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當沈旭堯看到那些照片,得知自己有對雙胞胎流落在外、自己的蝸牛嬌妻在外受苦時,又哭又笑地把周圍的人嚇個半死。
當即,他就自駕跑到星火村去了。到的那天,正好是二十七,他一路過來,問了好多人才找到那個土磚房。
這種房子一看就是老古董級別的,就在門外瞧了一眼,就嚇得差點丟了魂。這要萬一某天老古董垮了,那芷蘇和孩子豈不是……
想到這,沈旭堯脖頸一陣冷汗直冒,胸口慌張后怕得心悸,心臟跳得停不下來。
木門上了鎖,他問了周圍的人,都說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旭堯就把車停到一邊,隔著籬笆門看見院子里種著紅菜苔、萵苣、包菜、花椰菜、大白菜、蒜苗等青菜,三只老母雞在懶洋洋地曬太陽,時而撲騰著自己的翅膀,睜眼傲嬌地看了一下院外的沈旭堯。
約莫等了半小時,終于有人上前搭訕,說芷蘇帶著雙胞胎去了學校。
沈旭堯納悶,現在都放假了,芷蘇去學校干什么。他又問了去星火小學的路,就開著奧迪車出發(fā)了。
“那男人不會是雙胞胎的爸爸吧?”婦女a瞧出了端倪。
“我看像,嘖嘖嘖,那輛車可不便宜。”婦女b望著那輛車,若有所失。
“該不會是來搶孩子的吧?”
婦女們三言兩語地討論著奧迪車主的身份,一致認為是芷蘇勾引了人家有錢人,懷孕了偷偷跑到鄉(xiāng)下躲著。
而在學校的芷蘇,此時正帶著兩孩子給學校里的樹刷石灰,這份活計還是校長看她手頭拮據,特意留給她的。
只要把學校里的大樹都給刷上石灰,就給兩百塊錢。
芷蘇一聽就答應了,好歹能給每個孩子一百壓歲錢。
一大早,芷蘇就借鄰居家的板車把石灰粉運到了學校,現在才刷了不到四分之一的樹。她看了看手表,才十點多,可以再干一小時。
雙胞胎則在學校里玩耍,芷蘇怕他們亂跑,就囑咐不能出學校,而她則提著水桶奮力刷石灰。
沈旭堯到時,看到的就是那魂牽夢縈的人在不停地彎腰弓背,雙手靈活地往樹上刷石灰。
剎那間,他的眼眶就紅了,天地似乎也被他拋在了腦后。
一個名字,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喊出口。
曾經朝夕相處的人,如今分割了三余年,驀然回首,那份情還在,只是拾起來卻有些困難。
沈旭堯害怕這一出聲,芷蘇就跑了。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兩個小蘿卜頭已經轉到了他面前,睜著圓溜溜的眼珠子,警惕地盯著他。
啊啊啊,好可愛啊好可愛。沈旭堯看到女的似芷蘇,男的像他時,突然覺得人生圓滿了。
“你是誰???”梓逸拉著妹妹,小小的身子擋在前面,就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似的。
沈旭堯有些傷心,但他能理解,就蹲下來說:“我是爸爸啊?!?br/>
“爸爸是什么?”梓萱搖了搖頭,不懂。
女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好聽極了,沈旭堯心花一陣亂放。
“他不是爸爸,梓萱,我們走!”梓逸拽著妹妹的手就要離開。
“別走,我真的是爸爸?!?br/>
沈旭堯急了,飛快地一把拉住兩個小寶貝,梓逸的提防心很強,拼了命地揮著小手,想要掙脫沈旭堯的手臂。
“放開,快放開,壞人!”
“不許欺負哥哥,壞蛋!”梓萱見哥哥一個人敵不過,就一口咬住沈旭堯的手。可惜這是冬天,沈旭堯穿得不少,兩歲的孩子也沒什么力氣,根本沒什么傷害性。
“媽媽,壞人!嗚嗚……”梓萱見自己張嘴了,對方卻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嚇得嚎啕大哭。
哭聲很快吸引了芷蘇的注意,她跌跌撞撞地扔下石灰刷子,往門口跑不迭。
“你干什么?放開孩子……”隔得遠,芷蘇又擔心孩子,并沒認出來人是誰。直到走近,她才發(fā)現是他,一個牽掛了三余年的人。
“芷蘇……”喊出這個名字,沈旭堯的聲音已經哽咽,而芷蘇也早已濕了眼眶。
“你……你來這里干什么?”芷蘇見他拽著雙胞胎不放,心里生出不好的念頭,腳步一頓,差點摔倒,沈旭堯忙上前扶住。
“我來接你和孩子們回家,芷蘇,原諒我吧!你走的這幾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死了?!?br/>
“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芷蘇一個冷笑,把兩孩子拽到身后,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樣子,極其防備地盯著沈旭堯。
“我沒想過要搶孩子,你相信我!”
沈旭堯欲哭無淚,差點就要下跪,以表自己的真心。
“不,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怕,芷蘇的嘴唇一直在顫抖,那瘦削的身子在不太強烈的陽光下,顫抖而又倔強。
“我沒有騙你,真的,芷蘇,你相信我好不好?”沈旭堯“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那副虔誠認錯的態(tài)度倒是讓芷蘇很是震驚。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沈旭堯好歹還是k市骨灰級多金帥哥,向自己這么個弱女子下跪,若是被k市婦女們知曉,恐怕自己會被唾沫淹死吧?
“你都結婚了,還來這里干什么?”
結婚?他確實結婚了,可芷蘇的問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奇怪,就好像在質問他二婚似的。
沈旭堯一時沒能明白,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態(tài)度及其誠懇。
“芷蘇,我們都沒離婚,孩子也有我的一半,你不能獨占的?!彼A髅ミ@種事,是男人的天性,沈旭堯自然會好好發(fā)揮。
“你……你不是已經和那個什么人結婚了嗎?”芷蘇詫然,同時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燒,難不成沈旭堯在騙自己,她都親眼看見了家具裝到十二樓。
這家伙竟然還表現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臉皮到底是有多厚?。?br/>
“我哪里跟人結婚了?老婆,我們都還沒離婚,我要再結婚,那是犯法的。”
“?。靠墒侨昵拔胰バ^(qū)的時候,明明看見搬家工在往十二樓搬家具啊,還說是新婚房裝修?!?br/>
“三年前?”沈旭堯抬頭翻了翻白眼,猛地拍了自個腦門一下,“啪嘰”一聲巨響,兩小孩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隔著空氣,都覺得那一下會很疼,沈旭堯看著自家寶貝的模樣,恨不能沖上前抱著一通狂吻,但看見芷蘇還等著答案,忙說,“結婚的不是我,是對面的老太太把房子給賣了,然后住進了一對新婚夫婦?!?br/>
???蒼天啊,為什么和她開這個玩笑,那時她還以為沈旭堯要跟別人結婚了,結果氣得差點流產。還好,兩個小寶貝現在這么健康,也算是沒有鑄成大錯了。
“老婆,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怎么會娶別人呢?你就這么不相信我?”沈旭堯很是無辜地眨著星星眼,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企圖博得芷蘇和孩子們的同情。
人生處處是狗血?。≤铺K真是欲哭無淚,如果當初她鼓起勇氣上去質問沈旭堯,說不定不會導致一家四口分別這么久,兩個孩子也不會一直不知道爸爸是何物。
芷蘇一直哭,兩個小孩子見媽媽哭了,也跟著大哭起來。
沈旭堯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哭得涕泗橫流,心疼得都要死了。
“芷蘇,嗚嗚……我也要哭了?!鄙蛐駡蛞话褤ё≤铺K,瞬間心滿意足了,就好像擁抱了全世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