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涼城自然是不知道許漢杰跟涼愉依兩個人在病房里說了什么,他首先去了醫(yī)生那里詢問了一下醫(yī)生,畢竟涼愉依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
而且許涼城都知道,只要涼愉依有了一丁點的事情,那么他老爸是一定會追著他揍的!
再一個,就是在剛剛提起了謝微的時候,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了,為了避免在他們面前鬧出什么不愉快,許涼城最終還是選擇出來咨詢一下涼愉依的情況,順便透透氣。
醫(yī)生在聽了許涼城的話之后,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正常來講,許太太的這種身體情況,真的是不適合出院的,畢竟現(xiàn)在太剛發(fā)現(xiàn)懷孕,而且胎兒明顯的做胎不穩(wěn),再一個就是許太太本身的身體情況也不是太好,如果在家里真的有了那么一丁點兒的意外,都是有可能會發(fā)生不可挽回的后果的!”
醫(yī)生給的意見很是中肯,尤其像是許涼城這樣在t省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人物,他們奉為上賓都來不及,又怎么敢得罪?
而且許太太現(xiàn)在住在他們的醫(yī)院里,從他們醫(yī)院里走出去,反而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果真的不是他們能想想出來的。
許涼城自然也是知道他們這些做醫(yī)生的,心里擔心的是什么。
“我現(xiàn)在就是想要知道,我太太現(xiàn)在回家好好的修養(yǎng),是不是沒有什么問題,請你們給我說的中肯一點兒,不要總是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拿出來搪塞我?!?br/>
許涼城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尤其是像現(xiàn)在這樣,這群所謂的醫(yī)院精英嘴里說的這些話,本來也就是沒有幾分是要當真的。
醫(yī)生似乎也是看出來了許涼城心情不是很好,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對許涼城說了比較中肯的意見。
“出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希望許太太日后在情緒上能壓制著一點,不要太過的激動,情緒波動大,對胎兒也是不好的,以后每周來檢查一次,基本上就是沒有什么問題了?!?br/>
反復想了想,的確是沒有什么問題了,才沖著許涼城點了點頭,表示他自己說完了。
以后每周來檢查一次,然后避免情緒波動太大……
許涼城細細的斟酌了一番,也點了點頭?!澳呛茫椰F(xiàn)在就去辦出院手續(xù)?!?br/>
說完,不等那醫(yī)生再獻殷勤,便推著輪椅轉身走出了醫(yī)生辦公室。
等許涼城把一切都給辦妥當,回到病房之后,涼愉依他們已經(jīng)收拾好了。
不曉得是涼愉依跟老爺子說什么了,總之許涼城還是感覺到了老爺子的情緒,好像有點兒低落。
看了一眼涼愉依,她只是聳了聳肩膀,許涼城便也沒有問。
前天才住的醫(yī)院,帶來的東西本就不多,涼愉依也沒有麻煩李嬸兒,直接自己動手收拾好了,然后叫了醫(yī)院的護工幫忙給拿到樓下車里,他們這才算是正式的回家了。
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的可以。
涼愉依本身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得知昨天晚上遭襲的目標竟然是奔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來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一路上沉沉悶悶的三個人,都不言語。
可是把許家的司機給嚇壞了,抓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顫抖了,手心里全部都是汗。
這車里坐著的人,一個比一個嬌貴,他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真的不是一般累啊。
對于他們回來,家里人倒是不知道,所以在看到?jīng)鲇湟琅c許涼城兩個人也從車里下來之后,李嬸兒驚訝的不行!
“少爺?少奶奶?你們怎么回來了?”邊說著,邊上前去攙扶著涼愉依的胳膊,生怕她有半點閃失的模樣。
涼愉依對此笑了笑,李嬸兒對她是真的好,她這一點是能感受到的。
“醫(yī)院的氣氛太沉悶了,而且都是消毒水兒的味道,我聞不慣?!?br/>
“也是!好人誰去醫(yī)院啊!咱們就在家里待著,養(yǎng)著!李嬸兒一定能把少奶奶給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放心!”
專注的扶著涼愉依進門了,完全把許漢杰父子給扔到了哇爪國去了。
“小安,小飛。少爺他們回來了,你們出去接一下,車里的東西都給搬進來,小心點兒?!边M了別墅,李嬸兒便吩咐兩個保姆去把車上的東西給取回來之后,便直接攙著涼愉依去了樓上。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之后,李嬸兒這才笑了笑。
“終于回來了,這家里要是人少啊,就不熱鬧,就不像個家了!現(xiàn)在可好了!”
看的出來,李嬸兒是全心全意的為著這個家在忙活著,看著她跟許涼城好好的,李嬸兒真是比誰都開心。
涼愉依笑了笑,笑容中有些疲憊,李嬸兒也看出來了,便急忙的讓涼愉依休息,她則是反身去了樓下。
樓下,許涼城與許漢杰父子兩個人,都坐在沙發(fā)上,不言語。
李嬸兒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種場面,不明所以。
這父子兩個人今天這是怎么了?還都裝起了深沉?
“老爺子,少爺,是不是餓了?我現(xiàn)在就去做飯!”
許漢杰一大清早的就去了醫(yī)院,早飯也只是隨便的吃了那么幾口,而少爺他們,經(jīng)歷了昨天晚上那驚心的一幕,估計都不會有什么食欲,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給他們弄點兒吃的。
許漢杰點了點頭,放任李嬸兒隨便去弄。
看到老爺子這幅明顯很是愧疚的模樣,許涼城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之所以把話給挑明了,其實并不是說要讓父親愧疚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當年出車禍的時候,他直接把證據(jù)癱在父親的面前,那樣對父親的沖擊不是更大?
他做了這么多,無非就是希望父親能有一個防范的意識,不要傻傻的被許江文給控制了,然后做出了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
“爸,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而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的保護好涼愉依,絕對不能讓她有半點兒的事情,不是么?”
一提起涼愉依,老爺子就想到了他這個還沒有見面的孫子!然后又想到了許涼城之前說的那番話,心中更加的怒火焚燒!
“涼城??!爸只是不明白!我明明都對他已經(jīng)那么好了!有的時候,甚至都超過了你,他為何還要這樣?”
老爺子是真的不明白!
他對許江文,那可真是半點兒的私心都沒有,真的當作是親生兒子一般的對待著,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在百年之后靠著許江文給養(yǎng)老送終。
畢竟那再親也不過是親侄子而已。
但是,他為什么要害自己的家人?
涼城現(xiàn)在這樣,還不都是他害的?
聞言,許涼城倒是嘲弄的一笑。
老爺子自始至終不明白這一切是因為什么,那是因為他當局者迷而已!
許江文自幼便失去了父親,而被父親接到許家照顧之后,他對父親的那種依賴,好似是雛鳥情結一般。
而且許江文更加變態(tài)的是他的雛鳥情結帶著嚴重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要弄死一切剛弄許漢杰有關系的人,然后只有他一個人能享受到許漢杰對他親生兒子一般的對待。
隨著年齡漸漸的長大,他又轉身看中了許家在t省獨一無二的地位,獨一無二的金錢!
最后,貪婪的本性爆發(fā),迫使他做出一系列瘋狂的事情。
買兇殺人這種屢見不鮮的事情,虧得他做的還如此的得心應手!
“好了爸。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不要去想那么多了,我說這些話,也不過是希望你的心里能有個譜。而不是日后事事兒都被他給牽著走。”
看到老爺子這樣,許涼城也感到很是心酸。
畢竟是親父子,打斷了骨頭卻還是連著筋呢!
“如果您真的這樣總是消沉下去,那么我這個做兒子的,該是多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