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門口的衛(wèi)兵怎么都沒了?”眾將疑惑道。
“哦,我剛才打發(fā)他們?nèi)ジ蓜e的事了,倒是你們這么著急過來有什么事嗎?”石蘭當即找了個借口是岔開了話題。
“哦,是這樣,剛接到消息,龍谷關丟了!”眾將似乎也是由于事態(tài)緊急,當下也來不及細想。
“怎么丟的?”石蘭聞聽也不禁吃驚道,龍谷關是從嘉州進入云州的要道之一,為此石蘭之前在那邊布置了重兵把守,怎么這么快就丟了呢?
“唉,楚軍那群家伙也太過狡猾了?!北妼⒏锌艘魂?,這才向石蘭講述了事情的詳細經(jīng)過。
原來夏侯恭等人潛入云州境內(nèi)之后費了一番周折終于找到了王寧與其所統(tǒng)帥的官軍殘部,當時他們正面臨云州軍的進剿,兩伙人一商議決定迅速突圍前往龍谷關配合楚軍主力發(fā)動進攻,石蘭這回雖然派遣了重兵對王寧等官軍余部進行圍剿,但前線的將士其實并不太重視,覺得這些人成不了什么氣候,結果正是由于這一時大意給了夏侯恭他們以可乘之機,一行人順利突圍,并從龍谷關的后方發(fā)動了攻擊,其實單憑夏侯恭與王寧的人馬原本還不足以攻克龍谷關,但守軍怎么都沒想到楚軍居然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后方,頓時是一陣慌亂,這點很快也被關外的楚軍主力發(fā)覺,便同時發(fā)動了進攻,面對這樣的前后夾擊守軍的心理防線是徹底崩潰了,最終被楚軍是一舉拿下,也從而打開了進入云州境內(nèi)的大門。
聽完眾將的稟報石蘭心中是感慨不已,其實楚軍的這些招數(shù)并不新鮮,自己也幾乎都料到了,并且做出了相應的部署,然而偏偏就是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這其實也是石蘭一直以來感到最為焦慮的,那就是云州軍的整體素質(zhì)遠遠不如楚軍,這樣打下去終究只有死路一條,想到這里她不禁看了眼石夢躲藏的屏風,回想了一下對方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她覺得自己真的必須做出決斷了。
“大帥,您看接下來大伙該如何是好?”此時眾將不禁詢問道。
“此事關系重大,你們先去傳令圍剿官軍余部的人馬統(tǒng)統(tǒng)撤回來,等人都到齊了我們再開會商議此事?!?br/>
“這會不會來不及啊?”眾將聞聽不禁有些擔憂道。
“楚軍又沒長翅膀,沒這么快過來,總之這事等人到齊了再行商議,你們先退下吧,記得關照自己的部隊沒我命令是不準輕舉妄動?!?br/>
“可是大帥...”眾將還在猶豫石夢見狀不禁是把眼一瞪。
“可是什么?究竟我是大帥還你們是大帥?莫非你們想違抗軍令不成!?”
眾將一看石夢真急了,當下是不敢再行多言,只得悻悻然告退,出了帥帳還不禁是議論紛紛,都不明白一貫冷靜的石蘭今天這究竟是怎么了。
再說石蘭把眾將趕走之后,背著手在帥帳里來往渡著步,似乎在琢磨什么,隔了一會兒忽然對那扇屏風說道:“人都走了,你就出來吧?!?br/>
石夢聞聽這才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想得怎么樣了?”
石蘭聞聽微微一愣:“你指什么?”
“少裝蒜,你沒下令立刻整軍備戰(zhàn)不就是為了下一步打打算嗎?傻子才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不過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我奉勸你最好早做決斷,否則那些人要是明白過來事情就麻煩了?!?br/>
石蘭聞聽對方已經(jīng)猜出了自己的意圖當下也就不再隱瞞了:“這道理不用你說我也明白,可這么大的事你總得給我些功夫,要掌控這么多軍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br/>
“這么說你下定決心了?”
“算是吧,不過話說回來要我投降可以,不過楚軍那邊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br/>
“喲,幾天不見你都學會討價還價了?行啊,你說說看,要是不過分我就替你傳達。”
“第一,投降之后要如何處置我們這些將領都無所謂,但一定要保證留士卒們一條性命?!?br/>
“行,這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代替林堅答應你?!?br/>
“第二,戰(zhàn)后希望能保下石氏一族的血脈,別讓其斷絕了。”
“唉,為了咱們石家,石蘭你也真是操碎了心啊?!?br/>
“少廢話,你就說這第二條是不是同意吧?!?br/>
“你說呢?我也姓石啊,你覺得我忍心看著石氏一脈從此斷絕嗎?總之這兩條我一定替你傳達到,不過你有把握掌控住軍嗎?需不需要林堅他們那邊幫忙???”
“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總之只要林堅能答應這兩條,我就有法子將自己手下這點人馬統(tǒng)統(tǒng)交給他。”
“行,那我就敬候佳音了!”
“要不要我想法子送你出去?”
“不必了,既然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就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你還是想想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走吧?!笔瘔粽f罷便拉起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臉,看了看門口無人,接著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外面的茫茫夜幕之中,只留下石蘭一個人站在帥帳里是眉頭緊皺,其實石夢所擔心的是一點沒錯,石蘭大話雖然說出去了,不過能否順利掌控軍然后投降楚軍,如今的她其實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必須想個萬的辦法才行?!笔m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道。
之后的幾天楚軍是馬不停蹄,步步緊逼,而石蘭則率領部隊是節(jié)節(jié)后退,用她的話是想把兵力集中起來然后再與楚軍是正面決戰(zhàn),為此諸將是頗有微詞,好不容易等到派去各地圍剿官軍的人馬都回來了,幾個高級將領終于忍耐不住,再次向石蘭請戰(zhàn),這回后者總算沒推托,只是說必須召開了一次體高級將領參加的大會商議具體的戰(zhàn)略,大伙一聽覺得這要求合情合理,于是也就答應了,到了約定的日子所有領兵將領是集體到齊,石蘭也是身披掛顯得是威風凜凜,會上她先是給諸將分析眼前的局勢,原本會議到這一步都挺正常,可說著說著有些將領就聽出不對來了,石蘭的介紹是越來越消極,說的云州軍似乎是必敗無疑一樣,雖說敵強己弱是客觀事實,但身為主帥戰(zhàn)前這么向自己的將士介紹情況明顯有些反常,有個名叫石云的將領當時就忍受不住了,起身說道:“大帥您何苦長他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要按您這么說這仗咱們干脆別打算了!?”
“沒錯,其實我就是這意思。”石云那原本是句氣話,沒想到石蘭居然還就坦率承認了。
眾將聞聽是一片嘩然,不明白石蘭這究竟是怎么了,石云也是遲疑了一下,接著不禁冷笑道:“怎么,聽大帥您這意思莫非我們還就此投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