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綁了子庚的那群人有線索了,但慕北寒卻不好對華千歌提起——因在那群匪徒里,似乎曾經(jīng)有人是楊老將軍的部下,雖然這也不一定代表那群人就一定跟楊家或者楊璇有關系,但在事情沒有完全查清楚之前,慕北寒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暫時對華千歌保密。
慕北寒一邊想著,一邊就將目光從楊璇的身上收了回來——此時的楊璇正在同華千歌一起說說笑笑,兩人看起來好不歡快。
慕子封是個閑不住的人,在府里待了一會便覺得無聊起來,但這會回府似乎也沒什么事兒做,于是慕子封便提議幾人一起出去玩玩。
慕北寒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正好也已經(jīng)許久沒有放松了,便沒有什么異議,華千歌也點了點頭,至于楊璇和黃柔夢兩人不必說,自然是跟著慕子封一起的,于是幾人就這樣一起出了府去。
上了主街,聽人說在城郊那邊有蹴鞠比賽,慕子封和慕北寒叔侄倆都對這些比較感興趣,于是乎幾人便又租了幾匹馬,一起前往了城郊。
別看這比賽的位置定的偏,但來看比賽的人卻還是很多。華千歌等人到的時候,比賽場周圍已經(jīng)被圍的水泄不通,幾人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擠到前頭。
“來的好不如來的巧!這剛好馬上就要開始了!”慕子封很是興奮地四處環(huán)視一圈,只見外頭全是擠擠攘攘的百姓們,什么汗臭味,油脂味都是撲面而來不說……他堂堂一個太子,在這擠的跟餡餅一樣,那要是被人認出來了,還不笑話死他?
好在內(nèi)場是有專門的位置供一些達官貴人們坐著看比賽的,不過他需得找人亮明身份才能進去。
“皇叔,你們在這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慕子封打眼一瞟,似乎瞟見了一個熟人,于是他跟慕北寒幾人打了個招呼后,就趕緊朝著那熟人的方向擠了過去。
“誒,你老是往這擠什么,有本事你往那邊擠呀!”
人實在是太多了,楊璇和黃柔夢幾乎被擠得站不住腳,再反觀慕北寒那邊,只見慕北寒自帶寒冰氣場,普通百姓一見了,恨不得離得遠遠的,所以慕北寒一手環(huán)著華千歌的腰肢,一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前,兩人站的穩(wěn)穩(wěn)當當,看起來好不般配,好不舒適!
“讓開,讓開,都讓開!沒看到我們公子過來了嗎!”
幾人正站著等待著,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華千歌轉頭望去,只見一群打扮貴氣的公子哥兒們從他們身后走來,一個個看起來趾高氣昂的,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
“誒,我說,前面的,叫你們讓開,你們沒聽見嗎?沒看到我們公子要過去嗎?”
那群公子哥兒們很快就走到了華千歌等人的面前,見幾人并沒有像普通百姓們那樣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過去,于是負責開路的小廝上來就想要伸手去推慕北寒,只是他剛一出手就被慕北寒抓住了手腕。
“啊,痛痛痛!”好在慕北寒并沒有真的想跟這個小廝計較,不然他若真是用力的話,這小廝現(xiàn)在就不光只是喊痛了。
“你干什么?”常言道,打狗也要看主人,自己養(yǎng)的狗若是被欺負了,那不是在打他這個主人的臉嗎?于是很快就有一打扮鮮亮的公子哥兒站了出來,皺著眉頭質問慕北寒。
慕北寒沒說話,淡淡的掃了那公子哥兒一眼后便轉過了頭去,那神態(tài)全然沒有將眼前人看在眼里。
而那公子哥兒平常橫行無忌慣了,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冷遇,于是他氣得當場就擼起袖子站到了慕北寒的面前,“你……”
他正想要破口,可一張嘴卻忽然發(fā)現(xiàn)慕北寒似乎有些眼熟,“你,你不是那個那個……”
那人裝出一副用力回想的模樣,“你不是那個被我爹封了家的人嗎?對了,你是叫啥來著?”
這人明顯就已經(jīng)認出了慕北寒的身份,只是故意在這裝模作樣的,好借此嘲諷慕北寒。
“哈哈哈哈!”聽到這人的話后,跟著人一起來的那群公子哥們,一個個都哈哈大笑。
華千歌沉著臉瞥了一眼,居然在這群人里看到了齊明淮的身影。
齊明淮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于是也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卻極盡嘲諷。
“錢兄,我來告訴你!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攝政王呢!哦,不對!是前攝政王!哈哈哈哈!”
先前說話的那公子哥兒顯然就是錢坤的兒子錢宇了,這群跟他一起的公子哥兒想必家世并不如錢家,所以一個個在說話時多少有些特意捧著錢宇的味道,但錢宇還真就吃這一套,故意把頭昂的高高的,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小公雞帶了一群小雞崽兒們。
“比賽就要開始了,錢公子,我們還是先進去坐吧?!饼R明淮開口顯然就要比這些人沉穩(wěn)得多了。
其他人聞言,也給了齊明淮一個面子,不再多說什么,只是路過的時候故意撞了撞華千歌和慕北寒兩人,“好狗不擋道,讓開讓開!”
若是前頭慕北寒可以不跟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绔子弟計較,但此時錢宇的這句話卻無疑是真的冒犯到了慕北寒,只見慕北寒身上冒出一縷寒意,隨后出手、抬腳,不過三兩招之內(nèi),錢宇就被慕北寒打倒在地,開始捂著肚子痛苦的呻 吟起來。
“哎喲,哎喲喂……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訴我爹!”錢宇一面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一面在嘴里控訴著慕北寒。
慕北寒卻低頭拍了拍身上灰塵,絲毫沒有將錢宇放在眼里。
“這,發(fā)生什么了?”正巧這時候慕子封也回來了,一回來見地上躺了個人,于是不禁有些一頭霧水。
“沒什么,剛才有只狗在這亂吠,王……不,慕公子出手教訓了一下而已?!睏铊贿呎f,一邊就嫌棄地看了地上的錢宇一眼。
“哦~”慕子封聞言,拖長尾音應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明白,只是在路過錢宇身邊時,有意無意的在他手上踩了一腳。
“啊——!”一聲驚天慘叫頓時響起,跟殺豬似的,想必慕子封這一腳踩得可不輕。
“叔叔,位置已經(jīng)找好了,我們進去吧?!蹦阶臃庹业降氖烊水吂М吘吹恼驹谝慌?,聽慕子封這么說,他趕緊彎腰低頭在前面帶路。
就這樣,幾人終于進內(nèi)場坐了下來。
華千歌原以為她總算可以清凈一下了,卻沒成想內(nèi)場的好位置就那幾個,錢宇等人居然好巧不巧的就坐在他們隔壁。
真是冤家路窄!
好在方才被慕北寒收拾了一頓后,錢宇這會也老實多了,沒有再過來找麻煩,再加上比賽正好開始,于是眾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比賽之上。
“好!好!打得好!”比賽開始之后,錢宇顯得很是激動,華千歌想安靜喝點茶,看看比賽,結果耳邊回響的全都是錢宇的聲音。
再反觀慕子封卻是喪頭聳臉的一直在一旁唉聲嘆氣,華千歌見狀,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道:“殿下怎么愁眉苦臉的?”
“別說了!”聽到華千歌的聲音,慕子封立刻就開口答道:“方才在一旁看他們都在押注,我一時手癢沒忍住,也跟風壓了一點點,但現(xiàn)在看來,那些銀子恐怕是要泡湯了……”
慕子封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逗笑了華千歌,“我看殿下這樣子,那一點點恐怕不只是‘一點點’吧?”
“咯咯!”
華千歌這話一出,黃柔夢都忍不住笑了,倒是楊璇只是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些心事。
“中場休息!”裁判的聲音響起,原本在一旁緊張地看比賽的眾人這時也全都暫時松懈下來,轉頭說話的說話,吃東西的吃東西,氣氛開始變得松快。
“錢少爺,今天看這架勢,等下我們壓的錢恐怕可以翻好幾番了!”
“可不是嗎!錢少爺,贏了錢,咱們晚點去干什么?”
“贏了錢我請你們喝酒!今晚的消費全都由我錢公子買單!”
“好好好,咱們不如就去那迎春樓!那里的頭牌叫聲可銷魂兒了,保準能讓你在床上骨頭都酥了,嘿嘿嘿……”
眼見著勝券在握,錢宇等人已經(jīng)開始肆無忌憚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談論起一些不雅的話題來。華千歌在一旁聽著,不由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
慕北寒捕捉到自家夫人的微小情緒,不由笑著開口問道:“怎么,夫人是不想讓那群人贏嗎?”
“怕是有些難度?!比A千歌看了那些人一眼,接過話頭:“方才這兩支隊伍,太子買的那支和錢宇他們買的那支,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br/>
只是那群人看起來人高馬壯的,所以迷惑了許多不懂內(nèi)情的旁觀者而已。
慕北寒對華千歌的看法不置可否,但他很快又微笑道:“若是就這么打下去,子封買的那支隊伍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若是夫人想要那支隊伍贏的話,為夫也不是沒有辦法?!?br/>
“嗯?”華千歌挑了挑眉,轉頭望向了慕北寒。
慕北寒卻不再開口接話,而是轉過頭去在慕子封的耳邊也不知悄聲說了些什么,慕子封聽完后當即瞪大了眼睛,臉上顯現(xiàn)出激動的神色。
“好好好,我馬上就找人安排!”說完這句話后,慕北寒就和慕子封一同起身走了,也不知兩人是要去做什么。
等了一會后,慕子封先行回來了,但是卻不見慕北寒的身影。
“怎么回事?”華千歌一頭的霧水。
慕子封并不答話,只是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叔叔馬上就出來了,不要著急。”
果不其然,慕子封話音剛落,華千歌就在比賽場內(nèi)看到了慕北寒的身影。
此時的慕北寒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頭發(fā)也用黑色的束帶扎起,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又變得冷峻了許多,但這卻絲毫不影響慕北寒的好看,至少在華千歌眼里,她一眼望去就只能看到慕北寒一個人。
“比賽開始!”裁判重新下令,于是換人過后的兩支隊伍又重新碰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