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維起火了,還有人敢在他面前舌燥,扭頭看去,正是之前幫芳誠說話的老者。
老者雙目冰寒,他開始還不信喬若一面之詞,現(xiàn)在見到方維所做所為,由不得他不信。
自己還幫忙說好話,這青年出來不停地在打他的臉。
“小伙子,你逼人太甚,不要以為有芳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方維頭很混亂,他做什么了?
那個大媽說他就算了,現(xiàn)在又跳出一個老頭也來指責(zé)自己。
他是覺得寧氏這兩個人太煩了,趕都趕不走,本來自己都快下班了,這兩個人又跑到芳誠門搞聚眾,這不是耽擱他下班時間嗎?
方維不理解喬若和葉天的行為,想著出來打發(fā)走了事,沒想到圍觀群眾一個二個都在挑釁他,真當(dāng)他好欺負(fù)???
“老頭!你活膩歪了,我招你惹你了,上來就罵我?”
“你的行為已經(jīng)引起眾怒了!”
方維一愣,再看周圍人的眼光,都帶著怒火,恨不得把他吃掉一般。
“你們想干嘛?”
“今天我們就要讓你看看,這世上還是有天理的?!崩险哝i眉沉聲。
“對,我們報警,我看警察來了怎么說!”
“放心,我全程錄像了,警察不秉公辦理,我就將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去!”
“你提醒我了,我也錄個像,發(fā)的時候配個標(biāo)題,震驚!某企業(yè)員工仗勢欺人,當(dāng)街調(diào)戲民女!”
……
你一句,我一句,吃瓜群眾人聲鼎沸,逐漸把方維圍了起來。
群憤,不可觸!
方維奇了個怪,他啥都沒做,怎么成了眾矢之的,在場個個都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他倒是不怕這些人,但出手挨個揍一遍也不現(xiàn)實,正想找助手,卻見自己帶出來的兩個保安跑了。
隔著人縫,都能看見那兩小子跑的飛快,如脫韁野狗一般。
“一群飯桶!”
方維辱罵完后,對著人群吼道:“你們再多嘴多舌,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方維典型的地痞無賴相,看上去沒有多少斤兩,實則一怒吼,還是震懾了不少人。
“小伙子,今天老夫與你杠上了,我要為這個小姑娘討回公道!”老者一臉鎮(zhèn)定,六七十歲的人了,怎么會被這個青年嚇倒。
老者強硬的態(tài)度讓方維搞不清楚狀況,他只是聽了手下著急忙慌的報告,具體怎么回事,是一點都不知道,出來就看見這小妞哭,自己還被一群人包圍挑釁,可他也不是善茬,脾氣跟著上來了。
“真當(dāng)我好欺負(fù)啊,老子今天就在這,看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方維絲毫不懼,他只認(rèn)一個死理,自己沒有做過啥對不起那小妞的事,這些人敢動手,他只有正當(dāng)防衛(wèi)了。
“太猖狂了!”
“今天必須要讓芳誠給個說法!”
“我要發(fā)朋友圈,讓所有人杜絕芳誠!”
這群圍觀群眾個個面紅耳赤,怒氣難平。
“等一下?!?br/>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人群中擠進來一個富態(tài)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看場中央的喬若和葉天,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方維,臉色蒼白,他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諸位,都冷靜冷靜,什么事好商量,不要動手??!”
“你又是誰?。俊?br/>
“你也想幫他說話?”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中年男子干咳幾下,介紹起自己身份:“鄙人是芳誠的總經(jīng)理王良,大家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br/>
來人正是王良,他本來在公司大廳觀望,以為是一件小事,直到那兩個保安跑了回來匯報,才感到事情不妙。
急急忙忙跟出來,就發(fā)現(xiàn)圍觀群眾要聲討方維,即使他不想出面,也要出面了。
老者見這人從容自如,穿著得體,示意讓眾人安靜詢問道:“你真是芳誠的總經(jīng)理?”
“是的?!?br/>
“你來得正好,你手下的員工調(diào)戲那位姑娘,還打了人家男朋友,這你怎么說?”老者問道。
短短幾幾句話,王良額頭就開始冒汗,方維說的將兩人打發(fā)走了,就是這樣“打”發(fā)的?
“老頭,你別血口噴人?。∧隳闹谎劬吹轿覄邮执蛉肆??”方維不淡定了,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他可招架不住。
“事實擺在眼前,人家上門來談合作,你們毀約就算了,還調(diào)戲別人,又把人打成這樣,現(xiàn)在見人多就想抵賴???”大媽見到機會插上一嘴。
“歐巴桑,你知道個屁!”
方維氣急敗壞,他想法是有,可沒有實施啊!
“打人我們沒看見,但剛剛這么多人在,你還想欺負(fù)人家一個小姑娘,這你總賴不掉吧!”大媽底氣十足,質(zhì)問起方維。
“我…那是……”
方維支支吾吾,想要辯解,但怎么也說不清。
大媽嚴(yán)詞厲色:“說不清了吧,這么多雙眼睛可看見了,你賴不掉!”
“要不是我們?nèi)硕啵恢滥阋獙θ思倚」媚镒鍪裁?!?br/>
“對,對,打了人還調(diào)戲別人女朋友,簡直目無王法!”
“王經(jīng)理,他是你們芳誠的員工吧,公司有這樣的人渣,你不該解釋解釋嗎?”
“沒錯,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把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
一群人附和大媽,都在等王良給出交代。
王良望著一個個高舉的手機,頭疼不已,這件事如果真被發(fā)到網(wǎng)上,不用經(jīng)過調(diào)查,僅憑那些輿論,就能給芳誠帶來不小的打擊。
最總要的是他也認(rèn)為方維打人了,方維之前說的是給了一點教訓(xùn),現(xiàn)在看來可不是一點教訓(xùn)那么簡單!
王良在心里不斷罵娘,他早就預(yù)料過,公司進了這樣一群人,遲早要出事,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今天這件事如果處理不當(dāng),他這個總經(jīng)理的位置恐怕就坐到頭了。
“各位,靜一靜。”
王良揮動手臂開口說道:“放心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王良安撫好眾人,來到喬若身邊問道:“小姑娘你沒事吧?”
“小姑娘別害怕,有我們在,會有人給你主持公道的!”大媽拍了拍喬若肩膀說道。
喬若先是神情慌張躲在大媽身后,得到大媽安慰,這才緩緩探出頭,聲音顫抖道:“我…我沒事?!?br/>
喬若出神入化的演技,連身為商場老油條的王良也看不出一點破綻。
王良確認(rèn)喬若身體上沒有大礙,只是臉上有不少哭痕,詢問道:“你男朋友沒事吧?”
喬若聲音哽咽呼喊道:“葉天,你怎么樣了?”
葉天躺在地上賣力演了許久,見時機也差不多了,跌跌撞撞想站起來。
王良接住葉天手臂,緩慢地將葉天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我…身……體疼?!?br/>
葉天口中還含著核桃,聲音聽上去囫圇不清,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他是真的虛弱。
“這樣吧,我先送你去醫(yī)院,看看你的身體情況?”王良開口說道。
“不,你…們先把…合同…給我簽了”葉天半壓在王良身上,樣子虛弱不堪。
“年輕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簽什么合同?。 贝髬屧谝慌圆煌B裨梗骸翱烊メt(yī)院看看吧!”
葉天搖搖頭斷斷續(xù)續(xù)說道:“我…我…一定要簽…合同,這份…合同我要搞砸了,回去會被炒…魷魚的?!?br/>
“家里還有父母要…吃飯,我還要湊夠…娶若若的彩禮…我還不能丟下這份工作……沒有這份工作我還怎么辦……嗚嗚嗚嗚……”
葉天聲音越來越虛弱,說道最后忍不住開始痛哭流涕。
一個原本充滿希望,陽光的年輕人,竟然被逼到這種地步,讓眾人為他嘆氣惋惜。
這份惋惜是可憐葉天,同樣也在回顧自己。
社會的殘酷,讓多少青年負(fù)重前行,若不是有所牽掛,誰又不是響當(dāng)當(dāng)好兒郎呢?那會這般卑躬屈膝。
葉天僅僅憑借幾句話,讓周圍的人,憤怒又提高了一個程度。
連喬若都吃驚了,要不是葉天稱呼她若若,還說什么湊彩禮,她還真信以為真了。
這個錢串子!怎么說著之前沒有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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