”拉著呂濤對呂布說道,“操素聞奉先兄有麒麟兒名濤,雖年幼,然聰穎非常,一月屬文三十六,名震士林,又不讓乃父驍勇,洛陽一戰(zhàn),驚動天下。今得一見,知名不虛傳。哈哈哈哈,吾若有子,得其一二,足矣!”
呂布也不謙虛,洋然自得道:“布每以為稍識文采,略通武略。今比之此子,吾年十三而不能及二一,乃禁戒驕躁,潛心求索。此子有言,曰:‘以人為鑒,可以知得失?!?,其非吾之鑒哉!”呂濤聽得頗是感動,又有些意外,原來父親如此時刻關(guān)護,甚至能夠記得自己隨意之下說過的一句話,甚至把這句話當(dāng)作行動的指導(dǎo),甚至因為自己而看到他自身的一些弱點,從而放棄了他的妄自尊大和盲目自信。
曹操一臉羨慕,道:“恨非吾兒也!”
呂布大笑,上前拉著曹操手笑道:“不若以為螟蛉,何如?”呂濤愕然,不是吧,老爹,你這玩笑開大了吧,要我認這家伙做義父,我先前還想著要不要干掉他呢?
曹操撫掌大笑,說道:“正合吾意!”拉著呂濤左看右看,只覺越看越滿意,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呂濤直翻白眼,古人喜歡收義子,果然不假,連著曹操也不能例外,看來這家伙不但現(xiàn)在殺不得,以后也很難啊,“義父”啊,難道叫我走老爹的老路不成!
呂布高興,喝道:“負囊士,備酒,設(shè)壇!”
曹操拉住呂布,制止要去拿東西的人,道:“我等有心即可,心誠自靈,何須拘泥?不若暢飲一番。至于天地,何必再拜!”曹操是個比較隨意的人,呂布也不例外,聞言當(dāng)即叫道:“負囊士,備酒!”旁邊早有宋良遞上幾個酒囊,呂布一一分給眾人,舉碗邀道:“今日有幸,能識孟德,吾兒有幸,得此義父。諸公,但盡此酒,明日可奮勇殺敵!”眾人聞言,都是一飲而盡。
曹操把呂濤拉到自己席邊擠在一起,給他倒一碗酒,笑問:“能飲乎?”呂濤笑道:“能飲!”舉碗一晃向曹操道,“愿與義父共飲!”這玩笑開大了,他呂濤好死不死做了呂布的兒子不說,如今還要做曹操的干兒子,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在這干爹本事高強,如果老子失敗了,大不了躲到他那里當(dāng)個司馬懿好了。呂濤心下動著邪惡的心思。曹操見呂濤向自己敬酒又一飲而盡,心下歡喜,也一口干了,又給呂濤倒了一碗,問道:“能復(fù)飲乎?”呂濤心下暗笑,難道你還想灌倒我?這個時代的酒度數(shù)極低,和前世啤酒差不多,以呂濤前世號稱“酒囊”的量,這東西貌似只能當(dāng)作飲料或者涼白開。他拿起酒碗,笑道:“濤今日不能全禮,以此酒敬義父,愿買一醉,以足一笑?!?br/>
曹操擊掌大樂,口中不住贊嘆,道:“真麒麟兒也,真麒麟兒也!”忽然取下腰間長劍,遞給呂濤道:“劍名青虹,削鐵如泥。今日無以為贈,唯以饋之,汝當(dāng)以擊殺頑逆,澄清宇內(nèi)?!?br/>
呂濤見他說得真切,也不客氣,拜謝收了。
曹操面上泛紅,沖呂布問道:“奉先,此子可曾取字?”呂布一愣,道:“未曾取字,不若孟德代勞?”古人一般在成年(男子20女子15)的時候取字,方便出行,但是也有例外,如漢時流行游學(xué),很多士子十幾歲就外出游學(xué),這時師長特別賜字,方便游學(xué)。呂濤未曾取字,雖然還很小,但是如今他已經(jīng)開始操控荊州大小事務(wù),行軍打仗時,呂布也帶著他學(xué)東西。因為沒有字,呂濤遇到相當(dāng)多麻煩,如向別人介紹自己時,又或者別人稱呼自己時,都是麻煩事。
曹操聞言大笑道:“此天縱吾愿也!”掐著胡子來回走動,口中念念有詞,“濤者,巨浪也,浪者,自水也,水者,有源也……不妥不妥……濤者,揚瀾也……亦不妥……”
呂濤聽得冷汗直冒:未來會有一個山巨源,就不要弄個呂巨源了;前世楊瀾是個女人,現(xiàn)在就不要來個呂揚瀾了……
曹操來回踱步,忽然一拍腦袋,興奮道:“妙哉。濤者追波逐浪,排污去垢,永不止息,不若因其義,取字‘去邪’。古有驅(qū)除胡虜霍去病,今有澄清宇內(nèi)呂去邪,不亦妙哉!”呂濤大汗,這都什么字啊,一不小心會弄成“辟邪”的?。〉?,在曹操和呂布面前,呂濤的字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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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領(lǐng)先鋒呂布襲滎陽
酸棗到滎陽,并不是很遠,拋棄一切外界因素快馬飛進的話,不過就是三天的路程。
呂布拿著袁紹的令到袁術(shù)處催糧草,袁術(shù)不能不答應(yīng),磨蹭了一天,終于還是發(fā)給呂布一個月的糧草。呂布也不太在意,反正這里又不是荊州,他對“就地取糧”可是非常精通了,前幾年就是靠著這一招讓大草原雞飛狗跳。
騎兵的優(yōu)勢在于其機動性,呂布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騎兵指揮官,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命令部隊每人只帶十天干糧和馬料,將其余物資統(tǒng)統(tǒng)交給希望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曹操隨后運送。三千多人馬,帶著十天糧草,一人一馬必備的兵器外別無他物,向滎陽挺進,到了第三天上午的時候,斥侯部隊已經(jīng)接觸敵軍的斥侯。按照呂布的慣例,軍隊推進期間,對于對方的斥侯,斥侯隊能吃下的,一個不留,不能吃下的想辦法拖住等待大部隊圍殲,活捉到的,問出訊息之后,一律不留。在這種信息通信極度不發(fā)達的年代,一個微小的信息往往決定著一場戰(zhàn)爭甚至戰(zhàn)役的勝負,而如何隱蔽信息也成為交戰(zhàn)雙方必須考慮的重大問題,所以就算是飽受“人道主義”教導(dǎo)的呂濤,也只能默認這種手段。
呂布手下的斥侯隊是十分強大的,大多都是在草原上和游牧民族生死搏斗之后留下來的精銳,甚至跟隨呂布到荊州的原并州騎兵們,任何一個都能擔(dān)當(dāng)斥侯的重任,呂布每一次行軍,派出的斥侯往往能夠達到騎兵總?cè)藬?shù)的四五分之一,這是呂布縱橫沙場的一個重要因素。
距離滎陽三十里的時候,前方滎陽駐軍的斥侯活動得越來越頻繁,顯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支軍隊。雖然有自己的斥侯隊在行動,但是想要完全掩蓋形跡已經(jīng)是不可能,呂布覺得必須給滎陽駐軍一種威懾力,于是問呂濤道:“今滎陽在望,我?guī)熯h來疲憊,且僅三千騎軍,何以克固守之?dāng)??”他心下似乎已?jīng)有了計較,此時不過在考校呂濤。
呂濤笑道:“以騎攻城,實乃大忌,耗損恐不在少,又兵法云不戰(zhàn)屈人兵者為上,竊以為以不戰(zhàn)為戰(zhàn),示之以威而弱其志,宣之以武而奪其情。滎陽兵家必爭,董卓必屯以重兵。彼眾我寡,于我不利,不若引蛇出洞,以我之長攻敵所短。如此,滎陽易耳!”
呂布搖搖頭道:“徐光耀(為徐榮杜撰字)非無知之輩,智勇兼?zhèn)?,何以引之??br/>
呂濤沉思,想起關(guān)于那徐榮的事來。徐榮可以稱作良將,雖然歷史記載不多,但從那些片斷里面,還是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優(yōu)秀的將領(lǐng),有其擅長防御作戰(zhàn),就算孫堅也曾在他手下吃了大虧,那么面對這么一個智勇兼?zhèn)涞娜宋铮约喝绾巫屗袭?dāng),不得不跑出城來呢?思索一番,呂濤笑道;“孫子曰‘攻其必救’。徐光耀雖智勇兼?zhèn)洌灰嘤斜鼐戎?!”拉開地圖指著滎陽和嵩山之間的空曠地帶道;“此地廣闊,不易固守,我軍皆馬上壯士,不若以雷霆之勢,繞滎陽,跨洛水,威逼洛陽!我軍可行增兵之策,亂其耳目,以為我軍勢大。洛邑不容有失,徐光耀焉能不救?待其之出,我可轉(zhuǎn)而擊之,大功可成!”
“可以一試!”呂布大笑道。
呂布指派成廉帶領(lǐng)包括斥侯隊在內(nèi)的八百人在大部隊后邊行動,散開架勢打著旗號,馬尾巴上拖著樹枝,弄出聲勢浩大的樣子,遠遠看著貌似有數(shù)萬人在行動。呂布則帶著兩千多人馬直走滎陽,好“示之以威”。
滎陽是一個小城,并不高大,經(jīng)過漢末這段時間的“洗禮”,頗有點殘破不堪,徐榮到滎陽后,首先做的就是讓部隊整理滎陽防務(wù),修整城池,如今滎陽城才有那么一點戰(zhàn)略要地的樣子。徐榮深知,董卓要他來守滎陽,目的就是為了拖住聯(lián)軍的步伐,和虎牢關(guān)互相響應(yīng),因此自己只要好好守成就可以了。為了了解周圍的形勢,徐榮早早的就散出大量斥侯,探測周圍狀況,派出細作到酸棗等地探視,并和虎牢關(guān)郭汜保持著密切的聯(lián)系。然而從今天早上開始,斥侯開始表現(xiàn)出不正常了,原本一個時辰至少兩次來報,如今已經(jīng)三個時辰?jīng)]見外圍的斥侯的消息了。經(jīng)驗豐富的徐榮立時推測出是一支規(guī)模不小的軍隊在行動,他們強大到甚至可以將自己派出的斥侯全部吃掉的程度!徐榮對自己的斥侯還是相當(dāng)有自信的,可如今是支怎么樣的軍隊,竟然可以讓他苦心打造的斥侯一個不留呢?
“報——”一聲拖得長長的喊叫驚醒了徐榮,他隨即令放人進來。
來人給了徐榮一顆蠟丸,徐榮擺手讓他退出,打開蠟丸,里面有一張小紙條,但見上面寫著:“呂布引三千鐵騎奔襲滎陽,曹操從之!”
呂布?!徐榮倒抽一口冷氣,雖然沒有親身參與洛陽一戰(zhàn),但從其它人的口中,他也知道呂布的可怕。難怪自己的斥侯這么久沒有回報,呂布啊呂布,從酸棗到滎陽,你帶著三千人,竟然比這消息來得還快!既然知道了對手是誰,更知道對手的目的,徐榮就安心得多了,呂布固然可怕,但是他的部屬都是騎兵,不利攻城,自己據(jù)城而守,又比他人多,應(yīng)該沒有問題。
正要發(fā)布新的命令,外邊傳來馬蹄聲,有人狂呼“急報!”。徐榮皺住眉頭,軍營中是不允許隨便縱馬的,尤其是他這個中軍營帳所在,難道有什么緊急軍情?
一格渾身是血的侯校跌跌撞撞進了營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稟將軍,東門十里外不知何處軍馬來襲……延綿數(shù)里……塵煙滾滾……不知多少人馬……卑職帶隊遭遇敵軍斥侯……死戰(zhàn)僅身得脫……來報將軍……”話說完,暈了過去。
十里!延綿數(shù)里!塵煙滾滾!不知多少人馬!徐榮心里一驚,騰的站了起來,喝道:“傳令諸將,集會東城門!傳令各處,準備應(yīng)敵!”傳了命令,又命人搶救通報的斥侯,自己匆匆忙忙帶著部曲趕赴東城門,走不過片刻,大地傳來一**整齊有序的顫抖,隱隱約約的雷鳴正從東方傳來。徐榮心急,他腦子有點混亂,剛才諜報說呂布帶三千人來襲,如今哪里又冒出來這么多的軍隊,聽著蹄聲,怕有數(shù)千騎兵在快馬挺進啊。
徐榮登上城頭,抬眼望去,但見東方山丘連天處,一道紅色的線在大地上展開,紅線到處,塵煙四起,飛沙走石。紅線轉(zhuǎn)眼間擴大,但見一員身著猩紅鎧甲、坐跨赤紅駿馬、手提方天畫戟、頭頂兩支長長雉尾羽、披著猩紅錦披的大將一馬當(dāng)先,飛馬而來。他身后,每排二十余人不知道跟了多少人,個個一個猩紅輕甲,手提長槍,背負箭囊。
呂布!徐榮瞳孔收縮,在那些參與洛陽之戰(zhàn)的將士們言語中,這就是殺人魔王呂布的樣子!
呂布飛馬來到滎陽東門前百五十步處,手中方天畫戟一樣,轉(zhuǎn)眼之間,身后兩千余人在他身后列成三個方陣,馬駐地,人不語,長槍向天。
看起來雖然不過兩千多人馬,但是徐榮卻不自覺地從心里感到一股寒意:長途奔襲之下,轉(zhuǎn)眼駐馬列陣,動作整齊劃一,馬駐地,人不語。這顯然是一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精銳之師,和主帥幾乎可以說心意相通,一個動作就能讓所有人知道該怎么行動,徐榮相信,在野外對戰(zhàn),沒有幾支隊伍能經(jīng)得起這支軍隊的沖擊,即便人數(shù)比他們多十倍甚至更多,也會被這支鐵流震懾。徐榮面色陰沉,看著這支看起來人數(shù)稀少的軍隊,陽光下這支散發(fā)著徹骨的冰寒,讓滎陽城東門附近的守軍忍不住倒抽涼氣,士氣顯然已經(jīng)受到不小的打擊。
董卓認定呂布會從宜陽進逼洛陽,而不是拿他擅長野戰(zhàn)的騎兵去攻打城市滎陽和雄關(guān)虎牢關(guān),故此安排在滎陽守衛(wèi)的守軍多是他從洛陽聚攏的西園軍的雜軍中調(diào)選出來的,雖然以西涼老軍為骨干,但比之西涼軍,卻是差了一些,這樣的軍隊,面對弱小敵人的時候還能一擁而上,但面對強勢敵人的時候,更多則是士氣低落,如果將領(lǐng)能力差一些,只怕會一擁而逃了。雖然現(xiàn)在城下呂布的部隊左看右看不過兩千多不到三千人,但是呂布的形象在他們的腦海里一直是殺人如麻的魔王,傳說去年他在洛陽城下大戰(zhàn)太師的時候,就是一個人做沖右突,視西涼軍如無物,連斬數(shù)十將校,連帶殺小兵無數(shù),逼得太師倉皇逃跑,以西涼軍那么勇悍,都被他一個人打敗,何況是我們這些人呢!這是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呂布個人的震懾力甚至比之身后的鐵騎更加大。
呂布提馬上前數(shù)十步,渾然不怕城門上射手此時完全可以射擊,方天畫戟一指城頭徐榮,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憤,爾竟助紂為虐,枉為臣子。今吾鐵騎西進,有敢阻者,吾誓滅之。爾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七施故計飛將惑滎陽】-------------------
七施故計飛將惑滎陽
呂布渾然不顧自己已經(jīng)進入對方的有效殺傷射程內(nèi),方天畫戟一指城頭徐榮,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憤,爾助紂為虐,枉為臣子。今吾鐵騎西進,有敢阻者,吾誓滅之。爾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徐榮為之結(jié)舌,這呂布也未免太囂張了吧,大搖大擺跑到自己城門下,面對遠比他的部隊多的守軍,叫囂著要自己投降……
徐榮腦子有些混亂,答道:“是非曲直,榮不知也。榮但知有太師,方有榮之今日。太師之恩,榮雖隕首不能還報一二。呂荊州必欲取此城,或可,且請?zhí)s尸首而過!”他說得絕決,顯然誓死與城共存亡,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此時已經(jīng)衍生了城破人亡的念頭。
“如此,布暫別,旦日來會光耀兄!”呂布也不羅嗦,回頭就走。
兩千多鐵騎見呂布回頭,忽然一頓槍,齊聲高呼:“董卓倒行逆施,必遭天譴;爾等助紂為虐,自尋死路。我等奉詔前來,必踐此城!我等奉詔前來,比踐此城!我等奉詔前來,必踐此城!……”兩千多人的高聲呼喝,聲若洪鐘,直干云霄,只怕整個滎陽都能聽到了。尤其最后一句,連喊數(shù)次,殺氣隨著呼喝直逼東城門,遠遠的能隱約看見城門上有些士兵在發(fā)抖。
荊州軍轉(zhuǎn)馬離開滎陽的視線范圍,呂濤見呂布一直緊皺眉頭,問道:“父親,可有不妥?”
呂布看看兒子,臉上疑惑一掃而光,問道:“昔日洛陽城下,曾與西涼軍一戰(zhàn),觀其軍,兇悍非常,生死不顧,實精銳之師。而今滎陽城頭,旗幟不整,士氣不振,我軍至則膽喪。前后相較,去之甚遠。去邪以為何故?”
呂濤眉頭大皺。按說滎陽這樣的戰(zhàn)略要點,是必須要一支精銳的軍隊守衛(wèi)的?;⒗侮P(guān)北邊是天險黃河,東南邊就是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支援點滎陽了,如果滎陽失去,那么虎牢關(guān)將成為所謂的“孤地”,只能被動接受對方的攻擊而缺少主動出擊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支援點,也無法確保側(cè)面的有效保護,完全暴露在敵人的軍隊之下,那么虎牢關(guān)的險固就失去了幾乎一半,而且失去滎陽的保護后,聯(lián)軍大可以繞過虎牢關(guān),取道洛水進洛陽。作為一代梟雄,董卓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為什么,為什么呢?呂濤冥思苦想。難道是徐榮故布疑陣,又或者董卓故意漏這么一點當(dāng)作誘餌?呂濤越想越復(fù)雜,也就越覺得想不通了。這個時候呂濤深切地希望自己能夠快點成長起來,自己所擁有的,只是對歷史的一知半解,于一些細節(jié)問題又或者事情脫離了所謂歷史的范疇,自己就頗有點后知后覺了,如果換作郭嘉等軍事天才在這里,也許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但是目前的自己,還真的難以辦到!先前的那種不安不期而至,呂濤打了個冷顫,他有些惶然:自己該怎么辦,使執(zhí)行先前訂下的攻敵必救引蛇出洞還是做其它打算?拼了,不管如何,引蛇出洞的策略都不會有問題,現(xiàn)在先拿下滎陽再說,反正自己是騎兵部隊,形勢不對的話,還可以立即遠遁!呂濤強自按下心頭不安,說道:“如父親言,徐榮非易與,恐其有詐。不若依計行事,可觀后效!”
呂布點頭,當(dāng)即要求各個戰(zhàn)術(shù)隊依照前邊準備的計劃出擊。
呂布雖然走遠,但徐榮乃至整個滎陽城的人都沒能放松下來,反而覺得更加壓抑,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會再來,而下次再來,就絕對不是這么簡單了。徐榮綜合手上的資料,卻是越看越迷惑,前邊說呂布起兵二萬屯魯陽,太師于是決定率主力部隊親赴魯陽與呂布決一死戰(zhàn),試圖消滅這個最大的威脅,一戰(zhàn)以定天下,那么呂布應(yīng)該在魯陽,不可能他放著主力不管跑到滎陽來??墒莿倧乃釛梻鱽淼恼檲笥终f明呂布參加會盟,并親為先鋒,令三千鐵騎來攻滎陽。如今自己親眼看到呂布果然前來滎陽,看來呂布確實是不在魯陽的??蓡栴}又來了,呂布來了滎陽,那么他的主力部隊應(yīng)該在哪里?呂布再傻又或者再自以為驍勇,也不可能只帶著三千不利于攻城的騎兵來攻打滎陽啊,他前面以騎兵攻克魯陽只是一個意外,自己又不是袁術(shù),肯定會死守,那么呂布憑什么攻打自己的死守的滎陽?但是如果呂布的主力不在魯陽而是來到滎陽,那么他怎么可能放棄魯陽這個荊州北方的門戶,同時放棄利于他騎兵發(fā)揮優(yōu)勢的易陽永寧路線呢?況且按諜報來說,呂布帶著三千多騎兵來滎陽,可是自己親言所見雖然只有兩千多人,但觀其形勢和斥侯得到的信息,呂布率領(lǐng),恐怕遠大于萬人吧!徐榮越想越是頭痛,當(dāng)下決定不再理會呂布,自己一心死守好了。
命令如流水般從徐榮大帳中出來,被一道道地執(zhí)行。徐榮命令所有人動員起來三班輪流守城,令城中但凡具有勞動力的人都要參與協(xié)助,令所有部屬死守城墻一律不得出戰(zhàn),令所有百姓任何人不得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隨意走動,令整個滎陽城宵禁,令所有戰(zhàn)斗人員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
一連竄的命令下來,就算是三歲小孩都知道大戰(zhàn)在即,整個滎陽城頓時陷入緊張與恐慌之中,不少居民偷偷傳說著要來攻城的那個將軍是如何如何殘暴,不但殺人如麻,而且喜好吃人肉,滎陽肯定守不住,到時候大家肯定會被那個魔王拿去做糧食。流言有它的獨特魅力,不到半天幾乎傳遍了整個滎陽,甚至傳到徐榮耳中,徐榮下令連殺幾個傳播謠言的人,情況稍微好些,但是城中的恐慌卻更加嚴重,讓徐榮好生無奈,只得令人多加宣傳,控制局面。
人們恐懼地等待著那個傳說中的魔王將軍來攻。果然,當(dāng)天夜里,輪休的守軍剛剛?cè)胨?,便聽見外邊城頭角樓上哨兵們歇斯底里地狂喊:“敵襲——”拉得長長的尾音,讓在黑夜中的人們分外覺得可怖,連喊數(shù)聲,馬蹄踏地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接著便聽見三兩聲慘烈的喊叫,隨后外邊再沒有嘶喊。輪換休息的軍士只覺頭皮發(fā)麻,在長官皮鞭的威脅下爬起來,亂哄哄地跑上城去。
徐榮以為呂布來襲,立時爬起,趕往東城頭。好在自己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應(yīng)該能夠頂住呂布的第一次攻擊。徐榮心下思索著,來到城頭,卻見四處是一張張茫然的臉。莫名其妙之下,徐榮上前一看,卻見城外一片沉黑,風(fēng)吹樹梢的沙沙聲遠近可聞,唯獨不見呂布的軍隊何在,只有墜落角樓下喉嚨處插著紅色羽箭的哨兵在無聲地證實:呂布曾經(jīng)來過!
原來是騷擾而已!徐榮不知道為什么松了一口氣。
安撫好將士,讓輪休的人回去睡覺,徐榮皺著眉頭回營,然而剛剛躺下,那邊又響起哨兵歇斯底里的嘶吼:“敵襲——”事情,重復(fù)了一次,痛苦的守軍在將官的逼迫之下上了城頭,各就各位準備應(yīng)敵,卻再次發(fā)現(xiàn)城外一片寂靜。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疲兵之計?!徐榮看出呂布的想法,然而看出是看出,卻是沒有什么辦法,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敵人真正的攻城的隊伍到底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你不能確定哪次是計哪次真的攻城,這就是白天的時候斥候們被呂布軍壓制得城門都出不了的最惡劣的后果!白天的時候,角樓上的哨兵還可以看得遠些,可是現(xiàn)在是黑夜了,再精明的哨兵也看不出遠處到底隱藏著什么,如果敵人突然真的來攻,自己如何應(yīng)付?況且呂布連續(xù)兩次來襲雖然沒有什么實際傷害,可是那些角樓上的哨兵卻統(tǒng)統(tǒng)被射殺,搞得現(xiàn)在都沒人愿意上去……可憐自己手上就只有不到五百騎兵,白天的時候外出當(dāng)斥侯的騎兵就損失了近百人,如今這些騎兵可都是寶貝疙瘩,斷不能出城迎戰(zhàn)。派步兵黑夜出城,那更是一個笑話,恐怕還沒出去一半就被那將騎兵運用得出神入化的呂布給吃掉了。無奈之下,徐榮將士兵再次劃分,一分為二,一半守城,一半不用理會任何聲音,好好睡覺。
然而連驚帶恐之下,守城的士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士氣低落,而睡覺的士兵卻驚恐非常,根本不敢安睡,唯恐自己睡死了會就此永別陽光。就仿佛當(dāng)初紀靈軍的經(jīng)歷一樣,這一夜,滎陽城的守兵被狠狠折騰了一夜,一聽風(fēng)吹草動就會自動跳起來,聽到馬蹄聲更是一片混亂,這支董卓軍中的雜牌軍,表現(xiàn)幾乎和一支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陣的軍隊一樣,即便長官連砍幾十人都無法按壓下他們的騷動不安。
在極度的驚恐不安之中,滎陽守軍度過了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夜。
-------------------【八中奇計胡軫出滎陽】-------------------
八中奇計胡軫出滎陽
一夜的折騰,讓滎陽城守軍疲憊不堪,但是從呂布軍的行動上看,徐榮更加肯定了呂布主力已經(jīng)兵臨滎陽的判斷,他猜測呂布極有可能是先出動部隊然后才趕往酸棗會盟,所以現(xiàn)在主力已經(jīng)抵達。如果真的只是三千多的兵力,根本沒有可能將自己派出的斥侯統(tǒng)統(tǒng)吃掉,也不可能一夜之間連續(xù)出動那么多次。呂布先將自己的斥侯吃掉,顯然是想斷絕自己和外界的聯(lián)系,從而一舉吃掉自己,拿下滎陽,進而使虎牢關(guān)形成所謂“孤地”,威脅洛陽。這次呂布的手法,跟先前他南下荊州的手法何其相似,先是以他個人的驍勇和其騎兵部隊的剽悍震懾對手,繼而分派大量的斥侯,使得對手陷入戰(zhàn)場信息閉塞的狀態(tài),然后不斷騷擾對手,使得對手陷入恐慌和疲憊之中,最后才一舉摧毀對手。這是一個可怕的戰(zhàn)術(shù),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如果成功則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敵人,沒有任何軍隊能夠在信息閉塞士氣淪喪草木皆兵的情況下生存下來!這樣的戰(zhàn)術(shù),建立在呂布神威赫赫的威名上,建立在其部屬近乎無敵的剽悍以及令人恐懼的運動能力上。徐榮實在無法想象為什么呂布的軍隊不管人還是馬似乎都有著無窮的體力,得以不停歇的瘋狂運轉(zhuǎn)著,讓人永遠找不到他的蹤跡。從呂布先前對付袁術(shù)的戰(zhàn)術(shù)運作手法看,接下來的幾天,他還會繼續(xù)進行無限制的騷擾,至少在三天之后才會發(fā)動攻勢。思索了一整夜,堅定了這樣的認識,徐榮有些安心了,既然你呂布玩疲兵之計,那咱好好配合就是了!他命令部隊留少數(shù)人守城,其余統(tǒng)統(tǒng)休息。
對于徐榮的安排,副將胡軫深為不滿,昨夜被騷擾一夜,根本沒辦法睡覺,夜間的時候只能忍著,現(xiàn)在是白天,絕對不能讓呂布安逸地等到晚上再來騷擾,而是趁著白天視線良好主動出擊,找出呂布所在,給予迎頭痛擊,呂布的部隊也忙了一個晚上,一點都不比自己守城來得輕松,光是奔馳那么多個來回,都已經(jīng)累得夠嗆的了,此時肯定是在休息。
胡軫確定自己的判斷正確,粗聲說道:“將軍豈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呂布遠來疲憊,復(fù)夙夜奔馳,較我更為疲憊。況馬軍迅速,某料昨日呂布所為,不過混淆視聽,故布疑陣,其主軍必然未至。呂布疲憊兵少之際,不若出而擊之,料必能勝!”
徐榮大皺眉頭,道:“我軍雜成之軍,訓(xùn)練不精,統(tǒng)屬未定,戰(zhàn)力非盛,況昨夜受驚過甚,其志已奪,其情已怯,安能用之以克強?呂布狼虎之師,百戰(zhàn)精銳,盡控弦之士,我若據(jù)城而守,尚有一二可勝,出而擊之,必敗無疑。滎陽必爭之地,不容有失。榮蒙太師重托,不敢疏忽,將軍稍安勿躁,待太師勝而回師,自能出擊!”胡軫向來自傲武勇,頗看不起個人武力并不高強的徐榮,徐榮不得不抬出董卓來壓制。
“喏!”胡軫憋悶,值得恨恨作罷。
昨天因為呂布軍來得迅速,徐榮都還來不及布置好東門外大道及其附近的區(qū)域的防御工事,現(xiàn)在是白天,徐榮硬逼著膽戰(zhàn)心驚的士兵們在外面安放了大批的拒馬等對抗騎兵的器械,挖了大批的陷馬坑,最后完善了滎陽的防御工事。只是,滎陽守軍在惶惶之中度過一天,卻發(fā)現(xiàn)白天根本連呂布軍的影子都沒見一個,這下更確定了呂布晚上還會來得判斷。到夜幕降臨,不管白天睡得好不好,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那種緊張和恐懼,根本就不是指揮官們能夠壓制下來的,況且這些指揮官本身多多少少也都在各自打著小算盤。
然而這一夜,卻又出奇的平靜,守軍瞪著眼睛到天亮,愣是什么異樣都沒有。
徐榮心中的不安再次起來,而且更加劇烈,他狠著心將放出斥侯,損失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斥侯很快回報,卻讓徐榮如墜冰窟:附近五十里,根本就沒有呂布軍的影子,根據(jù)留下的痕跡看,附近最多駐扎過一支三百人的騎兵隊,而根據(jù)附近的痕跡看,有大隊人馬繞過滎陽,取道洛水!
徐榮傻了,難道他呂布要強渡洛水?難道他呂布根本不怕自己和洛水對面守軍兩面夾擊?他呂布竟然不管在滎陽的自己,自陷絕地!是他的失誤?不可能!還是他有所憑依,又或者有什么陰謀,甚至發(fā)現(xiàn)太師的部署?絕對是的,他是在引蛇出洞,他是在引自己出城,好讓他的騎兵充分的發(fā)揮優(yōu)勢!徐榮轉(zhuǎn)眼之間有了判斷,更加堅定了死守滎陽不出城門一步的想法,于是再次對帳下眾將領(lǐng)強調(diào)不能出城的命令。
只是,徐榮固然能夠想得到,但是不一定別人就能想得到,又或者說別人不能相信這樣的說法。胡軫一聽呂布取洛水,而徐榮依然固守滎陽,頓時跳起來道:“無膽匹夫!設(shè)令呂布渡洛水,我等死守滎陽有何用?眾將,呂賊實無知小兒,今其自陷死地,爾等身受太師大恩,何不隨某前往,待其半渡則夾擊!此大功耳,更待何日!”連日的憋悶早讓徐榮帳下不少將領(lǐng)滿心郁悶,加上胡軫又是第二號人物,此時有胡軫帶頭,頓時起來五六個響應(yīng)道:“愿聽命!”徐榮一看要壞,急忙阻止道:“此乃呂布引蛇出洞之計,不可出城!”胡軫粗著脖子道:“呂賊若至洛水,必知太師南下,彼若從后己之,太師何以抵擋,吾等何以自處,爾是何居心?”徐榮為之語塞,胡軫厲聲喝道:“尚有膽氣者,隨某來!”一頭出了營帳,后面跟上五六員將領(lǐng)。徐榮見狀,跌足大叫:“爾等壞太師大事矣!”他雖然是滎陽守軍主將,但是帳下這批人卻是剛剛過來的,本來就對他不怎么服氣,而且他平素為人不黨不群,不怎么講情面,交際能力又比較差,一時難以駕馭,以致出現(xiàn)這種情況。
胡軫出了營帳,立馬前往本部,傳令部署即刻行動,隨他追擊呂布,見有人萎頓猶豫,當(dāng)場格殺數(shù)人,士兵們這才利索了起來。整頓部署,加上愿意前去追擊的將領(lǐng)們帶的部署,胡軫愣是召集了近四千兵力,占了整個滎陽守軍的大半。
認定呂布強渡洛水的胡軫,點了人馬,因為要急行軍,于是下令只帶五天糧草,其余就地補給,然后帶著滎陽守軍大半兵力浩浩蕩蕩出城,順著呂布軍的馬蹄痕跡急速前進。因為認定呂布必然是輕馬快進,以達到奇兵目的,所以胡軫沿路都沒什么探測,只是放了幾個斥侯在前邊十里處放哨,順便行使帶路的職責(zé)。
而事實上呂布卻按照當(dāng)初的計劃,奔襲洛水只是一個假相,三千多人馬卻在滎陽以西六十多里處的一處小山休息下來,以等待銜尾追擊的敵手。
胡軫帶著近四千人馬急行軍,推進倒是滿快,中午出發(fā),太陽落山之前已經(jīng)推進五十多里地,好死不死他是跟著呂布軍的足跡前進的,這下子就撞到呂布的戟尖上了。胡軫自以為呂布騎兵速度快,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差不多到洛水邊上了,也就沒太警惕,隨意地就下令部隊就地扎營。
“此人實庸才耳!”不遠處山頭的樹叢后面,呂布遠遠望著正在忙著扎營亂成一窩蜂的胡軫部,冷笑道。
這話倒沒有說錯,這胡軫竟然在那邊開闊的地方扎營,斥侯也沒派出多一點,甚至竟然沒有派人占領(lǐng)附近的制高點以防備敵襲,更加沒有具體安排什么預(yù)防夜襲的工事,比之外出旅游的人還要缺少防備!看來他已經(jīng)想追擊呂布燒壞了腦子了。
呂濤笑笑,道:“與此人交手,實辱吾父之手!”
兩人下得山坡,放好身上會增加負重的物件,各自提戟來到已經(jīng)排列成整齊的錐形突擊陣式的赤菟騎和飛浪騎混編隊伍前面,上馬站到錐形陣的最前端,也不說話,呂布只是方天畫戟向著左前方斜斜一指,整個騎兵隊伍頓時啟動,宛若一條火紅的鐵流,向著胡軫部方向開始流動。鐵流的速度開始的時候并不快,但是速度卻是一點一點地提升,馬蹄聲開始慢慢的加強,從隱隱的鼓聲到隱隱的雷鳴,和馬的速度一起慢慢地遞增著。三里的路程,很快地過去,終于,那火紅的鐵流仿佛飛一樣從陸地上掠過,那馬蹄聲仿佛雷神的咆哮,同那鐵流一道肆虐著!
胡軫部亂哄哄的忙著駐扎,營地里面亂哄哄的聲音以及士兵們連日的疲憊讓他們不自覺地忽略了那些隱隱的雷聲,忽略那大地那絲微微的顫抖,直到……
“那是什么——”一個抬起頭,看到一幅如此“美妙”的圖畫:夕陽之下,一道艷麗之極的火紅的匹練劃著一道絢麗的弧線,踏著動聽的節(jié)奏,以一個極其燦爛的姿態(tài),向著自己這個方向閃電般飛掠而來!
-------------------【九斬胡軫父子察敵蹤】-------------------
九斬胡軫父子察敵蹤
一個又一個士兵抬起頭來,見證著這夕陽下如此“壯美”的圖畫:夕陽之下,一道艷麗之極的火紅的匹練劃著一道絢麗的弧線,踏著動聽的節(jié)奏,以一個極其燦爛的姿態(tài),向著自己這個方向閃電般飛掠而來!
一段短暫的時間內(nèi),一個又一個士兵淪陷進那美麗的圖畫之中,忘記了呼喊,忘記了自己身處戰(zhàn)場,忘記了那制造這美麗圖畫的正是自己的敵人,他們呆呆地望這那道飛掠而來的匹練。
“敵襲——”一道凄涼的聲音在夕陽之下拖得很長很長,驚醒了沉迷在那美麗之中的人們。然而一切已經(jīng)晚了,面對身心疲憊全無戒備心神恍惚滿心惶恐被逼出戰(zhàn)缺少靈魂的松散軍隊,已經(jīng)將速度剛剛好提升到極限的赤菟騎仿佛一道滾熱赤紅的鐵流,一頭撞了進來。一瞬間,就像在冷水之中投入熾熱的鐵流,整個正在扎營的胡軫部沸騰了起來,滿目四處飛揚的殘破尸體,充耳撕心裂肺的哭喊慘叫,遍野亡命逃散的漏網(wǎng)之魚。
不到四千人而且正處在扎營中的防備松散無法組織無心戀戰(zhàn)早被呂布嚇得又累又怕的步兵隊伍,根本無法阻擋赤菟騎這樣精銳的騎兵隊伍的沖擊,甚至幾乎無法組織起任何像樣的反抗,那邊赤菟騎已經(jīng)透陣而過,只留下遍地的尸首和倉皇逃竄的士兵。
“就地迎敵!”這個時候,胡軫才來得及發(fā)出第一個命令,他已經(jīng)糊涂了:呂布不是要強渡洛水嗎,為什么還在這里?他心知這一次自己完蛋定了,然而不甘心失敗的他,瘋一般地到處砍殺逃竄的士兵,不住地嘶吼著:“后退者死!”士兵對長官的依賴和利劍的威脅讓一些人聚集在他的身邊,加上他的衛(wèi)隊,胡軫周圍聚起了三兩百人,他嘶吼著,指揮人馬往旁邊的小山撤離。只是,發(fā)動起來的赤菟騎,永遠也不會給他那個時間,發(fā)現(xiàn)有人聚集,已經(jīng)掉頭的赤菟騎如一只鋼鐵猛獸,席卷而來。
胡軫剛剛下令往山上撤離,便聽到馬蹄近在咫尺。胡軫轉(zhuǎn)過頭去,只見百十步外,赤紅的鐵流已經(jīng)襲來,那速度雖然不如剛才,但是那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卻讓他甚至連呼吸都困難。
“應(yīng)……”胡軫張嘴要招呼士兵們應(yīng)敵,只是,一個“應(yīng)”字才出口,他不自覺地呆住了。四周仿佛黑了下來,眼中只能看見一支閃亮的長戟,拿在那個座跨赤紅的馬、身披猩紅的甲、頭上頂著兩條雉尾羽、俊朗之極的人的手中,那戟尖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畫出一道完美迷人的弧線,發(fā)出誘人的顫音,仿佛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地向自己劃過來,掠過自己的脖子。沒有任何切開骨肉的聲音,沒有任何的痛苦,沒有一絲瑕疵,自己于是在一瞬間,眼里剩下的,只有那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原來,死也可以這樣美!原來,殺人也可以是一種藝術(shù)!胡軫看著旋轉(zhuǎn)著的天地,心里發(fā)出最后的嘆息。
一切,就是那么簡單!赤菟騎的兩番透陣雷霆一擊,徹底的喪送了胡軫的部隊,主將胡軫以下將校幾乎盡數(shù)陣亡,近四千人死傷大半,其余要么逃逸,要么跪地投降。而赤菟騎本身,僅僅輕傷數(shù)十人,其中甚至有幾個是因為用力過猛而弄傷自己的手腕的。這就是充分利用自己優(yōu)勢的巨大作用,任何沒有靈魂失去斗志而且信息不靈的軍隊,等待他的將只有任人宰割!
呂濤跑到一個小山坡頂上,這里的空氣比較新鮮,沒有那么濃重的血腥味。
他深深地呼吸,然后舉目四望,夕陽之下戰(zhàn)場附近分外蒼涼,胡軫部隊駐扎的這片區(qū)域,如今明顯的被劃過兩道巨大的交叉著的絳紅色的線,那是赤菟騎兩次透陣而過留下的痕跡。交叉的線上,被馬蹄蹂躪得已經(jīng)幾乎變成肉泥的尸體一團又一團的正被收拾戰(zhàn)場的士兵們挖出來、抬走、扔進燒材之中準備火化。兩道巨大血痕的旁邊,殘破的尸體處處堆陳,他們有的被長槍穿過胸腔而死,有的整個脖子被長槍擊碎,有個腦袋只剩下半邊,有的被戰(zhàn)馬活生生的撞死,有的則是被同伴踩踏而死……慘不忍睹不足以概括這樣的場面。呂濤內(nèi)心有些微微不忍,雖然在并州的時候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但是現(xiàn)在面對的,卻是自己的同胞啊!
盡快結(jié)束這自相殘殺的內(nèi)戰(zhàn)吧,將我們民族戰(zhàn)爭的智慧引到更加廣袤的天地里去!呂濤緊握著拳頭,心里暗暗發(fā)誓。
幾處煙火很快被撲滅,戰(zhàn)場并不是很大,赤菟騎將士很快整理好戰(zhàn)場,允許他們這支以速度為生命的隊伍帶走的統(tǒng)統(tǒng)帶走。那些俘虜運氣很好,遇到的軍隊是呂布的軍隊,問了一些需要的信息之后,愿意歸順的收了,不愿意歸順的放了看他運氣。當(dāng)然了,呂濤現(xiàn)在還不至于有錢或者傻到發(fā)給他們路費,在這個時代,這是自尋死路的做法,給他們自由抉擇已經(jīng)是極大的寬容了,更普遍的做法是要么歸順要么死,特別時候甚至淪為“菜人”。
“少將軍,主公請議事!”魏越一路快跑,到呂濤跟前叫道。
呂濤皺皺眉,點頭示意自己明白,跟著魏越往下走。這個時候,父親叫自己議事,應(yīng)該是有什么異常的情況了,按照呂布的習(xí)慣,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在和士兵們分享快樂,指點一下將領(lǐng)們殺人的技藝,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議什么事的。
魏續(xù)、侯成、成廉、郝萌、宋憲五人圍在呂布前邊,目光了帶著崇仰,看著呂布來回踱步,什么話都沒說,他們早已習(xí)慣了對呂布言聽計從,只知道按照呂布安排好的劇本去一絲不茍地表演,基本上不可能從他們的嘴中得到什么像樣的建議。自從跟呂布到現(xiàn)在或三年或五載,幾人對呂布從一開始的恐懼膽寒到現(xiàn)在的敬若神明,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即使呂布的決定是錯誤的,即使掉進敵人設(shè)置的陷阱,呂布每一次都能安然無恙地將他們帶出來,而且大多數(shù)時候往往還是帶著勝利出來的,所以即使本身實力并不很強橫但是他們至今依然耀武揚威的活著,所以他們從來不去思考而只知道順著呂布方天畫戟指著的方向,前進,前進!
呂布看到呂濤過來,神色稍解,語氣凝重道:“據(jù)知,滎陽守軍不足六千數(shù),且皆新成雜軍,多以西園新軍等充之!去邪,西涼鐵騎安在,老賊安在?”
呂濤心頭大震,先前強行壓制的不安再次上了心頭。他還是低估了董卓,在洛陽將增兵之策玩得那么漂亮的董卓,怎么可能看不出聯(lián)軍的致命弱點,怎么可能老老實實地按照他們希望的那樣到虎牢關(guān)一帶和群雄一決雌雄,怎么可能放過打擊聯(lián)軍的機會?以董卓的能力,實在是不會放著機會在自己面前溜走!那么,董卓在哪里?
呂布分析道:“虎牢關(guān)易守難攻,非一時能下,老賊但以五千雄兵鎮(zhèn)之,諸侯寸步難進!至于西涼鐵騎,則可馳騁,擇其一二擊之!然則老賊何去?或渡河以擊袁本初,又過永寧,渡洛水,下宜陽,攻魯陽,以圖南陽?若是去邪,何去何從?”
呂布仿佛有了定論,眉頭漸漸地伸展開,臉上的疑惑漸漸不見。
強渡黃河?不太可能吧!黃河天險加上袁紹先到,占據(jù)著天時地利人和,董卓只要派人守著,防止袁紹過河就成了,不可能冒險去強渡黃河打袁紹??!難道南下打魯陽?也不可能??!南下魯陽路途要遠得多,董卓勞師遠征,自己一方面以逸待勞,又是天時地利人和盡得,而且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話董卓將會陷入被圍困窘境,他也不可能冒這么大的險??!況且董卓素來知道荊州軍的驍勇,去年洛陽城下,他何嘗不是以多打少,最后還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董卓到底在哪里?呂濤絞盡腦汁。對了,利益!軍國大事,講究的是利益,董卓如何選擇才能最大得益!仿佛一道閃電劈過,呂濤豁然警醒:正是由于呂布荊州軍的強大,使之成為董卓最大的威脅,袁紹沒有什么打仗經(jīng)驗,軍隊的實力也比不上呂布,放著他,暫時對董卓沒什么威脅,但呂布就不同了,再給他點時間,恐怕董卓寢食難安,所以董卓不得不冒著被圍困的危險,放著虎牢關(guān),南下魯陽,只要他拿下呂布這只老虎,現(xiàn)在的聯(lián)軍將再沒有人能和他抗衡,其他人即便是他非常欣賞的曹操,現(xiàn)在對他來說都是跳梁小丑,他完全可以一個一個的分割消滅!冒險南下攻魯陽,才會讓董卓得到最大的利益!
呂濤想到這一點,頓時渾身冷汗,猛然記起歷史上孫堅吃敗仗就是在梁東,被董卓軍追著打,一路倉皇逃跑,一直到了陽人(陽翟)才反敗為勝,陣殺華雄,為自己添上濃重的一筆。那么現(xiàn)在,孫堅不就是被安排著進攻宜陽嗎?
“伯父叔父(文臺文遠)危矣!”呂濤和呂布對望一眼,齊聲低呼。
-------------------【十會牛輔文遠施奇計】-------------------
十會牛輔文遠施奇計
(因與張遼位置與后文相左,故修改之。在孫堅前方三十里改為一百里。)
呂布帶人離開之后,駐扎魯陽的張遼高順孫堅等人也開始了行動。按照呂布先前的部署,孫堅張遼北進宜陽,準備渡河工作。張遼帶的是騎兵,按照呂布軍的一向習(xí)慣,為了配合孫堅的六千正面主力,張遼暫時成了孫堅的眼睛,一千騎兵被指派出去,前后左右繞著孫堅部轉(zhuǎn),或是探測消息,或是描繪地圖,或是偵查敵軍,或是搶占沿路制高點等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要點,整個騎兵隊高速運轉(zhuǎn)了起來。孫堅也沒歇著,為了將部隊更加有效的融合起來,消除新兵老兵之間過大的差距,孫堅并不忙著推進,而是一路步步為營,在行進之中訓(xùn)練士兵的扎營、排哨、占據(jù)要點、迎敵、遭遇、戰(zhàn)陣等等各個方面的綜合能力,他試圖使部隊在渡河時能夠融合完畢,形成比較高的戰(zhàn)斗力。因為孫堅部本來就有兩千江東子弟兵舊部,新加入的人素質(zhì)也還可以,所以孫堅一切行動還是很順利,順路剿滅的幾支占山為王的盜匪也讓那些新兵蛋子們見了見紅,整個部隊正在慢慢地提升著凝聚力和戰(zhàn)斗力。
張遼親自領(lǐng)著一支五百余人的騎兵隊在孫堅前方一百里處處理前方信息,作為呂布帳下的老人,他深知戰(zhàn)爭期間訊息的重要性,訊息的閉塞會讓一支強大的軍隊陷入絕境。跟了呂布那么多年,張遼能夠迅速的脫穎而出成為一個統(tǒng)領(lǐng)一方被委以重任的要員,學(xué)習(xí)能力是一個重要的倚仗,他往往比別人能夠更早的體會理解呂布的意圖,海綿一樣充分的吸收著呂布身上的優(yōu)點,而且他深知自己沒有呂布那樣近乎無敵的個人武勇,所以只能用智謀來彌補,這養(yǎng)成了他善于思考的習(xí)慣。
前方周圍數(shù)十里的信息,不斷地從斥侯的眼中傳到張遼的手里,他不厭其煩地一一仔細察看,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宜陽郡守棄城而逃……宜陽守軍或逃亡或四處劫掠……左近無異?!岁栁髂衔迨锾幱匈\蹤,約三百,已剿滅……有流民百十成群自北來……流民攜家拖口,色多倉惶,類遠來,語司州語……左近無敵軍……至宜陽下,宜陽騷亂,哭喊沖天……前部遇敵斥侯,乃西涼軍某部,戰(zhàn),損五人……疑有某軍南下攻我……
張遼看著看著,漸漸皺起眉頭,是哪路人馬,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他仔細揣摩一下形勢,考慮自己所處的位置,考慮荊州軍的自身情況,考慮整個討伐董卓戰(zhàn)役的整體,考慮各路聯(lián)軍包圍洛陽的態(tài)勢,最終利用換位法替董卓一想,頓時面色大便,大聲喝道:“傳令——各部聚攏!”同時飛快地命令身邊的幾個親信,迅速派人將自己的推測和戰(zhàn)場的新形勢快馬轉(zhuǎn)告孫堅高順郭嘉等人,并設(shè)法聯(lián)系遠在酸棗的呂布。
安排好一切,張遼命令已經(jīng)聚集到身邊的五百多人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丟棄一切讓自己增加不必要負重的東西,快速向前方躍進,他必須為后續(xù)部隊爭取盡可能多的時間,必須設(shè)法在董卓軍到達之前讓高順郭嘉知道董卓來襲的消息,他相信,只要讓高順他們知道確切的消息,以他們的能力,足夠他們做好很多準備工作??紤]一下自身的優(yōu)勢弱點,考慮周圍的地形條件,考慮董卓的性格,張遼決定冒險一搏,不管如何,他都要努力試圖挽回形勢。
宜陽城北有一道比較狹長的峽谷,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張遼帶著五百多人,迅速的趕到峽谷,搶先部署起來。張遼知道,自己現(xiàn)在僅僅這點兵力,就算后面的騎兵得到命令后到來也就一千人,以這么點微弱的兵力,如果規(guī)規(guī)矩矩地去做,顯然是無法弄出多大的動靜的來,所以只能出奇!他不求制勝,只求拖延一點時間,那就夠了!
一個又一個令人覺得莫名其妙的命令被分發(fā)下去,張遼的部屬雖然不解、迷惑,但是長期的習(xí)慣,使得他們自覺地不問,而是忠實地執(zhí)行著張遼的命令。
張遼遇上的恰好是董卓親自坐鎮(zhèn)的中軍飛熊軍先鋒營,作為西涼飛熊軍中的精銳部隊,董卓將他交給自己的女婿牛輔統(tǒng)領(lǐng)。牛輔頗有勇力,而且性格頗多疑,董卓如今需要的是穩(wěn)定,所以派了一個向來求穩(wěn)的牛輔來擔(dān)當(dāng)先鋒。牛輔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一路斥侯滿天飛跑,力求將沿路情況打聽清楚,希望少犯一些錯誤,如果換作是左路的悍將華雄,只怕早已輕騎冒進了。
來到宜陽北六十里時,斥侯來報前面宜陽混亂,前方二十里等處有些許怪異標牌,斥侯不敢輕易判斷,前來請示。
牛輔心下認定宜陽已經(jīng)被呂布搶先占據(jù),令部隊緩緩?fù)七M。行進二十里,牛輔在斥侯的帶領(lǐng)下看到那塊標牌,一看之下,牛輔頗有點心涼的感覺,只見上面寫著:“欣聞太師南來,布承錯愛,不勝惶恐。一別半歲,太師當(dāng)無恙,布身康體健,尚能沖突,或有余力,可與太師會獵宜陽。伏惟不勝驚惶!頓首!平南中郎將都亭侯荊州牧布拜上?!眳尾季谷徊聹y出太師的意圖!牛輔不自覺地看看四周,但見附近除了自己的軍隊,再沒有他人,遠處的山林尤其是前往宜陽方向的山林卻似乎散發(fā)著濃郁的殺機,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般,正張著他大大的嘴巴,等待自己一頭撞上去。好在四周山頭上有自己的人不時揮舞著表示“無事”的旗幟,讓牛輔稍稍穩(wěn)住心神。
心下不安的牛輔讓部隊再次放慢腳步,幾乎像是主力部隊般的步步為營地前進。宜陽已經(jīng)不遠,只要穿過前邊這片低矮的小丘陵地帶,就可以看到宜陽城了。部隊行進不到十里,牛輔再次看到標牌,這次標牌上的文字更加奇怪了:“前無伏兵,將軍且行!布白?!?br/>
牛輔看得一身汗,抬頭看看前邊連綿數(shù)里的丘陵,一絲恐懼上了心頭,他不敢大意,或者說它相信呂布在這牌子上說的剛好是反話,這樣的有利于伏兵的地帶,怎么可能沒有伏兵呢?牛輔派出隊伍,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將沿路的制高點拿下,整之隊伍像一只蝸牛一樣慢慢地往前爬,頗有些膽小的牛輔,此時一心祈禱著自己的岳父快點到來,否則以他不足五千的兵力去對抗有準備的荊州軍,那簡直就是自己抹脖子。
進入丘陵地帶的邊緣,牛輔更是小心翼翼,唯恐有伏兵從旁邊沖出來,雖然四周的制高點已經(jīng)被占據(jù),但是它仍然不能放心。
牛輔皺著眉頭看著連綿的丘陵,心里咒罵無數(shù)。
“將軍,前隊遭遇張遼軍,請將軍定奪!”斥侯來報,似乎證實了牛輔的想法。
“張遼軍!”牛輔失聲叫道,張遼是呂布帳下大將,素聞他和呂布結(jié)義以為兄弟,如今張遼在前,恐怕呂布就在附近了。天啊,自己怎么這么倒霉,偏偏碰上呂布!呂布在去年洛陽城下一戰(zhàn)中給牛輔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心里陰影,如今自己只有不足五千人,拿什么跟以逸待勞的呂布打?
斥侯見牛輔不說話,于是補充道:“遼僅率百十人,陣前擋道,言欲與將軍一晤!”
牛輔腦子有點亂了。百十人?擋道?會晤?都什么人啊,呂布的兵就可以這么囂張?
隨斥侯來到前邊,牛輔有點發(fā)傻。但見自己的部屬數(shù)百人兵鋒前指,弓滿弦,刀出鞘,盾樹立,嚴陣以待,而對方呢?只見對面一藍甲微髯手持三尖兩刃刀(呂布送給張遼)面目冷峻頗有威儀的大將帶著百十個騎兵,松松散散卻又森然有度的駐馬站立,馬上騎兵人人斜提兵刃,臉上神態(tài)自若,有幾個甚至還在言笑嘻嘻,渾然不顧身前的數(shù)百西涼鐵軍,仿佛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里,又或者是有持無恐。牛輔之前在洛陽曾經(jīng)見過呂布帶領(lǐng)部屬的時候,那些士兵就是這個樣子,如今再次見到,心下更加確定呂布就在附近。
牛輔自己給自己壯壯膽子,躲在侍衛(wèi)身后問道:“某太師座下先鋒牛,張將軍所來何事?”
張遼朗聲大笑,道:“洛邑匆匆一別,某實有所憾,恨不能一會將軍耳。今何幸得遇,遼素聞將軍勇而有智,心向往之。奈何今各為其主,不能把臂,遼心恨不已,故臨陣特來一會,以了吾愿?!蹦贸鰞蓚€盛滿酒的皮囊,道,“此地一會,別后當(dāng)死戰(zhàn),不知能否重會,遼唏噓,特以此酒遺將軍,且共快飲!”將其中一酒囊向牛輔丟過來,自己拿著手上酒囊拔掉塞子,遙遙一禮道:“馬上不能全禮,將軍無怪,遼先干為敬!”拿起酒囊大口大口猛灌,直到酒囊中再不能倒出一滴酒,張遼一把扔掉酒囊,大聲高呼:“快哉,快哉!”
-------------------【十一阻來敵張遼計緩兵】-------------------
十一阻來敵張遼計緩兵
張遼將一囊酒丟給牛輔,自己將一囊一飲而盡,大聲呼叫:“快哉!快哉!”
牛輔頗有點手忙腳亂地接過酒囊,心下有些莫不明其不妙。他自己頗有點自知之明,在西涼軍中,他因為是董卓女婿,又頗得董卓信任,西涼軍中有不少人看不起他。如今張遼說這么一番話,雖然讓他覺得蠻有面子,但是心下卻是十分迷惑。張遼作為呂布帳下大將,跟從呂布多年征戰(zhàn),雖然之前都沒見他單獨領(lǐng)過兵,但是他的驍勇還是很讓人覺得可怕的,人都說呂布座下有兩大悍將,一是高順,另一個就是張遼。今天張遼突然這樣推崇自己,里邊要說沒有什么陰謀詭計,牛輔是一百個不相信。
張遼連叫“快哉!”,繼而面帶微笑,看著牛輔。
牛輔有些尷尬,看看手中的酒囊,也大笑起來,說道:“既蒙將軍錯愛,輔豈能卻之!”也拔開塞子,灌了起來。牛輔連灌數(shù)口,喝干酒囊中的酒,將酒囊丟到一邊,道:“輔自知愚鈍,蒙將軍錯愛,不敢擔(dān)當(dāng)!將軍且自去,來日相會,當(dāng)共決雌雄?!瘪R上對張遼躬身一禮,倒也頗得豪爽之氣。張遼一揚刀,朗聲笑道:“將軍豪邁,遼敬佩,來日再會,當(dāng)于一戰(zhàn)!”手中刀一振,便見他和身后百十騎士胯下戰(zhàn)馬齊刷刷掉頭,揚蹄緩緩而去,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著。雖然只有只有百十人,雖然背對著自己,但是牛輔等人卻覺得那些背影仿佛一座座山一樣壓制著自己,竟然有種無法靠近的感覺。那些背對自己的騎兵,那一種無聲沉默的肅殺,仿佛帶著一絲絲的血腥之氣。
西涼軍那也不是弱者,一個小校上前指著眾人背影問道:“將軍,可否……”揚手做了一個砍切的動作,示意是不是要趁機做了張遼。
牛輔大汗,搖頭制止。開什么玩笑啊,不說能不能殺張遼,誰知道是不是有陰謀,雖然自己的人占據(jù)了周圍制高點,但是誰知道一向行蹤神出鬼沒的呂布軍什么時候再什么地方出現(xiàn)!最糟糕的情況是,自己眼下已經(jīng)被呂布整個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只等著自己犯錯誤再給自己致命一擊,張遼極有可能只是誘餌!牛輔心中想著這些,頗覺脊背發(fā)涼,抬頭看著周圍連綿的山丘,雖然都不高,但是卻仿佛一個處處都是玄機殺手的森然迷局,也許自己稍有不慎,就會掉入其中,最后連一點渣都不剩!必須穩(wěn)妥而且盡快地走出這片丘陵,占據(jù)戰(zhàn)術(shù)要點,等待后續(xù)部隊的支援!牛輔有了計較,命令部隊提升速度,但是同時更要加強戒備,隨時準備迎戰(zh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從哪里冒出來的呂布。他堅信呂布就在附近,也沒有信心憑他和這先鋒營救能頂住呂布的攻勢,畢竟去年的時候連董卓都吃了虧。
董卓中軍先鋒營希望能夠盡快走出丘陵,然而前面等待他們的東西,卻讓他們一時候無法提起速度。南下的路上,這里堆滿了石頭,那里挖了個陷阱,又或者撒了許多路釘……但凡能夠放緩敵人腳步的東西,多多少少都在這里出現(xiàn),雖然做功并不怎么樣,以看就知道剛剛趕制出來的,但是卻確實起了作用。
一路密布的路障,讓牛輔的部屬煩不勝煩,部隊的停停走走,也讓牛輔內(nèi)心益發(fā)的煩躁不安,脾氣漸漸大了起來。
牛輔旁邊一個小校覺得事情有蹊蹺,又見主將越來越火大,猶豫了一下,上來表明自己的意見,道:“將軍,觀張遼來會,頗似疑兵,以為誘餌。然若是疑兵,則緣何有此諸物,類遲緩我軍腳步。竊以為此緩兵之計爾!宜陽左近,當(dāng)無重兵,張遼恐失之,故以此緩兵爾。”小校說著,見牛輔眼睛漸漸放大,兩上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頓時大是得意,繼續(xù)演講道:“然張遼浪得虛名之輩,初次統(tǒng)領(lǐng)一方,方有此昏差,布置諸物,其所圖何為,將軍自能明鑒!”
牛輔本來就蠻有點才能,不然董卓也不會那么放心讓他做先鋒了,原本他心里就有些懷疑,只是沒有人論證,如今這小校提出看法,正合他意??雌饋泶_實如此,張遼跑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喝酒,讓自己懷疑這是個誘餌,讓自己犯錯誤的誘餌。然而張遼千不該萬不該在一路上弄那么多路障,設(shè)置了路障,說明他并不希望自己走著塊一些舒服一些,好等其他部隊的支援,正是這些細節(jié)方面的東西,反而讓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他張遼在附近沒有多少力量,那么,張遼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緩兵之計!牛輔分析了這些,頓時松了一口氣,仿佛肩膀上承受的擔(dān)子忽然輕了許多。是啊,只要呂布不在就好!憑借自己這三千多騎兵兩千多步兵,以西涼軍的驃悍,那么說什么都不識那么用以被人吃掉的,有呂布的荊州軍跟沒有呂布的荊州軍有著巨大的不同!
盡管牛輔命令部隊加快推進速度,但是效果還是不理想,幾里的距離,愣是直到黃昏時分,他的隊伍才出了丘陵地帶。
出了這道看起來想起來都是危機四伏的地帶,牛輔更加確定了呂布軍在這一帶并沒有多少人的判斷,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只是,雖然牛輔也想找出張遼以解決掉他從而斷絕呂布一條的手臂,
但是一向求穩(wěn)的他,還是仔細地安排人控制附近的區(qū)域,好給后續(xù)部隊留下暢通無阻的通道,這畢竟是一個先鋒營應(yīng)有的職責(zé),也是董卓給他的最重大的任務(wù),只有在完成這個任務(wù)的基礎(chǔ)上,他才能考慮其他問題。
牛輔的先鋒營在牛輔的指揮下,靠著丘陵地帶選擇一塊易守難攻進退便捷視野開闊的地盤開始扎營安寨,以圖控制附近區(qū)域。
“將軍!”牛輔一個親兵忽然叫道。
牛輔正忙得手忙腳亂,加之今天被張遼騙得團團轉(zhuǎn),正自煩躁,不耐煩地應(yīng)道:“何事!”
小兵猶豫一下,指著南方道:“聞風(fēng)中有血氣,不敢不報!”他面色頗不安,作為一個老兵油子,他在董卓手下已經(jīng)幾年時間了,本事不是那么高強的他,之所以能夠那么長命,除了他戰(zhàn)場生存技能不錯以外,就是有一個比狗鼻子還靈的鼻子,往往能夠在戰(zhàn)斗發(fā)動之前得到一些別人無從得知的信息,所以多被帶在主將的身邊。雖然他跟牛輔不久,但牛輔也看上這點讓他成為自己的親兵部曲,好充分利用他的鼻子。今天這小兵看牛輔心情不好,不怎么敢說話,但是最后還是頂不住對未知危險的害怕,決定就算挨一頓皮鞭也要說出來,挨鞭子總比沒命要好不是。
牛輔忙得腳打后腦勺,隨意應(yīng)和道:“知矣!”
小兵大汗,愣在那里沒反應(yīng),牛輔見了,一巴掌刮過來,罵道:“豎子,汝不自處,尚待而何?”小兵苦著臉,冒死說道:“今聞風(fēng)中有血氣,不敢不報耳!”牛輔這次聽清楚了,頓時厲喝:“血氣?!”小兵點頭,牛輔正要說什么,忽然隱約聽到遠遠傳來一聲啊的尖叫,接著聽到半聲代表斥侯遇襲的號聲,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牛輔面色微便,這顯然是敵人在快速地剿滅自己前方斥侯了!剛想下命令,便見遠處春日的黃昏夕陽之下,一支正面頗寬大的騎兵隊伍飛掠而來,牛輔一看著陣勢,知道這樣的陣勢至少需要一千人才能形成優(yōu)勢,知道這下麻煩大了。事不宜遲,牛輔厲聲喝叫:“后軍——應(yīng)敵——”原來他向來求謹慎,又頗知兵法,按照常識每次部隊下營之時總要留下一隊預(yù)備隊以防萬一,這次他尤其謹慎,下營時三千步軍負責(zé)扎營立寨,其余騎兵三百作斥侯,剩下的作為預(yù)備隊。
得牛輔命令,騎兵偏將李蒙當(dāng)即一聲令下,領(lǐng)著一千五西涼鐵騎飛馬向著前方迎擊。
牛輔心系前方戰(zhàn)場,令正在扎營的步軍停止工作做好應(yīng)敵準備,一邊死死地盯著自己騎兵。他的這支騎兵部隊是飛熊軍中的精銳,沖鋒的時候協(xié)調(diào)一致,氣勢磅礴,鋒銳十分。飛熊軍作為董卓新建的精銳騎兵,能夠入選的都是一些驍勇的士兵,大多是之前跟了董卓多年的久戰(zhàn)之士,在董卓的調(diào)教之下可以說是此時天下有數(shù)的精銳部隊,雖然未必能夠和有呂布帶領(lǐng)的以原并州軍為主的荊州精騎,但是此時呂布不在,情況又另當(dāng)別論,牛輔認為依靠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自己的這支騎兵隊伍必定可以戰(zhàn)而勝之!
雙方隊伍很快的接近,這個時候帶隊迎擊的李蒙有點傻掉了:前方出現(xiàn)的,竟然只是一個不到兩百人的隊伍!
來敵還沒接近,就遠遠地打了個轉(zhuǎn),畫了一個極小的半圓向著西南方狂奔。
這么些敵人,追還是不追?追得話,有埋伏怎么辦?不追的話,自己豈不是白跑了一次,等于被敵人當(dāng)成傻子耍?再說部隊已經(jīng)沖起來了,如果就這么不了了之的話,對士氣的影響是很大的。追!李蒙瞬間作出決定,指揮隊伍轉(zhuǎn)向追擊,因為他是順方向的,所以轉(zhuǎn)向要容易得多,和前邊隊伍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眼見就要進入騎兵努的射程。
-------------------【十二戰(zhàn)宜陽張遼斬牛輔】-------------------
十二戰(zhàn)宜陽張遼斬牛輔
李蒙決定追擊小隊荊州軍,于是指揮部隊很快轉(zhuǎn)向追擊,借助順向的優(yōu)勢,很快拉近與荊州小股軍隊的距離。李蒙見狀,信心大增,暗下決心這一次說什么都要殲滅這支膽敢這么跑過來的小隊伍,他相信只要小心,以這支飛熊軍中的精銳隊伍的戰(zhàn)斗力來說,就算有埋伏也可以從容而退!
牛輔看著遠方李蒙忽然拐了一個方向相西南而去,心頭頓時升起一股重重的不安。李蒙拐過一座小山再見不到,牛輔皺起眉頭指揮步兵們盡快結(jié)集。
命令剛剛下,忽然那鼻子特別靈的小兵指著東方,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牛輔心下凜然,順著那小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幾個小坡上的哨兵們正在往下翻滾著,看那姿態(tài),顯然已經(jīng)是尸體!牛輔大驚,高呼:“東方敵襲!”那幾座山頭之間,此時已經(jīng)冒出一股縱馬狂奔而來身著青色輕甲的騎兵!
好在先前已經(jīng)命令步兵結(jié)集,好在這支軍隊素質(zhì)蠻高,好在發(fā)現(xiàn)得及時。牛輔慶幸不已,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是思考著李蒙什么時候回來或者還能不能回來的問題,而是如何保存自己的問題,對方既然作出了這么多調(diào)動,顯然是有了周全的計劃了。牛輔匆忙間指揮步兵布成一個防御大圓陣,刀盾兵在最外圍抵抗,長槍兵畫戟兵等在后面間雜防御,最后面圍著五百弓箭手,大家背對扎營時依靠的小山列陣。牛輔不住高聲呼叫,指揮人馬完善陣型,這個時候,要做的是盡可能的給自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然后才是減少損失。好在這支部隊大多都是由經(jīng)驗的老兵了,也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人死去,但是如果不抵抗那就是基本沒有人能夠生存了,所以即便被安排在外圍的幾乎已經(jīng)確定無法看到明天太陽的刀盾兵們,也很快到位,這就是經(jīng)過戰(zhàn)陣的士兵跟沒有經(jīng)過戰(zhàn)陣的士兵的重大區(qū)別。所有人都在祈禱,希望那個倒霉的人不是自己,希望對手突擊的重點不在自己,希望沖自己來的敵人突然馬失前蹄。
來敵迅速地接近,轉(zhuǎn)眼已經(jīng)能夠完整地看到這支鐵流。
不到一千人,牛輔內(nèi)心稍微安定下來。畢竟自己的隊伍是飛熊軍的精銳,也不是吃素的,現(xiàn)在對方只有不到一千人,以自己三千人多人的戰(zhàn)斗力,加上兩百人的親衛(wèi)騎兵,多少還能周旋,只要自己不犯大的錯誤,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
雙方之間的距離進入約一百八十步,牛輔部弓箭手預(yù)前射擊。五百弓箭手的發(fā)出的箭雨已經(jīng)具備小層次的殺傷威脅,可是來敵根本沒有顧忌,而且顯然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他們低伏著身體,非常有效的保護自己和身下的戰(zhàn)馬,一輪箭雨,不過只是倒下了十余人。弓箭手來不及發(fā)第二發(fā),來敵稍稍改變方向,狠狠地從牛輔陣的東南角切入,為首的正是張遼!一支是勢在必得的常勝鐵騎,一支是嚴陣以待的西涼精兵,一邊是颶浪,一邊想做石頭,雙方狠狠地撞到一起。沒有重型防護器械的步兵和騎兵相遇,總是步兵吃虧,發(fā)著寒光的長槍將一個又一個西涼兵挑飛,健壯的戰(zhàn)馬不甘示弱將一個又一個西涼兵或撞飛或踏倒在地,十幾個沖在前的騎兵因為戰(zhàn)馬被阻,挑飛一個敵人之后被狠狠拋飛,他們的戰(zhàn)馬帶著巨大的慣性力撞進牛輔陣,撞飛帶倒一大片的士兵,一個巨大的缺口正在形成。
張遼一馬當(dāng)先,長刀輪舞,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用刀法還是槍法,身前不斷有人被挑飛、斬斷、劈倒。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去看周圍到底還有什么人,更不理會已經(jīng)倒下多少人,現(xiàn)在要做的,只是向前,向前,向前!仿佛是一支鐵槍的槍尖,張遼迅速地制造著流血,在擴大著牛輔陣的傷口,在一點一點地放血。荊州軍張遼部的騎士們隨著他們主將,沿著他們在敵人身上割下的傷口處奮勇向前,渾然不顧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兵刃,只是一味往前,但凡擋住去路,他們毫不猶豫的將之粉碎!不時有騎兵從馬上被周圍的兵器鉤下來或者捅下來,最終被西涼兵的長槍長戟或者其他的什么兵器收割了生命,可是整支隊伍,雖然人數(shù)不多,雖然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卻沒有任何畏懼,他們跟隨著他們的主將張遼,以一種奇跡般的速度,從牛輔大陣的東南角切入,瞬息之間就透陣而過,從牛輔大陣的西北角穿出,留下一條碩大的用鮮血和殘破不堪的尸體組成的痕跡,以及內(nèi)心開始出現(xiàn)恐慌的西涼兵。
牛輔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內(nèi)心絞痛,缺少重型裝備和必要的工事,步兵面對騎兵時,就是這么無奈。他揮揮手,放手最后一搏。
胡赤兒得到牛輔的命令,雖然怕死,雖然自己還沒有實現(xiàn)發(fā)財?shù)脑竿?,也不得不帶著牛輔的最后的籌碼——二百親衛(wèi)驍騎從一處小山坡上,借助著坡勢獲取加速度,向剛剛透陣而出余力將盡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的張遼部攔腰沖去。牛輔轉(zhuǎn)過頭,他并不愿意去再看這支注定要犧牲掉的衛(wèi)隊,他很快收拾心情,聚攏被張遼沖破的步兵隊伍,他要好好利用那支送死隊擠出來的那點時間,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生存機會。他甚至都沒有想過,面對這支不足一千,嚴格來說現(xiàn)在也就八百人的隊伍,自己想的為什么會是“爭取生存機會”。
張遼早注意到這支停在山坡上的小隊騎兵,也意識到牛輔的意圖,迅速地原地阻止防守反擊。
兩支軍隊迅速地撞到一起,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雖然形情跟剛才恰好倒過來,牛輔進攻張遼防守,只是胡赤兒部的人實在太少,只是雖然借助山坡但他們的速度依然沒有提高到理想的狀態(tài),只是主帥是呂布的荊州軍士兵們從來不知道怕是怎么寫的,只是胡赤兒比較愛惜自己的生命比較懷念家里的嬌妻美妾金銀財寶,于是原地迎戰(zhàn)的張遼軍很快的占據(jù)了上風(fēng)。
張遼知道必須迅速地解決這支騎兵,否則等待自己的將是更加困難的局面,當(dāng)即躍馬上前,三尖兩刃刀劈飛幾個西涼兵,直取胡赤兒。胡赤兒往后退縮,張遼大喝一聲,震得周圍西涼兵心驚膽戰(zhàn),張遼趁機挑飛數(shù)人,躍馬挺進,一刀望胡赤兒脖子劈去,身后并州鐵騎奮力跟上,保護四周,趁機分割西涼兵。
胡赤兒走不脫,舉矛迎戰(zhàn)。他本是力大之人,臂力勝過張遼一籌,張遼又是透陣之后,是以竟然將張遼長刀蕩開。胡赤兒見狀大喜,暗道張遼不過如此,挺矛當(dāng)胸直刺張遼。張遼久戰(zhàn)成名,豈是易與之輩,當(dāng)此關(guān)頭非但不閃避,反而挺馬而前,眼見就要撞上胡赤兒長矛,便見他忽然身子一扭,長毛堪堪從他腋窩下滑過。胡赤兒大吃一驚,剛要以長矛橫掃,張遼已經(jīng)挾住長矛,兩人瞬間靠近,張遼右手執(zhí)刀往胡赤兒腦袋削去。胡赤兒急忙放手,縮頭躲過一刀。兩馬很快交錯,張遼迅捷無比的扭過腰身,左拳一拳擊中剛剛縮頭躲過一刀的胡赤兒的下巴。人借馬力,胡赤兒重重吃了張遼一拳,仰頭噴出幾枚大牙,翻倒馬下,被跟在張遼身后的騎士一槍扎中心口挑起,慘叫數(shù)聲不活了。
牛輔那邊稍微聚攏的部屬,遠遠的聽見胡赤兒慘叫,當(dāng)即厲聲喝叫:“射聲士,散射!”他竟然不管自己的隊伍和別人的隊伍交錯混戰(zhàn),命令無差別射擊!弓箭手得令,當(dāng)即毫不猶豫射擊,一蓬箭雨近距離直射張遼部。
這輪近距離的直射,荊州軍損失比之突擊敵陣損失還到,近三十個在前的騎兵中箭落馬。
張遼素來愛護士卒,見一下子倒下這么多人,大怒,厲聲呼喝:“隨某來!”也不管剩下的三二十并州騎兵,一馬當(dāng)先直取牛輔。荊州騎兵護主心切,冒著箭雨跟上張遼。
牛輔已經(jīng)基本收攏好殘軍,正向張遼所在包過來。
然而牛輔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沒能圍上去,而讓張遼和他的騎兵們沖了起來,雖然沖得距離并不遠,但是效果卻已經(jīng)起來了。荊州軍馬揚蹄沖進牛輔重新組織起來的陣形中,不同的是,這次牛輔打算進攻張遼,然而胡赤兒為他爭取到的時間實在太少,結(jié)果反而被沖起來了的張遼部輕易的沖破。張遼心恨牛輔的發(fā)狠讓自己的士兵損傷嚴重,沖起來之后全然不顧防守,一支箭射中他的左邊肩頭,張遼渾然不覺,右手單手掄刀劈飛幾個當(dāng)?shù)牢鳑霰D(zhuǎn)眼沖到陣心牛輔處,擰身一刀斜劈牛輔。牛輔見這刀刀勢驚人,又無處躲避,只得兩手舉戟格當(dāng),不想張遼這一刀含怒而發(fā),竟將那戟一刀砍斷,那刀余勢不減,從牛輔左肩將他劈成兩半!張遼斬了牛輔,怒意稍解,放聲厲吼:“鼠輩豎子,安得學(xué)吾主公使戟!”
-------------------【十三巧布置星夜擒李蒙】-------------------
十三巧布置星夜擒李蒙
張遼奮起神威,將牛輔連人帶戟劈成四段,駐馬狂呼:“鼠輩豎子,安得學(xué)吾主公使戟!”荊州騎兵見狀,士氣大振,齊聲狂呼:“棄器跪地者免死!”縱馬四處沖殺。
西涼兵原本已經(jīng)士氣消沉,此時更是肝膽皆裂,斗志全消,號呼著或逃亡或投降,稍有反抗的,盡數(shù)被荊州騎兵轉(zhuǎn)眼粉碎。三千多人的隊伍,轉(zhuǎn)眼分崩離析,死在荊州軍手下的,近乎一千,其余兩千多除了逃亡數(shù)百,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張遼令俘虜上繳兵刃之后,檢點自身的損失,準備應(yīng)付李蒙的騎兵隊。這一場戰(zhàn)斗,時間并不長,雙方都爆發(fā)了各自的戰(zhàn)斗力,但最終張遼還是贏得了勝利,雖然這場勝利的代價是在大了些,荊州軍上下人人帶傷,總共折損了近三百人,其中一百二十余人戰(zhàn)死,一百五十余人重傷,可以說是少有的損失。但是張遼現(xiàn)在來不及心痛,董卓南下的消息他已經(jīng)派人送出,現(xiàn)在他拖延敵人步伐的計劃還沒有最后完成,他必須想辦法將西涼先鋒剩下的李蒙部至少擊潰!
這是一個比較困難的任務(wù)。
先前張遼號令各部斥侯聚攏,就是要集中兵力攻擊牛輔,申時時分,他的部隊除了必需的部分,都集結(jié)到了宜陽。深知時間緊急的張遼讓部隊稍微休息片刻,讓機靈的黃敘帶著一百多號座下戰(zhàn)馬體力特別出眾又有上佳速度的騎兵,佯裝成有上千人的大隊伍,引誘牛輔派出騎兵抵擋,好方便張遼發(fā)動攻擊。
牛輔果然上當(dāng),更妙的是那指揮牛輔騎兵隊的敵將竟然真的去追擊了,這讓原本只是想給牛輔來一下狠的的張遼下定決心在對方騎兵回來之前殲滅牛輔部。雖然自己只有八百人,雖然牛輔人數(shù)遠比自己多,但是張遼對于自己的隊伍有著十足的信心,此次出戰(zhàn)的一千騎兵,雖然有三百新兵間雜其中,但是秉承呂布“騎士寧缺毋濫”的原則,這些新兵都是經(jīng)過嚴格挑選的精銳,再經(jīng)過呂布新野整頓和自己的精心訓(xùn)練,戰(zhàn)斗力只有提高沒有下降,呂布帳下騎兵,從來悍不畏死,張遼帶的隊伍很好的繼承了這一點。如今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張遼部就算人少,卻也自信滿滿,畢竟對方可以抗衡自己的騎兵已經(jīng)被引走,現(xiàn)在剩下的就是缺少重型裝備缺少反騎兵工事的步兵。果然,張遼的冒險成功了,現(xiàn)在只要再拿下李蒙部,那么這次的任務(wù)就可以圓滿,接下來的戰(zhàn)斗,就交給后續(xù)的主力部隊。張遼深信,得到通報后的孫堅、高順、郭嘉等人一定能夠制定一個完美的作戰(zhàn)計劃,有效地抵御南下的董卓,等待主公呂布的到來,張遼內(nèi)心堅信,只要主公知道董卓南來的消息,那么董卓的失敗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了!
張遼派出斥侯,然后指揮著荊州軍緊張有序地處理著戰(zhàn)場,他必須迅速的處理好戰(zhàn)場,然后短時間內(nèi)安撫好新降的士卒,然后利用形勢在這里給即將趕回來的李蒙迎頭一擊。李蒙帶的西涼鐵騎是飛熊軍的精銳,戰(zhàn)力非同尋常,雖然張遼自信荊州軍的軍力在飛熊軍之上,但是張遼依然不敢掉以經(jīng)心,因為自己的人實在太少。既然如此,那么就要高效率的利用現(xiàn)在的形勢。
夜色漸漸的沉了下來,漢末的春季還是很冷的,尤其傍晚的時候,就算是南方吹拂而來的晚風(fēng),也讓人忍不住打顫。張遼命令降兵們扎好五千人的營,然后在營中擇地點起篝火,一邊做著早已經(jīng)超過時間的晚飯,一邊等候李蒙的到來。
連續(xù)的高強度運作,而且又剛剛經(jīng)歷一場生死大戰(zhàn),荊州軍士兵們都很累了,張遼深知這一點,但是此時李蒙還沒拿下,他不得不下令讓將士們?nèi)蔽溲b隨時準備作戰(zhàn)。為了緩解疲勞,張遼命降兵造飯熱水,自己則按照習(xí)慣到士兵們中間,說說笑話,講講趣事,不時惹得將士們哄笑。降兵們聽到荊州軍聚集的地方笑聲不斷,也豎著耳朵聽起來,第一次,他們忽然覺得,竟然還可以有這樣平易近人的將軍,可以有這樣一支官兵一體的軍隊,不自覺地就對自己說:看起來這一次的投降還真是不錯。
一碗熱湯下肚,兩碗熱飯入腹,身子暖和多了,力氣也悄悄地回來了。荊州軍士兵們一邊和他們的將軍混在一起吃著飯,耳朵里聽著將軍們時不時說的笑話趣聞,漸漸地再次活躍了起來,身上的疲憊漸漸地消失不見。這些,就是呂濤這個后來人的見識了,漢時不管士族平民,性格多豁朗通達,樂觀的精神根植在他們的本性里,呂濤針對這一特色,要求部隊的指揮官們多利用時間和士兵們交流,沒事講講笑話趣聞,這對維護軍隊內(nèi)部穩(wěn)定團結(jié)、聚攏軍心、提升士氣都有著重大的作用,如今,這個做法正在煥發(fā)它的光芒。
李蒙眼見就要追上前邊亡命奔逃的小隊伍,不料這小隊伍轉(zhuǎn)入一個小山谷,轉(zhuǎn)眼之間上邊檑木巨石飛落,堵住他的去路。李蒙大怒,喝罵不已。
“將軍,天色將晚,恐其有詐!”旁邊有一小校提醒道。
李蒙豁然驚醒,抬頭看看四周,果然暮色四沉,天漸漸地要黑了。警醒的李蒙擔(dān)心中伏,下令前后隊變頭,緩緩后退。這時山谷上邊忽然有人大叫道:“蒙將軍錯愛,銜尾追隨,敘無以為報,唯饋將軍一箭耳!”隨即“嘣”一聲弓弦響處,一箭直取李蒙。李蒙暮色下見那箭來勢凌厲,大驚,瞬息間抓過旁邊的小校擋住來箭,不想那箭力氣十足,竟貫穿小校胸膛,箭頭自小校后心穿出,將李蒙護心銅鏡打碎。李蒙大恐,以為有伏,急忙后退,令部屬快速脫離。山上那人頓時大笑:“將軍既洶涌追隨,何復(fù)倉皇而去,不若且罷兵,你我暢飲達旦!”李蒙哪里敢多逗留,揮軍向來時方向匆匆而退。
李蒙帶人馬匆匆撤退,見沒有伏兵出來,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奇怪,對方弄出這么多道道,沒理由就這么不了了之??!算了,還是回去算了,天已經(jīng)黑了……仿似腦子里閃過一道閃電,李蒙打了個冷戰(zhàn):難道他們只是為了牛將軍那邊?!李夢背后直冒冷汗,命令部隊全速前進。
剛剛拐過山腳,前邊數(shù)人舉火飛馬而來,遠遠看見李蒙,對方大聲呼叫:“前面可是李將軍,某等先鋒大人帳下,持令前來!”
李蒙驚弓之鳥,辨認過以后,確認是牛輔帳下的,問道:“何事?”來人喘氣道:“將軍去后,荊州軍來襲,幸得將士奮勇,能卻其軍。大人憂慮將軍,令我等持令來見。將軍速回!”拿出牛輔令牌,李蒙見確實是牛輔令牌,而且自己也認識這幾人,不虞有他,于是全軍打火快馬奔回。
十幾里的距離轉(zhuǎn)眼就到,李蒙抬頭便見原先停留的地方此時已經(jīng)扎起了營,附近有戰(zhàn)斗過的痕跡,顯然是傳令兵所說的荊州軍襲擊主營一事了,李蒙見痕跡不大,認為不過是荊州軍的騷擾部隊而已。星夜之下,營中篝火處處,飯食的香味陣陣傳來,顯然是在埋鍋造飯。看見自己大部隊的營帳,聞到飯食的香味,李蒙和他的士兵們心神終于徹底地松了下來,面上帶起了笑容,和營門的守衛(wèi)打過招呼,跟著先前幾個兵直接前往安排給他們的區(qū)域。進入自己的營區(qū),李蒙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一路上他一直在擔(dān)心荊州軍的襲擊,誰知道一路無事,如今總算回到營地,不管如何都安全了。李蒙令士兵們下馬卸甲,好好休息,自己也進帳卸甲,一邊想著怎么樣跟牛輔說明他遇到的怪異情況,不管怎么樣,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還是讓李蒙覺得如芒在背。
李蒙換好衣裝,正要去跟牛輔反應(yīng)情況,便聽帳外響幾了數(shù)道腳步聲,因為在自家營中,李蒙還當(dāng)是自己的屬下要來說什么事,道:“容后再議。某將往會先鋒大人!”
李蒙話聲剛落,已有人掀開帳門布幕,隨即有數(shù)人跨步而入。
誰這么大膽!李蒙心怒,轉(zhuǎn)頭就要開罵,可是話到嘴邊卻再說不出來。
原來當(dāng)先那人正是張遼,身后跟著數(shù)員驍將。這正是張遼布下的局,!張遼先利用自己和荊州士兵的交流,讓那些士兵覺得張遼原來是這么好相處一個人,而且還真心愛護士卒,降兵于是幾乎喪失了反抗的意識,張遼又從中找到一些已經(jīng)愿意和自己并肩作戰(zhàn)反對董卓的士兵,偽裝西涼兵,和上自己少量的士兵占據(jù)關(guān)鍵點,讓人看起來他們正在擔(dān)任守衛(wèi),于是有了現(xiàn)在這一出。膽大包天的張遼這次還是那么運氣好得出奇,李蒙粗心大意加上心神松懈之下,渾然不覺地進入張遼布置好的口袋中。
-------------------【十四算敵蹤李傕會孫堅】-------------------
十四算敵蹤李傕會孫堅
(因與后文有出入,故更改孫堅駐扎地點。見諒?。?br/>
孫堅帶著部隊漸次推進,他并不著急,他預(yù)判這一路往洛陽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麻煩,因為不管如何分析,董卓都不能放著虎牢關(guān)那邊不管。孫堅曾經(jīng)和董卓共事過,相當(dāng)了解這個人,中平三年年他被司空張溫征召參議平?jīng)鲋莶呗詴r,就曾經(jīng)跟張溫說:“觀卓所言,不假明公,輕上無禮,一罪也。章、遂跋扈經(jīng)年,當(dāng)以時進討,而卓云未可,沮軍疑眾,二罪也。卓受任無功,應(yīng)召稽留,而軒昂自高,三罪也?!笨炊亢苁遣豁樠?,后來與董卓一起跟隨張溫大軍兵進涼州的時候,一直都沒放棄勸張溫殺董卓,可惜一直沒有成功。如今董卓成為天下的禍患,孫堅更是后悔當(dāng)初沒有狠下決心,以致留下這個大漢的毒瘤。這一次有機會滅董卓,孫堅雀躍非常,忠烈根植在骨子里的他下意識地相信那些諸侯和他一樣都是一心為著漢室而奮戰(zhàn),何況還有他十分佩服的州牧大人“呂賢弟”,他愿意相信這次討伐董卓一定會取得預(yù)期的效果,為此他甚至避免去思考那些諸侯之間的恩怨和私心。
當(dāng)大隊人馬梁縣北十余里的時候,孫堅接到張遼斥侯來報,說是前面遭遇董卓軍的前鋒,推測董卓極有可能率主力南下荊州,現(xiàn)在正在設(shè)法拖延敵人腳步,要孫堅加緊戒備,隨時應(yīng)付敵人。孫堅吃了一驚,以他對董卓的了解,實在想不到董卓竟然會實施這么一個冒有極大風(fēng)險的戰(zhàn)術(shù)。吃驚歸吃驚,孫堅還是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一邊派人通知魯陽,一邊撤退到梁縣東二十里處相對地形比較有利處駐扎,選擇在這里,一是作為張遼的后應(yīng),一是為魯陽方面爭取更大的戰(zhàn)略空間??紤]到如果是董卓主力南下,那么自己這不到六千而且?guī)缀跚逡簧牟奖鴦荼睾茈y抵御董卓的陣地進攻,故此孫堅決定將營地扎在背靠丘林的小山邊上。
接到消息的時候是午時過后一些,孫堅命令部隊加快腳步,力爭盡快趕到目的地,好爭取在天黑之前下營并部署一定的工事。
大隊人馬加快行進腳步,因為張遼收攏騎兵部隊以方便拖延對方腳步,孫堅派出自己部下幾個老兵帶著幾十個新練成的騎兵擔(dān)任斥侯。有張遼在前方,他雖然不怎么擔(dān)心突然遇敵,但是如果敵人分兵的話還是有可能遇上,董卓也不是庸才。
董卓果然分兵了,孫堅的擔(dān)心很快成為現(xiàn)實。當(dāng)部隊快速后撤到達目的地時,孫堅還沒來得及部署扎營,前邊射出一枚響箭,遠處山頭上有人拼命地揮舞手中的旗幟。孫堅一看旗語,吃了一驚,有超過三千的騎兵正在往這邊快速挺進,后續(xù)的部隊看不清楚多少人馬,但至少不比騎兵少,騎兵距離此地只有不到三十里!孫堅知道一場遭遇戰(zhàn)在所難免,看來是對方根據(jù)張遼部推測出自己的位置,進而分兵繞開張遼快速南下,以自己的步兵隊伍的運動能力,加上又快進了幾個時辰,現(xiàn)在撤離是不可能了,只能頂住對方的攻勢,堅持到魯陽的支援!
孫堅沉著迅速地命令部隊聚攏,占據(jù)一個小山包,面對下坡方向,一側(cè)面的背面靠著連綿小山列陣。八百弓箭兵占據(jù)稍大陣右前方山頭,以準備第一波攻擊再后退保護主陣。與此同時,一邊令人在對方的來路布置粗略的反騎兵工事,孫堅必需盡量做好戰(zhàn)前工作。
草草地結(jié)了陣,部署了粗略工事,敵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中!身折褐黃色的西涼鐵騎展開面部很大,成突擊陣型,卷起滾滾地塵灰,挾著隆隆隱雷般馬蹄聲飛掠而來,氣勢逼人。
步兵尤其是像孫堅帶領(lǐng)的輕步兵面對大隊騎兵時,心理的壓力可想而知。孫堅見不少新招募的士兵面色不安,眼神混沌,于是挺身登到高處厲聲呼喝:“董賊逆天妄為,人神共憤,此必受天罰!我等義軍,天必助之!我等之后,盡是鄉(xiāng)土父老,豈容卻退!眾將士,危急之時,何不奮力向前,保我鄉(xiāng)土,佑我父老,全我妻子!今日但有退者,殺無赦,有斬敵者,受上賞!諸公,棄生忘死,我軍必勝,我軍必勝,我軍必勝!”孫堅氣勢滂沱,神威凜凜,新兵們受了激勵,加上旁邊有老兵做榜樣,漸漸安定下來,專心迎敵。
西涼軍很快接近,蹄聲如雷,隆隆作響,中間一只軍旗隨風(fēng)翻舞,隱約可見上書一個“李”字,正是董卓南下三路大軍的右路軍大將李傕的騎兵大隊。
孫堅見敵軍強盛,大聲呼叫:“我軍必勝,我軍必勝!”身邊親衛(wèi)等人心領(lǐng)神會,一齊大呼:“我軍必勝!我軍必勝!”下面程普韓當(dāng)黃蓋等將領(lǐng)也帶動部屬一齊大呼:“我軍必勝,我軍必勝!”一時間整個孫堅陣人人狂呼“我軍必勝!”,士氣迅速攀升,士兵們陷入興奮之中,雀躍奮勇。
李傕部迅速靠近,塵灰飛揚處對方也是號呼不已,面上猙獰已然可見。
弓箭兵在朱治德指揮下發(fā)出第一箭,可惜西涼兵久經(jīng)戰(zhàn)陣,經(jīng)驗和其豐富,第一輪射擊不到讓對方倒下二三十人。其余人便是中箭,竟也一語不發(fā),悶頭前進,西涼兵勇悍,可見一斑。朱治知道這是經(jīng)驗的作用,也不氣餒,迅速令發(fā)射第二箭,這次稍好些,倒下七八十人,可惜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發(fā)第三箭,朱治只得領(lǐng)隊后退。
兩輪射擊之后,西涼兵只發(fā)了一次騎兵弩,已經(jīng)沖進陣地前沿,這時孫堅令人部署的工事開始生效,沖在前邊的西涼兵不時連人帶馬一齊橫飛,后邊但有來不及規(guī)避的,也翻倒一起,一時人叫馬嘶,不絕于耳。雖然陣前工事讓李傕損失不小,但是西涼兵一向勇悍,渾然不顧,依然奮進,甚至那些血腥反而刺激了西涼兵們的殺氣,全然不理會地上的工事,興奮地號呼著不知所謂的話語,揚起槍戟悍不畏死地向著孫堅部殺去。
孫堅見時間差不多,猛然厲喝:“眾將士,奮進!”親手擂起戰(zhàn)鼓。
“奮進!”全軍齊呼,士氣昂揚的士兵在將領(lǐng)們的帶領(lǐng)之下,借著坡勢的優(yōu)勢,一排刀盾一排長槍大戟悍然向著正在往上沖的敵軍沖下去。
兩股巨浪轉(zhuǎn)眼撞到一起,掀起四濺的血色的浪花,相對沖鋒的第一線士兵基本上就只能出第一招,甚至就是挺著兵器沒有任何動作的相對沖鋒,然后就這樣離開了這個紛亂的世間,飛揚的鮮血和亂舞的殘肢,一瞬間將冷兵器時代戰(zhàn)爭的殘酷表達到了極限。然而雙反誰都沒有停止腳步,也沒有辦法停止,后邊蜂擁的同袍讓所有人都只能向前,沒有選擇的余地。孫堅的陣地借助坡勢,首先在第一時間利用工事和坡度消弱了對方的沖勢,借著借助不要命的下沖迎敵再次阻擋對方的腳步,雙方人馬轉(zhuǎn)眼混在一起混戰(zhàn),一時無法分開。
西涼兵畢竟是經(jīng)戰(zhàn)老兵,戰(zhàn)場上對于各方面資源的利用更加熟練,借助馬匹的優(yōu)勢,他們?nèi)宄扇?,互相保護,往往能頂住十幾個荊州兵的攻擊,形勢慢慢地向他們傾倒。另外一邊一時無法加入戰(zhàn)場的西涼兵在后拿出弩箭,一邊不停移動著,稍有停頓便立時向朱治的弓手隊還射,因為移動迅速,朱治的弓手隊又頗多新兵,一時損失頗大。
孫堅眼見形勢不利,頓時大叫一聲“殺!”,取了古錠刀在手,領(lǐng)著作為后備隊之一的親兵騎向著敵人稍微薄弱處沖上去,迅速切開一道小口子。
旁邊的黃蓋見狀,大吼道:“隨某來!”一矛掃開擋道的兩個西涼兵,孤身躍進。黃蓋十分擅長練兵,極得軍士擁戴,此時部屬見他深入敵陣,頓時奮起血勇,渾然不管西涼兵捅向自己的兵刃,大呼小叫沖過去跟上黃蓋,這一股荊州軍迅速跟隨黃蓋擴大孫堅的戰(zhàn)果,仿佛投入敵人內(nèi)部的匕首,在西涼軍內(nèi)部開了花。
孫堅知道自己的部屬多是新兵,銳氣可盛不可久,如果陷入長時間的混戰(zhàn),對自己很是不利,要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決殺對方主將。有心以一己之力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孫堅憑借過人的勇猛,奮戰(zhàn)在前,帶著他的親衛(wèi)騎向敵軍戰(zhàn)旗沖殺。孫堅的親衛(wèi)騎長久跟隨主將,個個都是驍勇剽悍之士,很快明白了主將的心思的他們,全心全意護衛(wèi)在孫堅的左右,絲毫不顧危險沖入重圍之下的敵軍陣心,口里號呼著同伴的名字瘋狂地揮舞兵器,不時有人從馬上摔下,但是就算摔下也要拼命抓住敵人一切可以到手的東西,希望能夠?qū)橙死埋R。后邊黃蓋看得須發(fā)倒張,狠命率領(lǐng)士兵不顧性命地先砍馬腳后砍人,艱難地跟著孫堅的步伐。
西涼鐵騎不愧為久戰(zhàn)精兵,短暫的混亂后迅速恢復(fù)狀態(tài)。李傕見孫堅不到一百人的騎兵隊給自己帶來重大麻煩,頓時大怒,他跟隨董卓日久,自然認識孫堅,原本自持武力的他就對孫堅頗不以為然,當(dāng)下怒罵:“赤幘小兒,休得猖狂!”領(lǐng)著親騎拍馬挺矛直取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