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警署會客室里,曾家源坐在一邊,蔡小堂則挨著溫若嫻坐在一起!
蔡小堂看溫若嫻的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一些,急忙問道:“溫小姐,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溫若嫻說道:“你們問吧!”
蔡小堂問道:“我們之前有問過你先生,好像你因為虐待你兒子盧海洋,所以被法院判了入獄兩年。你是什么時候出獄的?又是時候回港島的?為什么又會突然來我們警署?”
溫若嫻抽抽了兩下回到道:“我放出來差不多已經(jīng)有一周多的時間了,我在牢里的每一天都在想兒子!出獄之后我打聽到瑞昭回了港島,在天悅大廈音樂中心教小提琴。所以買了回港島機(jī)票,我是今天下午兩點(diǎn)下的飛機(jī),一下飛機(jī)我就去了天悅大廈找瑞昭,沒想到卻打聽到海洋死了,瑞昭也死了!然后我問到是你們警署在處理海洋和瑞昭的案子就找到了這里!”
曾家源聽了問道:“溫小姐,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很愛你的兒子,而且對你的前夫盧瑞昭也余情未了,可為什么你會打兒子,還跟盧瑞昭離婚呢?”
溫若嫻有些激動的說道:“我沒有……,我那么愛海洋,我怎么會打他!”
蔡小堂想到之前聶寶言的話,連忙問道:“所以虐待盧海洋的人是你的前夫盧瑞昭?你是幫盧瑞昭頂罪坐牢的?”
溫若嫻聽著蔡小堂的話,眼淚不自覺的又流了下來,蔡小堂見狀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溫若嫻!
溫若嫻說了聲‘謝謝’擦了擦淚水之后,還是雙眼含著淚水說道:“我一直勸瑞昭不要在打海洋了,可是他不聽,只要一喝醉了酒就打海洋,還用煙頭燙海洋!海洋從小就很乖,吃了苦也不出去說,后來被學(xué)校的老師和家里附近的鄰居發(fā)現(xiàn)就報了警!警察找上門的時候,瑞昭跪著求我,說他保證以后不會再打兒子,還跟我說女人去頂罪的話法官會判的輕一點(diǎn)!我愛他,所以就答應(yīng)幫他頂罪!”
蔡小堂又問道:“那你為什么還要跟盧瑞昭離婚呢?”
溫若嫻帶著些許的憤怒說道:“我被法官判了坐兩年牢,瑞昭說他害怕別人不相信他,讓我跟我離婚,等我出獄后在跟我復(fù)婚。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就答應(yīng)了他,沒想到他一跟我離婚就離開了英國!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是再騙我!”
蔡小堂繼續(xù)問道:“所以你在英國一出獄就回港島來找盧瑞昭?”
溫若嫻點(diǎn)了下頭,又搖頭說道:“我對這個男人已經(jīng)死了心了,我只是想找他要回我兒子,可沒想到……”
溫若嫻說著就又啜泣了起來!曾家源問道:“你知不知道,盧瑞昭有沒有和什么人結(jié)過怨或者是仇人?”
溫若嫻想都沒想就說道:“有!就是我剛剛碰到的那個賤女人,是她,是她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曾家源和蔡小堂對視一眼,蔡小堂還想再問下去,曾家源連忙趕著說道:“溫小姐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想辦法盡快抓到兇手的,后面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們會再找你的!”
溫若嫻聽著趕忙問道:“我可以見見我兒子和瑞昭么?”
曾家源站起來說道:“應(yīng)該沒問題,我出去跟我們頭請示一下,麻煩你在這里等一下!”
說完曾家源就帶著蔡小堂出了會客室,一出會客室蔡小堂就向曾家源問道:“曾sir,你為什么不讓我問盧瑞昭、聶醫(yī)生、溫若嫻三個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曾家源說道:“你聽溫若嫻的語氣,你覺得她除了罵聶醫(yī)生還會說出什么有用的證據(jù)?而且溫若嫻之前的話倒是證實了聶醫(yī)生的口供都沒有撒謊,聶醫(yī)生的嫌疑已經(jīng)不大了,我們又何必去打聽聶醫(yī)生的隱私呢?”
隨后曾家源帶著蔡小堂回了CID辦公室,找到張大勇把從溫若嫻那里問出的話了出來,隨后又說了溫若嫻想要去認(rèn)尸!
溫若嫻是盧海洋的媽媽,盧瑞昭的前妻,而這對父子也沒有其他的親人,如今也只有溫若嫻給他們收尸,張大勇當(dāng)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對辦公室里的大華、小華說道:“大華小華,你們帶溫若嫻去法醫(yī)科認(rèn)尸!”
大華、小華聽了張大勇的吩咐,走出辦公室去會客室找了溫若嫻帶著她去認(rèn)尸了!
張大勇此時已經(jīng)有了破案思路,又向曾家源和徐飛吩咐道:“家源、徐飛!你們現(xiàn)在去把陳廣文帶回警署!”
徐飛和曾家源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出辦公室出去找陳廣文去了!
蔡小堂問道:“勇哥,為什么會突然查陳廣文?我又做什么?”
張大勇這會有些不爽蔡小堂,瞅了瞅墻上鐘表的時間,也沒解釋,而是直接安排道:“小唐菜,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你馬上去銀行調(diào)查陳廣文的賬戶記錄!”
蔡小堂聽了連忙說道:“yes,sir!”
另一邊趙大毛和聶寶言一起回到了家,兩人坐在沙發(fā)上,聶寶言說道:“大毛謝謝你!”
趙大毛摟著了聶寶言說道:“傻瓜,你是我老婆,我們馬上紀(jì)要結(jié)婚啊,老是謝啊謝啊的干什么?”
聶寶言問道:“我今天去找盧瑞昭,你不生氣?”
趙大毛說道:“你不是都說了你是去跟盧瑞昭劃清界限嗎?我為什么要生氣?”
聶寶言嘟著嘴說道:“還不知道是誰昨天吃醋來著!”
趙大毛揉了揉鼻子說道:“一碼歸一碼嘛,我也不是亂吃醋嘛!”
隨后聶寶言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大毛,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煩?”
趙大毛說道:“哪里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你又沒殺過人,怕什么?”隨后趙大毛又一臉堅決的說道:“而且就算你真的做錯了什么,我也會永遠(yuǎn)站在你這邊!”
聶寶言聽著撲哧一笑:“說的我好像會做什么壞事一樣!這件事肯定跟我沒有關(guān)系啦!”然后又柔柔的問道:“大毛,你想知道我以前跟盧瑞昭的事情么?”
趙大毛一直沒有問過聶寶言和盧瑞昭的事情,畢竟誰沒有點(diǎn)過去呢?
趙大毛幫聶寶言理了理頭發(fā),說道:“如果你想說呢,我就聽著。如果你不想說呢,我也不追問你!”
聶寶言把頭靠在趙大毛的懷里,用輕柔的聲音說道:“盧瑞昭是我以前在應(yīng)該留學(xué)時候的同學(xué),我們交往了大半年的時間!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盧瑞昭居然是有女朋友,而那個女人就是今天在警署碰到的那個溫若嫻!我一直被瞞在骨里,直到溫若嫻找到了我,那時候我才知道盧瑞昭跟我交往的時候一直腳踏兩只船,還搞大了溫若嫻的肚子!溫若嫻找到我,跪著求我讓我離開盧瑞昭!當(dāng)時我真的很傷心、絕望,毅然決然的跟盧瑞昭分手了,之后就回了港島,做了法醫(yī)!然后又讓我遇到你!”
聶寶言說完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趙大毛!
趙大毛抱緊了聶寶言,嘴里不由的罵道:“真是渣男??!”
聶寶言苦笑道:“也怪我瞎了眼,當(dāng)初居然會看上他!”
趙大毛這會實在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疑問,問道:“這種渣男,你為啥見著沒給他兩耳光,還跟他一起吃飯?”
聶寶言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昨天中午的時候我只是出于同學(xué)情義,加之事情也過了這么多年,我也早就沒放在心上了,所以帶他去警署餐廳吃了一頓便餐而已!至于今天,我會去找他,我其實主要想問問盧海洋的事情,最可憐的就是這個孩子,算起來我雖然提前不知情,可確確實實的做了第三者!對不起盧海洋和溫若嫻,我想把事情搞清楚!”
趙大毛聽著有些心疼,輕輕的拍了拍聶寶言的后背,說道:“你沒有錯,錯在盧瑞昭,你只是一個受害者而已!”
聶寶言只是靜靜的躺在趙大毛的懷里,沒有再說話!
另一邊,徐飛和曾家源,從陳廣文家里把他帶回了警署。
蔡小堂這邊也在銀行下班之前,拿到了陳廣文的銀行賬戶記錄,張大勇看完了心里也有底了!
陳廣文被帶到警署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七點(diǎn)了,張大勇也不想等到明天再去問口供!直接把陳廣文帶到口供房里,和徐飛一起問起了口供!
陳廣文被帶到警署就坐立不安,此刻坐在口供房里向著張大勇和徐飛問道:“兩位阿sir,你們把我?guī)У骄饋砀陕铮课矣譀]犯事,我還幫你們提供破案證據(jù)!”
張大勇一拍桌子說道:“天悅大廈這么多人,而且天悅大廈有些地方還裝了閉路電視,你以為你把嫌疑往別人身上引,你就能脫身?”
陳廣文臉色愈發(fā)的慌張,說道:“阿sir,你說什么?我不懂??!”
徐飛說道:“不怕告訴你,除了你,還有別的人看到過聶醫(yī)生,就是你口里的女法醫(yī)!有人親眼在下午兩點(diǎn)過十分的時候在天悅大廈的三樓看到聶寶言下樓,而盧瑞昭的墮樓時間是兩點(diǎn)十五分,也就是說聶寶言根本沒有時間推盧瑞昭下樓!”
陳廣文抹了抹額頭冒出的冷汗,說道:“那也不能說明什么???我只是在兩點(diǎn)他到他們上樓,我怎么知道那個什么聶寶言是幾點(diǎn)下樓的!”
張大勇把銀行查到賬戶記錄仍在陳廣文面前,說道:“我問你,為什么盧瑞昭前天為什么會給你開了一張十萬塊錢的支票!”
陳廣文回答道:“這是……這時我找瑞昭借的,我跟瑞昭是朋友,他借給我十萬塊錢應(yīng)急,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吧?”
徐飛說道:“那我再問你,我們還問了你的一些同事和學(xué)生,都說你是兩點(diǎn)二十分左右才到的音樂中心,你今天是下午兩點(diǎn)有課,所以你的學(xué)生都清清楚楚記得兩點(diǎn)二十之前你都沒有在音樂中心,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人都不在音樂中心,你怎么看到盧瑞昭和聶寶言上頂樓?還是你再別的地方看到的?比如說天臺!”
陳廣文的臉色再一次變了,低著頭,搓著手不說話!
張大勇緊跟著說道:“你之前銀行有四十萬存款,這個月你先后都提了出來,而且我還聽說最近有高利貸的人在向你要賬,我剛剛在警署門口看到有幾輛面包車,好像就是高利貸的人開的,你說我們現(xiàn)在把你放出去,他們會不會抓了你,然后要了你兩條胳膊又或者是抓你去填海?”
陳廣文聽著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說道:“不要啊,不要!”
徐飛說道:“不要你就趕緊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殺了盧海洋,盧瑞昭找你報仇,然后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連盧瑞昭也推下樓弄死?”
陳廣文連忙擺著手說道:“不是啊,不是??!海洋的事情真的跟我無關(guān)啊!”
張大勇說道:“那你還不趕緊一五一十的交待?”
陳廣文說道:“都怪我這個月迷上了賭博,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去澳門賭幾手,慢慢的輸光了所有的積蓄!我前天晚上想去找盧瑞昭借錢,好還高利貸的錢!我親眼看到盧瑞昭弄死他兒子的!”
張大勇和徐飛對視一眼,張大勇說道:“繼續(xù)說下去!”
陳廣文接著說道:“前天晚上我到了盧瑞昭家門口,發(fā)現(xiàn)門沒有關(guān),我想是不是進(jìn)賊了?于是悄悄的進(jìn)了屋里!進(jìn)屋發(fā)現(xiàn)客廳里沒人,又聽到里面房間傳來瑞昭正在罵海洋的聲音,我走過去一看,我就看到盧瑞昭抓著海洋不停搖晃, 然后海洋突然眼睛一閉就倒了過去!我看著情況不對,走過去試了海洋的鼻息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了呼吸!我當(dāng)時就想到正好趁這件事情勒索瑞昭,于是我和瑞昭一起把海洋的尸體裝進(jìn)袋子,扔到海里!扔完海洋的尸體回來,我就告訴瑞昭,我會幫他做不在場證明,然后向瑞昭借錢!瑞昭就給我開了十萬塊錢的支票!”
徐飛問道:“看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把盧瑞昭當(dāng)作提款機(jī),你為什么又殺盧瑞昭?
陳廣文掩面說道:“我不想的,我欠的錢很多,十萬塊哪里夠,所以我想著拿十萬塊又去了澳門,結(jié)果又輸光了!所以我又想找瑞昭借錢,我是今天下午兩點(diǎn)的課,一到音樂中心門口,我就看到瑞昭和那個女法醫(yī)上天臺,所以我偷偷跟了上去,藏到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偷看!我看到那個女法醫(yī)跟瑞昭說了幾句就氣呼呼的離開了,于是我又跑出去找瑞昭借錢!可沒想到瑞昭這次說什么也不借給我了,還說要去自首,跟我同歸于盡,于是我兩推搡了起來,一不小心瑞昭就被我推下了樓!之后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陳廣文說完之后,一個大老爺們居然真的哭了起來,淚水不停的流!
隨后張大勇和徐飛又問了一些細(xì)節(jié)之后,把詢問筆錄給陳廣文簽字畫押之后,結(jié)束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