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淹死在洗手池?這個死法,呃,確實有點別致,你確定真是自個兒淹死的?”周柏興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周松寧聳了聳肩,說道:“所以我之前才說了‘不知道’。從現場調查來看,確實并沒有第三人在場的痕跡,但這死法難道不奇怪嗎?”
“是挺奇怪的?!敝馨嘏d附和道。
這引起了周柏興的注意,不同尋常的死法,可能在周松寧的觀念里不是自殺便是被他人所殺。
而如果排除了他人殺害這個選項,那么剩下的一個可能,便是自殺了。
但是,周柏興則不然,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鬼物的存在,惡鬼殺人,再詭異的死法都有可能。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殺人事件,也許還有鬼物作祟?”周柏興暗暗猜測道。
“你之前說的客人呢?挑這么久還沒挑選好,你還不去幫忙?趕緊過去,做完趕緊去吃飯了?!敝芩蓪幧祛^向貨架方向看了看,而后對周柏興催促道。
周柏興回過神來,起身向貨架走去:“我過去看看。”
周柏興皺著眉頭,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水漬,向最后一排的貨架走去,他剛才便看到那位年輕人徘徊在這里,也不知道到底要買什么。
最后的貨架擺放的都是些掃帚、拖把、馬桶刷等清潔工具,這些工具也就外觀有些許差別,其他的不都是一個樣,用得著挑這么長時間?
還是說那些印著小豬佩奇的馬桶吸,效果就比印著喜羊羊的要好?
社會人的馬桶吸?
燈光從天花板上照下,在地上投射出了一排排貨架的陰影。
年輕男子正站在貨架的影子中,背對著周柏興。
他微微弓著背,頭向前低垂著,雙手似乎耗盡了力氣一般,垂在兩邊。濕淋淋的長發(fā)披散在兩肩旁,水珠沿著發(fā)絲不斷地從頭頂滑落,在地上發(fā)出了“滴-滴-滴-”的響聲。
靠近年輕男子,一股異樣感從周柏興的心底涌起,他將哭喪棒從自己的腰間取了下來,右手抓著,藏在了身后。
吸取了上次在醫(yī)院的教訓,現在無論什么時候,周柏興都選擇隨身帶著哭喪棒。
有時周柏興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得到了一個假的冥器。在網絡小說中,那些主角得到的法器,都是可以隨時收在身體中,想要用的時候再祭出來的,偏偏自己就只能隨身物理攜帶。
周柏興緩步走到年輕人身邊,問道:“大哥,你要買什么東西,需不需要我?guī)兔???br/>
年輕人聽到周柏興的話,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你這里有沒有賣吹風筒?我能用的那種?!?br/>
“臥槽!”
周柏興看著年輕人的樣子,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柜臺邊的周松寧聽到周柏興的叫聲,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我原先以為店里還有一客人,看來是我記錯了!”周柏興大聲回應道,眼睛則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早讓你去看看嘛,不然就不用等這么久了?!敝芩蓪幈г沽艘宦暋?br/>
“你先去把車啟動了,我很快就過去!”周柏興大聲說道。
聽到周柏興的話,周松寧起身走了出去。
咚!
東西掉落的聲音傳來,周松寧止住了腳步,對著里邊問道:“你在干嘛?”
“沒事!不小心碰掉了東西,你去把車子啟動了,我很快就到!”
聞言,周松寧,聳了聳肩,走出了大門,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沒過多久,周柏興便從店里出來,拉下卷閘門,坐上周松寧的轎車,離開了商場。
……
“怎么樣,鄒姨,那家伙招了嗎?”周柏興快步走到鄒翠的身邊問道。
周柏興吃完飯,婉拒了周松寧到他家的邀請,便急急忙忙地趕回了商場,通過冥府入口進入了陰間。
“老婆子我以前在居委會干那種幫人解決糾紛的活的時候,都是需要使盡渾身解數來讓當事人敞開心扉,將矛盾一五一十說出來的,這方面我有經驗,他可全都說了,但是好像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编u翠說道。
“噢,是嗎,我來問問看?!敝馨嘏d汗顏道。
周柏興看著坐在一旁石頭上,身體不住顫抖的年輕人,忍不住為他默哀了幾秒鐘。
周柏興沒有接觸過活著時候的鄒翠。但是從之前的調查來看,她應該是一個比較和藹、慈祥的人,畢竟是在居委會里面工作過的。接觸過她的人,對其評價普遍也都還不錯。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死后,就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保留有以前的和藹,但是慈祥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對于現在關押在枉死城中的鬼魂,特別是曾家之鬼,是動則大罵,重則斷肢,十分的“殘忍”。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必之前是遭遇過一番“關懷”了。
周柏興走到年親人跟前,問道:“你就是趙博延是吧?”
趙博延抬頭看著周柏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我是,你到底是誰?”
“認識一下,我是鬼差,你可以叫我周哥。”
“這世上真有鬼嗎?”趙博延雙目無神,訥訥地說道。
“你之前又不是沒見過鬼門關,再看看你現在,像是個人樣嗎?”周柏興指著他依然在滴水的頭發(fā)說道。
趙博延用手摸了摸自己濕淋淋的頭發(fā),漠然不語。
“那我是怎么死的?誰殺了我?”過了一會兒,趙博延開口問道。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周柏興疑惑道。
“小周,這就是一只糊涂鬼,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编u翠嘲諷道。
“陽間的警察說你是自殺?!?br/>
“好端端的,我為什么要自殺?我傻嗎?”
“誰知道呢?”周柏興聳了聳肩。
“看你頭上一直流不盡的水珠,再加上陽間你尸體被發(fā)現時的位置,很明顯你是淹死的。而具體是怎么死的,這才是我想要問你的問題?!?br/>
“可是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啊?!?br/>
“那你記不記得你死前在干什么?”
趙博延想了想,將之前自己與女友一起慶祝在一起一周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會兒,你說你最后的記憶是跟你的女友在慶祝一周年的紀念?”周柏興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