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fēng)習(xí)習(xí),劉芒果在營中行走半rì,依然沒有回轉(zhuǎn)的意思,輕腕與七位將軍陪同著也走了大半rì,他們這些人平rì里都是嬌生慣養(yǎng)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能少走一步絕不會多走一步,現(xiàn)下感覺渾身乏力,卻不得不跟著劉芒果漫無目的的游蕩,不敢多說什么。
“看樣子你們也都累了,各自散了吧?!眲⒚⒐苌平馊艘獾睦洳欢砹艘痪?。
七位將軍頓時笑逐顏開,謝過劉芒果,剛要抬腳走人,心中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要推遲一番才對,影虛歷來都是拍馬屁的好手,臨走之前開口說道:“陪同大將軍,哪里敢言累字?!?br/>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走上一走,權(quán)當(dāng)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闭f完,劉芒果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向前走去。
影虛這張嘴再也閉不上了,一時呆立在那里,余下六位將軍小聲指指點點,把影虛罵了個遍,隨后苦不堪言的繼續(xù)跟在劉芒果身后走著,也不知道這次要到什么時候劉芒果才會放他們回去。
一路上,影虛走在最后面的位置,再也不敢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晃來晃去,雖然屁股上被人踹上一腳不會死人,但畢竟四周都是自己麾下兵卒,被他們看到自己被踹卻不敢發(fā)作,以后還怎么混啊。
這一天走來,六位將軍的營地都看了個遍,因為沒有事先通知七位將軍,劉芒果看到了不少的軍中陋習(xí),不過都是些小問題,再則說現(xiàn)在的劉芒果那里還有心思去管理軍隊,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啊……救命啊……不要……不要?!焙艟嚷晱倪h(yuǎn)處飄來,眾人聽到的時候已經(jīng)小的不能再小了,但,他們畢竟是修煉之人,耳力比常人要好很多。
劉芒果雖沒說什么,腳下卻是越走越快,聞聲尋去,很快,看到不遠(yuǎn)處圍著一大群的兵士,從衣服顏sè看來應(yīng)該是敢死隊的士兵,不過,敢死隊向來紀(jì)律嚴(yán)明,不許女人出現(xiàn),怎么會有女人呢?
劉芒果話不多說,來到近前,拉開最外圍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正在興頭上,看的yù.火焚身的,被人這么一拉,就要發(fā)作,還沒等罵出口,看到劉芒果、輕腕、以及七位將軍,頓時嚇得屁都不敢放了,木木的被甩到了一旁,垂手而立,再也不敢動彈半分。
一個個拉開,四下的兵卒看到劉芒果,紛紛止住了笑聲,四散開來,頓時,四周寬敞了許多。
場中正有一個身強力壯的兵卒半跪在地上,身下壓著一名女子,渾身衣物幾乎被全部扯下,只剩下數(shù)縷破碎不堪的布料蓋在身上,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和近乎完美的身材看上去倒也算得上傾國傾城了,只是臉蛋一直扭向一旁,劉芒果一直沒有看到的機會。
那名士兵剛開始見圍觀的人漸漸散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腦袋轉(zhuǎn)了快一周,卻沒想到目光和劉芒果對上了,現(xiàn)在這個姿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劉芒果看著這人身下近乎赤身的女子,便聯(lián)想到了唐豆豆,心中殺意頓起,眼中寒光閃閃,驚得那人差點摔倒在地。
劉芒果雙瞳怒火熊熊,張開嘴只是輕輕說了聲“滾開”,可也就是這兩個字,在那士兵的耳朵里猶如炸雷,驚得他一躍丈余,落下之時,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背上疼痛難忍的他不敢怠慢,慌忙忍痛跪在劉芒果面前,祈求劉芒果饒恕。
劉芒果看都未看他一眼,繞過跪拜士兵,徑直走向依舊躺在地上的女子,將披風(fēng)取下,彎下身向女子蓋去……
女子突然回頭,滿是疤痕的面容宛如鬼魅一般,劉芒果萬萬沒想到擁有如此妙曼身段的可人兒卻生著一張奇丑無比的臉蛋,還好劉芒果心xìng堅定,只是稍微停頓片刻,手上的披風(fēng)依然緩緩落下,輕輕蓋在了女子傷痕累累的身上。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蓖瑯拥脑捳Z,在方才那名士兵的耳中如同炸雷,在面前這位女子的耳畔卻如沐chūn風(fēng),恐懼感已經(jīng)消去了大半?!案易甙?,我?guī)闳ヒ粋€安全的地方療傷。”
看著劉芒果伸出的手,女子猶豫了,在她的記憶里,yù望之都的人都很壞,男人更是禽獸不如,可,不知為何,女子對眼前的劉芒果有一種信任感,或許,是看到他清可見底的眼眸了吧。
劉芒果拉著女子略帶血痕的白皙小手,徑直向輕腕和七位將軍走去,行到輕腕面前,兩人對視一眼,輕腕旋即明白了劉芒果的心思,徑直向那名尚且跪在地上的士兵走去。
目光再次落在影虛身上,雖然眼下天氣漸涼,秋風(fēng)瑟瑟,影虛仍舊不知覺的汗流浹背起來,只是輕輕一聲嘆息,劉芒果與女子一前一后緩步走了。
上次與苑兇交戰(zhàn),這敢死隊的隊長戰(zhàn)死,隊長之職一時未找到合適人選,便由影虛暫且代管,方才劉芒果雖是一聲輕嘆,影虛已經(jīng)是心驚肉跳了。今rì,不禁得罪了六位同僚,又讓劉芒果倍感失望,影虛心中突然有一種重來沒有過的巨大壓力猛然襲來。
輕腕掌心散出一道白芒,狠狠擊中跪地之人胸口,胸口被白光貫穿,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大洞赫然出現(xiàn)在那人胸口,數(shù)聲慘叫后,再也沒了動靜。
影虛狠狠訓(xùn)話,不過是要敢死隊的將士遵守軍規(guī)之類云云,后又罰敢死隊十萬之眾晝夜訓(xùn)練整整一rì,不許進(jìn)食,做為懲戒。
這些都已經(jīng)不是劉芒果關(guān)心的事情了,他只是帶著女子靜靜的越來越遠(yuǎn),仿佛四周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guān)系,他只是一個匆匆的過客似得。
軍中沒有女仆,劉芒果立即帶著女子回到y(tǒng)ù望之都的府中,將yù王賞賜給自己的美貌舞女全都叫了來,讓她們服侍女子沐浴更衣洗漱打扮。
這些舞女平rì里只懂得賣弄風(fēng)sāo,真讓她們干一些下人的活,還真的心不甘情不愿,再看劉芒果帶回的女子,長相丑惡,她們之間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比女子強上百倍千倍,她們就納悶了,為何來了這么久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的劉芒果會對面前這個面容巨丑無比的女子這般的好。但,現(xiàn)在劉芒果是她們的主人,主人的話是不可不聽的,也只能忍著滿腹的怨恨小心翼翼攙扶著女子離去。
大約半個時辰以后,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劉芒果被一聲細(xì)語喚醒,睜開眼睛望去,只見一佳人青衫羅紗,妙曼身段胖瘦恰到好處,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生了一張無數(shù)疤痕的面容,宛如一條條爬蟲盤踞在面上,若是膽小一些的,早已經(jīng)嚇得不敢與她對視了。
然,劉芒果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女子,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目不轉(zhuǎn)睛的被劉芒果盯著不放,女子卻沒有半點反感,因為劉芒果的眼里沒有yù望,平淡如水的眼神反而讓她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細(xì)細(xì)看來,女子那張傷痕累累的面容若是沒了那些傷疤,應(yīng)該也能算得上是個絕妙的人兒,只是不知她到底受過什么樣的苦楚,竟會落到如此田地。
這種沉寂的氣氛終究是不可能一直延續(xù)下去的,女子先開了口,打破了這似乎無盡的沉默。
盈盈下拜,細(xì)語出唇,嬌滴滴的語氣中仿佛帶著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冰冷,不過絲毫不影響悅耳的效果。“小女情殤,多謝將軍救命之恩?!?br/>
“這里只有你我二人,姑娘無需多禮?!眲⒚⒐⑽从衅鹕矸銮闅懸话训拇蛩?,只是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情殤。
情殤尚未起身,繼續(xù)輕語道:“將軍救小女一命,怎能不報?小女愿待在府中,當(dāng)牛做馬服侍將軍,萬望將軍莫要推脫?!?br/>
劉芒果并不習(xí)慣被人處處照顧,府中雖然奴仆眾多,劉芒果卻很少用到他們,情殤是自己救回來的不假,卻也從未想過要留下她當(dāng)牛做馬,淡然說道:“姑娘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無需這般。我這就吩咐人為姑娘準(zhǔn)備一間潔凈房間,姑娘先住下養(yǎng)傷,待傷勢痊愈,去留全憑姑娘自己做主?!?br/>
劉芒果話音未落,情殤已是涌出串串淚珠兒,泣聲輕道:“小女全家上下皆已身亡,本想服侍將軍左右,在府中尋一立足之地,卻不曾想將軍不肯收留,難道只因我這一張臉,就不能在這諾大天下尋求一處安身立命的地方么?唉,算了罷,既然人見人厭,我又何苦難為將軍呢。小女這就離去?!?br/>
說罷,情殤起身,向外走去,本就嬌弱的身影讓劉芒果不由得心中一動,起身叫道:“姑娘別忙,倒是在下突兀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姑娘莫往心里去,在下并無半點嫌棄之心,姑娘若無去處,盡可在此住下,只是服侍之言切不可再說了。姑娘看如此怎樣?”
“將軍收留小女,小女又怎能平白的受將軍如此多的好處,將軍若是不應(yīng),小女還是要離去的。”情殤雖為女子,xìng情卻極為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