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場中突然一聲巨響,一道人影擦著地面倒‘射’而出,將堅硬的地面擦出一條深深地溝壑。人影飛出數(shù)十丈之后狠狠的撞在一顆大樹之上,巨大的力道在人影的背后炸開,一陣碎木屑飛濺開來,將整個戰(zhàn)場籠罩上一片‘陰’影。
祝云山擦了擦溢出口角的鮮血,雙目赤紅,身形一閃,迅速掠上半空,朝著佐格當頭一棍揮下,霸道的赤金‘色’脈氣將空氣撕裂,甚至將堅硬的土地撕開一道痕跡。
“雜碎!”一聲怒吼響徹,祝云山的身影如同一只暴熊一樣,根本不顧自己的傷勢,狠狠的一棍揮向佐格。
“這個瘋子!”佐格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祝云山比之洛鵬更加的難纏,他簡直就是一頭人形暴猿,招招自殘的打法,根本沒有軌跡與章法,全憑那比之尋常人更大的氣力與霸道的脈氣屬‘性’,近乎將自己壓制。雖說自己要高于祝云山一個等級,但卻絲毫沒有占到任何的優(yōu)勢,甚至于自己都受了很大的傷。
“可惡!”佐格暗罵一聲,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決吧,省的在這家伙身上‘浪’費功夫,再這么糾纏下去,難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自己的目標是那個昏‘迷’的小子,順帶解決洛鵬那家伙,可恨現(xiàn)在竟然被他們五人將自己六個人纏住,自己必須盡快解決掉一個才行。
佐格雙手揮動,雙臂虛托,一道玄奧的光印逐漸在手心之中凝聚,光華閃動,一股澎湃的氣機陡然間擴散開來。既然這家伙想死,那成全一下他,有什么不好!
咚…仿佛一滴水滴到了水面上一樣,聲音微弱,但詭異的卻是這個聲音,將每個人都從戰(zhàn)斗的狀態(tài)中‘逼’了出來。
正在這時,一股澎湃的氣機在場上猛然炸開,場上的溫度急速降低,一股碧綠‘色’極盡冰寒的脈氣成環(huán)形朝著四周瞬間席卷開來,
洛鵬眾人只感覺一股大力突然撞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自己就不收控制的朝著遠處飛去,湖邊的樹木在一瞬間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然后被一股沖擊‘波’擊中,毫無聲息的化為湮粉。從空中看去,只見一股濃郁到幾點的寒氣迅速在森林之中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所有的生物都化作了冰雕。
場上的眾人努力運轉著體內的脈力,以防自己也被冰封在其中,所有人驚駭‘玉’絕的場中發(fā)生的情景。無論是洛鵬等人,還是佐格眾人,都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所有的變數(shù)竟然會出在她身上。
只見柳歆兒緊閉著雙眼,緩緩漂浮在空中,全身衣服鼓起,一陣陣冰寒至極的脈氣從體內不受控制的溢出,將眾人‘逼’得退出數(shù)十丈之外。
誰都不知道,就在柳歆兒看到眾人受傷慘重的時候,終于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心,她毅然決然的將自己久久壓抑的最后一道脈‘門’沖開,放出禁錮在體內的絕‘陰’寒氣,試圖改變這種非常不利的局面,她知道自己一旦沖開最后一道脈‘門’會有什么后果,但是她也不忍心看著這些跟自己生死與共的朋友就此身隕,能夠救下他們,是她最后的愿望。
可她不會想到,絕‘陰’之體一旦打開,會有什么后果,這種被上天妒忌的體質,一旦現(xiàn)身人間,會有如何大的威力,更何況,這種威力,根本不會受她的控制。
洛鵬等人望著漂浮在空中的柳歆兒,心中的驚駭猶如怒狼一樣翻卷著,這是什么手段,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威力,那種似乎要將靈魂都凍結的溫度,怎么會由這么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釋放出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柳歆兒在打開脈‘門’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種體質巨大的威力,所以她第一時間將其壓制在最低限度,她希望自己別讓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寧愿自己忍受巨大的痛苦。
冰寒的脈氣鼓‘蕩’不已,歆兒的身影就像一朵飄在風中的柳絮一樣無依無靠,孤單蕭瑟。柳歆兒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在造成這種情況的同時,她的生機也在慢慢的流逝,渾身的溫度漸漸降低,整個身體在絕‘陰’之氣的侵蝕下,漸漸失去活力。
洛鵬望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柳歆兒,逐漸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如果這是歆兒的一種手段,絕對不會這般不收控制,而且其雙目緊閉,近乎有種將自己冰封的跡象。
“歆兒,歆兒”洛鵬一臉瘋狂,艱難的向著柳歆兒走去,那種急速掠過的寒氣,似乎要將人撕碎一般,然而洛鵬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眼神中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艱難的向著柳歆兒邁動腳步。
“歆兒,你怎么了,歆兒…”洛鵬眼神瘋狂,呢喃道。
似乎是柳歆兒聽到了洛鵬的聲音似的,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然后一抹紅暈爬上了歆兒的臉頰,臉皮微微抖動,然后在洛鵬驚喜的眼神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洛大哥……”歆兒聲音虛弱,艱難的轉過頭,望了望洛鵬,青紫‘色’的嘴‘唇’微動,眼神中光彩漸漸匯聚,一抹透亮的晶瑩悄悄地滑落。
“歆兒,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洛鵬掙扎著朝著柳歆兒走去,但是依舊鼓‘蕩’的‘陰’寒氣機向四周涌出,將洛鵬擱在了數(shù)丈之外。洛鵬近乎瘋狂的掙扎著,企圖靠近柳歆兒,一層厚厚的冰層悄悄的覆蓋在洛鵬的身上,而洛鵬的動作也越來越艱難,越來越無力。
“洛大哥,別過來”柳歆兒嘴‘唇’微微顫動,微弱的說道。洛鵬的心思她明白,但是因為那個原因,自己不得不將洛鵬的心意視而不見,她不想在自己死后,留下一個癡心人,痛苦的活一輩子。如果自己就此害了洛鵬,那自己就算死了,也不會原諒自己。
“不……”洛鵬雙目通紅,瘋狂的掙扎著,自從見到柳歆兒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如水一般的‘女’孩,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即使自己死,也要讓他幸福的活下去,但是,此時的自己又是那么的無力,眼睜睜看著歆兒生機流失,卻沒有一點辦法。怎么可以?
柳歆兒望了望洛鵬,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發(fā)出聲音,旋即轉頭望向遠處,如果不是因為佐格,起碼自己還可以好好和洛大哥道個別,可是如今……
柳歆兒緩緩伸出五指,修長的指尖微微抖動,只見數(shù)道寒光掠出,迅速消失在遠處。
佐格等人被一輪冰寒的氣‘波’擊中后,就受了重傷,場中詭異的變化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本來已經煮在鍋里的鴨子,竟然飛了,雖然不想就此放手,但他也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也不在糾纏,迅速朝著鬼‘蕩’之外掠去。
然而不及逃出數(shù)里,只見數(shù)道冰寒的光芒從天而降,瞬間沒入幾人的額頭,只見眾人甚至沒來得及一聲呼救,就化作細小的冰粉,飄落在森林之中。
場中,許峰許珂兄妹和祝云山帶著依舊昏‘迷’的陌辰,退到了百米之外,卻依舊感覺瘆人的寒冷,渾身上下也逐漸覆蓋上了冰層,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
洛鵬癡癡地望著懸在半空中的柳歆兒,眼神逐漸渙散,淡淡的血跡從口中滲出,又迅速變成冰塊,嘴‘唇’微微顫抖著,一聲聲若有如無的聲音從喉間發(fā)出:“歆兒……別怕,歆兒,不怕……”
歆兒雙目無神,渾身的溫度已經消失已凈,冰寒的絕‘陰’之氣從身體之中涌出,逐漸將自己的身體裹在一個大繭之內,濃郁的絕‘陰’之氣,陡然間蓬發(fā)而出,瞬間在森林之中席卷開來,一層厚厚的‘陰’寒冰層迅速向著森林四周擴散開來,將一切生命,都冰封在了其中。
不足半晌功夫,方圓千里的森林都被冰封在了其中,所有的‘花’草樹木都猶如冰雕的藝術品一樣,栩栩如生,所有的‘花’草蟲魚都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鬼‘蕩’森林深處,一片銀裝素裹,死寂的可怕。
祝云山和許峰兄妹都在一處山‘洞’之中,神‘色’一片黯然,就在最后一刻,眾人眼睜睜看著歆兒洛鵬兩人發(fā)生意外相繼死去,卻無力搭救,許珂丫頭此時已經哭得暈厥了過去,兩個大男人守著兩個暈過去的人,久久沉默。
森林深處,冰封的湖邊,一個冰雕的人像栩栩如生的立在湖邊,長槍半依,身姿修長,眼神之中隱隱透‘露’出一絲絕望,與安詳。人像前方不足數(shù)丈的上空,一個冰藍‘色’‘玉’繭懸在半空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名猶如天仙一般美麗的‘女’孩,靜立在其中,雙目含情,默默地注視著下方的冰像,眼角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冰珠。
一切似乎結束了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異象突現(xiàn)。不遠之處冰封的湖泊之中,突然五彩光芒大起,一朵數(shù)米大的五彩蓮‘花’緩緩從湖中升起,停在空中慢慢旋轉著。蓮‘花’‘花’瓣紛紛展開,一道五彩的光芒從蓮心之中‘射’出,瞬間將停在空中的冰繭籠罩。
冰繭緩緩飄動,慢慢落在了蓮‘花’的蓮心之處。蓮‘花’‘花’瓣合攏將其包裹,然后緩緩降落。沒入了湖泊之中。
一切再次重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