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壞老子的好事!”醉漢憤怒地轉(zhuǎn)過身,想要去抓一個少女的肩膀,卻不小心絆到了什么,整個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揉著額頭,一邊哼唧著,一邊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趁著這個混亂的時候,柳玉瑾忙拉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少女,一溜煙地跑到了自家的院子里,趕緊將大門關得死死的,又將整個身體都倚了上去。
兩個少女看著柳玉瑾的動作,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兩人對視了一點,看起來大一點的那個少女便要開口,卻被柳玉瑾在嘴唇上比出的一個“噤聲”的手勢給阻止了。
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好久,直到聽見醉漢罵罵咧咧的聲音走遠了,柳玉瑾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對著兩個一臉驚魂不定的少女微微地笑著。
看起來年紀大一點的姑娘走上前來就對著柳玉瑾跪下了,嘴里一邊喊著“救命恩人”一邊就要對著柳玉瑾磕頭。小一點的姑娘也反應過來了,也挨著姐姐跪下了。
“唉?你們這是干什么???快起來!”柳玉瑾一下子就急了。她只是看不下去那個醉漢調(diào)戲小姑娘的舉動,也不忍心看著兩個比她還小的女孩子流落街頭,要賣身葬父維持生計,所以十分不忍心地出手相助了。本也沒有想要讓這兩個姑娘真的成為自己的使喚丫鬟之類的,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姑娘一脫離了危險,倒是先對著她跪下了。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以后愿意跟隨小姐左右,為小姐當牛做馬!”大一點的少女說完之后,便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小的女孩子沒有說什么,只是隨著姐姐的動作,也磕了個頭。
“唉,什么牛啊馬的。你們先起來,起來再說!”柳玉瑾忙將那個說話的姑娘拉了起來。拉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又回頭招呼著那個小的跟上。
“對了,我叫柳玉瑾。你們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弄到……要賣身葬父了?”柳玉瑾問道。
“奴婢名叫小桃,她是我妹妹。叫杏兒。柳小姐,以后我們就跟著您了!”名叫小桃的姑娘說什么也不肯坐下,只是跟妹妹站在柳玉瑾坐著的石凳旁邊。
柳玉瑾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小桃的眼睛,嚴肅地說道:“小桃。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買下你們當做我的丫鬟?!?br/>
“可是小姐您……您給了我們銀子啊!所以我們就是您的了!難道……您不要我們了?”小桃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驚慌起來,而她的妹妹杏兒,她的眼眶已經(jīng)盈滿了淚水,看上去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
“我沒有?!绷耔獓@了一口氣。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跟這兩個女孩子說清楚,她真的只是想幫幫她們而已。
杏兒湊上來,怯怯地牽起柳玉瑾的衣袖,輕輕晃了下:“小姐,你不要嫌杏兒年齡小,杏兒會做很多事情的……”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驚慌,看上去像是生怕被柳玉瑾拒絕了一樣。
柳玉瑾看著杏兒的小臉。這個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卻已經(jīng)像是飽受了生活的艱辛一樣。一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小臉此時滿是驚慌失措的表情,小手緊緊地拉著柳玉瑾的袖子,一刻也不敢松開。
“杏兒,你先放手。我不走,我去給你拿點吃的?!绷耔@一大早上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剛剛離得很緊,她看到了杏兒的小臉,蠟黃的,泛著不健康的蒼白,一看就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導致的。而且她剛才聽到了咕咕的聲音。顯然是這兩姐妹還沒有吃飯。
“小姐,我們不餓的。”小桃看了一眼妹妹,忙著出聲阻止柳玉瑾。柳玉瑾卻用眼神示意她們兩人留在原地,腳下不停。來到了廚房里。
早上還有些吃剩下的粥放在了空間里。柳玉瑾將粥拿出來在灶臺上熱著,又拿出幾種蔬菜,快手快腳地做出了一個拌菜出來,又在空間里拿出了一個午餐肉罐頭,切成均勻地小片,用一個大托盤一起端了出去。
小桃和杏兒兩姐妹跟她離開時一樣。還是站著石桌旁邊。只是那匹調(diào)皮的小母馬已經(jīng)湊了過去,正在兩姐妹的身邊繞著走來走去。妹妹杏兒看起來很喜歡這匹馬兒的樣子,正在用手指摸著馬兒的耳朵。
見到柳玉瑾端著盤子從屋里出來,小桃趕緊幾步走上前去從她的手中接過了不小的托盤。柳玉瑾示意她將托盤放到石桌上,對兩姐妹說道:“你們兩個先吃飯吧。等吃完了飯,我們再聊。”
她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姐妹兩個都不再說話了,只是行了個禮,便順從地坐了下去,開始吃東西了。柳玉瑾則是將馬匹栓好,再將被這匹調(diào)皮的馬兒偷偷咬得亂七八糟的花草整理好。
小桃?guī)状卧噲D接過她手里的活計,都被柳玉瑾拒絕了。她讓小桃好好地坐在那里吃飯。為了防止小桃再來幫她的忙,她便來到了房間里。
托著腮坐在床上,柳玉瑾陷入了沉思。小桃和杏兒姐妹的到來對她來說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意外。本來想著,她已經(jīng)攢夠了錢,今天就要回到雙水村跟林嬸說明她要買下欣香館的事情呢。五十兩銀子說多不多,卻需要她多攢上一個多月的時間呢。
林俊彥已經(jīng)去了廣平府快一個月的時間。而距離他回來的時間只會更久。林嬸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忙活著她的那兩畝田地,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柳玉瑾看在眼里,十分地心疼林嬸的身體。她也勸過林嬸,要不干脆就賣了田地,來到鎮(zhèn)上,跟柳玉瑾一起生活算了??墒橇謰鹉睦锿??
看著林嬸的表情,柳玉瑾也知道,她是說服不了林嬸的了。她能做的,也只有經(jīng)?;厝タ纯戳謰?,給她帶些空間里的新鮮吃食,還有每次都給她留下一些銀子了。
林嬸當然是堅決不要了。柳玉瑾也拗不過她,只好隨她去了。
柳玉瑾將自己想要將欣香館買下的意愿告訴了林嬸。林嬸很是支持柳玉瑾,不過說到了買下欣香館所需的銀子,林嬸便沉默了。
良久,林嬸來到柜子前,拿出了她受傷的時候柳玉瑾給她的五十兩銀子。
“林嬸,你這是干什么?快收起來,我不能要您的銀子?!绷耔χ泼摰?。這是她拿來孝敬林嬸的銀子,不管怎么說,都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兩人拉扯良久,終于還是柳玉瑾占了上風,讓林嬸將銀子收了回去。不過她也沒告訴林嬸買下欣香館的真實價錢――五百兩銀子,只說是一百兩,還可以先拖欠著,她很快就能攢回來。
林嬸對于她的話是半信半疑,不過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沉默地用手撫摸著柳玉瑾的頭發(fā),良久,都沒有說話。
柳玉瑾撲到林嬸的身上,趴在林嬸的懷抱里,就像是以前趴在媽媽懷里一樣。她能感覺到林嬸內(nèi)心的感受,既有欣慰,又有愧疚,就像是幫不上兒女的父母一樣。
“林嬸,放心吧。欣香館的掌柜的著急出售這個餐館,所以允許我先接手,再付剩下的銀子。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能買下欣香館啦!”柳玉瑾抬起頭,笑著對林嬸說道。
“于掌柜真是個好人啊!”林嬸常常這么感嘆著,對柳玉瑾說道:“等以后有了機會,你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br/>
現(xiàn)在想起林嬸的話,柳玉瑾還是會有種感激的感覺涌上心頭。
將空間里的種子都整理了一會兒,看了看放在房間里的沙漏,估計著小桃姐妹倆已經(jīng)吃完了飯,柳玉瑾便來到了院子里。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杏兒,她正拿著柳玉瑾平時用來澆花的水壺,用心地澆灌著柳玉瑾種在院子里的花草。而小桃此時卻沒有在院子里。
“杏兒,我來吧!”柳玉瑾快步向前走了幾步,想要去接過杏兒手中的水壺。
“小姐,還是我來吧?!毙觾旱穆曇糨p輕的,好像總是像在害怕什么似的。柳玉瑾無奈,只好站在她的旁邊,不時地指點著她將某種草藥多澆一些水或者少澆點水。
“杏兒,你姐姐呢?怎么沒看到她?”柳玉瑾問道。
“哦,她去廚房里洗碗了?!毙觾悍畔率种械乃畨?,又要拿起旁邊放著的掃把。
柳玉瑾哪里能讓這么個比她還小的小姑娘做這么多的家務?她忙攔住杏兒,說什么都不讓她做事了。
“小姐,是不是我們姐妹做得不好……”杏兒的大眼睛里又泛出了淚光,讓柳玉瑾十分的郁悶。她只是不愿意看到本是應該開心玩鬧的年齡的姐妹兩個成為她的丫鬟。無論是出自于什么樣的心理,她也不愿意。
“杏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第八百遍嘆氣的時候,柳玉瑾終于決定要跟這對姐妹好好地談談了。她一時沖動,給了這兩個少女五十兩銀子,又帶著她們躲過了醉漢的騷擾,沒想到,反而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未完待續(xù)。)
ps:唔,終于一百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