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遲雪抬起頭看著楚靖弛,手也沒松來。旁人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媳婦在給自家夫君撒嬌呢。
“嗯,隨我處置?!背赋谝驳皖^看著她,重復她剛剛一時情急說出來的話。
遲雪一僵:“......”
嗯,隨我處置
回想起楚靖弛剛剛說的話,遲雪的臉又唰的一下紅了。
我都在想些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啊!
她懊惱的捶自己的腦袋,一旁的楚靖弛看見她手停下了,輕咳一聲提醒她。
女人又趕緊專心的研起了墨,耳根子還微微泛著紅。
江林不久前被楚靖弛送回了家,遲雪則是跟著他來到了書院。
一路上心驚膽戰(zhàn)的遲雪還以為要做什么“任他處置”的事,結(jié)果這男人進了書院就坐在了凳子上看折子,還很理所應當一臉正經(jīng)的說:“愣著干嘛,任我處置,給我研墨?!?br/>
遲雪直接一個大白眼翻上了天,還以為要干什么刺激事兒呢,結(jié)果留就這?
夜色漸深,遲雪開始有點打瞌睡了。
楚靖弛仍然在看折子,眼眸一抬,看到眼前昏昏欲睡的遲雪,合上了折子:“今天就到這兒。”
“?。俊边t雪的瞌睡泡兒“啪”的一下破了,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明天繼續(xù),你先回去吧,我要歇息了。”楚靖弛起身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抬頭看見遲雪還愣愣的跪在那里,佯裝不悅道:“還要我送你?”
“沒有沒有沒有,我自己就可以。”遲雪慌忙擺手,瞌睡迷糊了差點兒被他帥到。
遲雪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雙手手撐著桌子準備起身。
猛然喉嚨一甜,“嘔——”的一下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遲雪呆住了。
楚靖弛瞳孔猛然一縮,大步過去扶住了她,朝門外喊:“快叫醫(yī)女過來!”
門口看守的侍衛(wèi)急忙破門進來,看見了地上的一片血漬也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個沖出去找醫(yī)女,另一個則是跑去了主院。
“快點,把醫(yī)女找過來!”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遲雪腦子嗡嗡的,嘴里還掛著血珠。已經(jīng)聽不清楚周圍的人在講什么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醫(yī)女來了!”
“夫人!”
屋里頓時亂成一片,遲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我明明吃了解藥啊,為什么還會吐血?
遲雪緩慢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周圍一片漆黑。
眼前一個模糊的黑影正一步一步緩慢的靠近遲雪。
“左月?”她疑惑的叫了一聲。
“遲雪!”那黑影突然發(fā)了狂,伸出兩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為什么,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咳、咳......什么,東西?”一瞬間的窒息感壓迫住了遲雪,她兩只手死死的抓住那黑影的手,想讓他松開。
“松......開......”
“......!”遲雪猛然睜開眼睛,旁邊坐著一臉不悅的楚靖弛。
她的雙收正牢牢的抓住楚靖弛的手。往下看,他的衣服被棕黃色的液體打濕,地上是摔碎了的湯碗。
“我......”往外一看,已是天亮。
“醒了,就趕緊回主院吧?!背赋谝娝缴系难饾u恢復,緊皺的眉頭松開,站起身冷眼看著她。
怎么回事?遲雪愣愣的看著周圍,左月不在,醫(yī)女也沒在。
她咋兩下嘴,苦的?
“沒聽清我說的話嗎?”楚靖弛冷眼瞥了她一眼。
“聽到了聽到了!”遲雪嚇得一愣,趕緊下床穿了鞋子就往門外跑。
“站??!”又是一聲冷呵。
遲雪渾身神經(jīng)緊繃著回頭:“怎、怎么了?”
楚靖弛看著她的衣服,不悅的皺眉。
衣服?
遲雪低頭看自己穿的衣服,一身素白,上沒露胳膊下沒露腿的,我衣服怎么了?
“啊呀!”遲雪一拍腦袋,忘了古人思想保守的,這樣在他們眼里就跟裸奔沒什么區(qū)別了。
她看到床榻邊掛著她的衣服,尷尬的笑笑飛過去麻溜的把衣服捆在身上。
然后便嗖嗖的推門跑了。
楚靖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耳邊悄悄的攀上了一抹紅色。
“夫人!”遲雪跑出書院,左月一直在門口等她。
“左月,你怎么在這里?”
“夫人,你這衣服......”看著遲雪身上亂成一團的衣服,和她微微喘息著的紅通通的臉。
“亂想什么呢!”遲雪看她這眼神就知道她已經(jīng)在思考少兒不宜的事了,一拍她的腦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br/>
左月:“......”這一身怎么看都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啊。
雖然疑惑但也不敢多問什么,回到主院幫遲雪重新梳洗干凈后,遲雪帶著她跑去了后廚。
路上左月和遲雪講了昨晚發(fā)生的事。
她吐血暈倒后眾人都嚇壞了,趕忙叫了醫(yī)女過來。楚靖弛發(fā)現(xiàn)了她中毒了的事,但是已無大礙。
醫(yī)女說了,昨晚不過是新陳代謝帶走身體里的毒素而已,雖然現(xiàn)在她體內(nèi)還有微量的毒素,但是已不致命,不用擔心。
“張嬸兒!”遲雪進門一貫的打招呼方式,張嬸兒卻沒有像昨天一樣應下了,她惶恐的低下頭,喊了一聲:“夫人?!?br/>
遲雪一愣,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其他后廚其他幾個人也都這樣。
壞了,忘了昨天楚靖弛來過了。
她猛然想到昨天自己在后院里抱住楚靖弛耍賴的樣子,應該全都被他們看見了吧。
遲雪扶額嘆氣:“張嬸兒啊,就,我說昨天那都是一場幻境你信嗎?”
左月站在她旁邊,昨天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在下人門之間傳開了,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不敢不敢,奴婢們什么也沒看到?!睆垕饍夯炭值墓蛄讼聛?,把頭埋在地上。
遲雪的身份真夠麻煩的,她嘆口氣,霎時換了個語氣:“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不會刁難你們。但是你們現(xiàn)在這讓影響我做事的心情了,以后誰要是私下見到我還這樣動不動就跪著,那......那就罰款一兩銀子!”
“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張嬸兒和一眾丫鬟們?nèi)匀皇桥吭诘厣稀?br/>
“聽到了還不站起來!”遲雪微微發(fā)怒。
“是是是是是?!睆垕饍侯I頭站起來,面上重新帶上了微笑。
“這樣才對嘛?!边t雪滿意的點頭,“去看看我的藕粉!”
遲雪從書院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了,一晚上的風吹加半天大太陽的曝曬,昨天的面糊的水分已經(jīng)蒸發(fā),結(jié)成了一大塊面餅。
“呦,等你半天了?!睒渖蟼鱽硎煜さ穆曇?。
“呦,真是不怕死?!边t雪頭也沒回的回答。
江林從樹上跳下來,伸著脖子湊近那坨面餅,嘟囔著:“這玩意兒能好吃嗎?一點味道都沒有的。”
“我說了這是要給你吃的嗎?”遲雪白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拿出個勺從面餅上挖下一些藕粉,拿出碗。
冷水化開,再倒開水,然后攪拌。
一碗藕粉羹新鮮出爐,再加上點堅果水果,香味濃郁撲鼻。
“給我嘗嘗!”江林坐不住了,想上前去搶,一旁的左月快準狠的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
“不準亂碰夫人?!弊笤吕渎曢_口,嚇得江林一個哆嗦。
“干得好,左月,這第一碗是給你的?!边t雪端著碗笑嘻嘻的看著左月。
“要奴婢試毒嗎?”左月正經(jīng)的看著她。
“......”遲雪無語?!霸囀裁炊景∵€試毒,你是不相信我嗎?”
“奴婢不敢?!弊笤碌吐晳?br/>
“那就給我一碗都吃了!”遲雪佯裝生氣的把碗塞給她:“也不看看自己那黑眼圈,定是一晚上沒睡了,趕緊吃點東西墊肚子,不然你怎么保障我的安全!”
左月接過碗愣了愣,隨后又笑了笑,眼里流光暗轉(zhuǎn)。
“那我的呢!我可是也在這里等了一早晨了,飯也沒吃就在這兒等你呢!”江林不滿你嘟起嘴抱怨。
“你還好意思說???”遲雪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昨天怎么坑的我你怕不是忘了?”
江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昨天那個,是迫不得已的......”
遲雪白他一眼,隨手就塞給了他一個碗。
江林接過熱騰騰的碗,感激涕零的看著她:“嫂嫂~”
“閉嘴!”
“錯了!”
遲雪看著他一臉正經(jīng)的樣子,無奈的笑笑。
藕粉有一大塊,她給在后廚的每個人都泡了一碗,然后端著一碗最大最香的跑去書院。
“方法你們都會了,不夠自己泡哈。”臨走時還留下這一句。
捧著熱騰騰的碗,遲雪一路沖進了書院,騰不開手就用腳把門踹開。
“哐當”一聲,書桌上的男人急忙把什么東西藏了起來。
遲雪笑嘻嘻的把碗放在楚靖弛面前,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給你做的。”
楚靖弛正了正神色,毫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碗透明的粉羹。
“這是什么?”
“藕粉?!边t雪加上一句:“專門給你做的?!?br/>
楚靖弛垂眸看著這一碗香甜的藕粉羹,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怎么樣怎么樣,好吃吧?”遲雪激動的看著他,像個期待夸獎的孩子一樣。
“咳......還行?!?br/>
“那就是不錯了,耶!”遲雪激動的跳起來,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咕嚕嚕?!?br/>
空氣一下凝結(jié)住了,遲雪尷尬的愣在一邊,臉色漲的爆紅。
“沒吃飯?”楚靖弛看著她的肚子。
“光顧著看藕粉了,就給忘了……”遲雪小聲回答。
楚靖弛看著她,耳朵突然就紅了。
遲雪不解的看著他,明明是我餓了,你臉紅個什么勁兒?
“那你還不去吃飯?”楚靖弛咳嗽兩聲,轉(zhuǎn)移話題。
“不著急,我看著你吃完再去也來得及?!边t雪撐著臉看著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就像是嬌羞的少女在看著自己心儀的人一樣。
好吃的話等解了禁足帶點去給阿塵嘗嘗,遲雪笑瞇瞇的看著他。
“麻煩?!背赋趧e過頭,叫門口的侍衛(wèi)去拿點心過來。
遲雪吃著桃花酥,一手撐著臉呆呆的看著楚靖弛出神。
“靖弛哥哥!你們快撒開我,我要進去!”書院外面嬌弱的女聲響起。
靖弛哥哥?遲雪聞聲愣住了,疑惑的看著楚靖弛:“你還有個妹妹?”
楚靖弛也是眉頭一皺,帶著點兒怒氣道:“讓她進來?!?br/>
“哼!”
門外你清和傲嬌的一跺腳,看也不看門口的侍衛(wèi)便往書房里跑去。
“靖弛哥哥~”她提溜著裙擺跑到門口,撒嬌似的喊了一聲。
誒呦這小音兒,嚇得遲雪滿地找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