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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xué)生白色半絲襪 等待曇花再開把

    ?等待曇花再開

    把芬芳留給年華

    彼岸沒有燈塔

    我依然張望著

    經(jīng)過一個星期的熬夜苦戰(zhàn),姚璟溪終于將那一疊資料的翻譯初稿完成了。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秦子硯真是很照顧她了,交到她手上的大多數(shù)是一些專業(yè)性的論文,連那本最難的《園治》也被他趁機收去了。望著文件夾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膐rd文檔,心里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自戀感。人有時候還真挺奇怪的,剛開始做某件事的時候總覺得有難度、想退縮,但苦于無奈只能硬著頭皮上,到最后順利如愿地完成時,心里竟會有不可遏止的成就感在膨脹,于是回望過去的路,其實也不怎么崎嶇。

    璟溪靠在椅背上,微微地閉上了眼睛,這些天基本上都只睡四五個小時,在解脫的那一刻濃濃的倦意忽如其來。

    “上班期間打瞌睡哦,根據(jù)員工條例可以視為消極怠工,可是要警告處分、扣工資的?!?br/>
    姚璟溪一驚,立刻板直了身體,見是江陵,瞬間又放松了。

    “三哥,你要不要這么嚇我?”

    江陵手插口袋,倚在門上,爽朗的笑了:“對你真是永遠(yuǎn)都捉弄不夠啊。咦,你最近迷上煙熏妝啦?”

    璟溪拿出鏡子看了看,嘆了口氣:“什么呀!我這黑眼圈哪能比得上煙熏妝???人家是小資,我這可愛的黑眼圈只是草根而已?!?br/>
    “這年頭,小資只是青年,草根才是達(dá)人啊!”

    “得了吧。找我什么事啊,我知道江助理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哦?!杯Z溪對他眨眨眼。

    “你這電還是對別人放去吧,何況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完全電力不足。話說,秦子硯這家伙天天晚上都這么壓制你?”

    這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調(diào)侃,可是因為秦子硯那晚的告白讓她此刻聽到這話略顯尷尬:“三哥,你說什么呢?”臉竟然有一絲潮紅。

    江陵忍不住走過去對著她的腦袋拍去:“你這丫頭片子腦子里都想些什么呢?”然后從褲兜里拿出東西,姚璟溪順手接了過去。

    竟然是兩張車票。仔細(xì)地看了時間,正是她想要的出發(fā)和返程日期。

    “你怎么知道我正想要這兩天?”姚璟溪有點小激動了,她一直埋頭于翻譯,差點錯過網(wǎng)上訂票??墒倾妒菍氊S飛一樣的網(wǎng)速也登不上鐵道部抽風(fēng)似的網(wǎng)站,更絕的是難得登上去了,自己想要的那一班在半分鐘之內(nèi)就被秒殺完了,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換乘大巴呢,就有票自動送上門了,今天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啊。

    三哥聳了聳肩:“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人卻對你了若指掌?!?br/>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江念時了。翻看票子的手不自主地顫了一下。

    “哦?!眲倓偟呐d奮一下子跌入了冰窖里。

    江陵忙不迭地討好:“日子是他選的,但是票可是我買的,這錢居然還不讓報銷。”

    姚璟溪低頭翻錢包:“三哥,我把錢給你吧?!?br/>
    “你開哪門子玩笑呢,你可是我七妹,收這錢可是要遭雷劈的?!闭f著順勢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小璟,你跟他到底現(xiàn)在怎么個說法?”

    姚璟溪也轉(zhuǎn)過身,一臉正經(jīng)地回答:“三哥,你就不能不提這茬嗎?”

    “我聽說,之前的蘇州之行,你們似乎頗有互動。”

    璟溪搖搖頭,苦笑迭迭:“我是我,他是他,我們不是我們。當(dāng)時的我們已經(jīng)死在了四年前,現(xiàn)在的我們不過賓主關(guān)系,僅此而已,永無其他。好了,三哥,別每次見到我都提這個人,煞風(fēng)景的。你春節(jié)怎么過?”

    “還能怎么過,回家呀。出國這么久沒怎么回去過,難得外派回來,再不回去就說不過去了。”說著站起身來,打算去自己辦公室了。

    剛走到門口,江陵突然回頭:“愛的本質(zhì),其實也是一種考驗??简灡舜说某志昧Γ简灂r間中對方的意志和堅持。只是人年少時總難免自以為是,對人性與時間不曾深入體會,于是才會不懂珍惜。若是經(jīng)年之后,終于回頭,你是不是可以試著原諒?”

    璟溪低頭:“沒有錯、不曾恨,何來原諒?”

    最糟糕的感覺就是當(dāng)你準(zhǔn)備放棄時又被攪亂一池春水,而你不知道該原地等待還是繼續(xù)前行。

    回家之前,璟溪又去看了程葭露。她已經(jīng)出院回家了。問她春節(jié)的打算,她說想回家,但是苦于各種票都很難買。程葭露是北方妹子,她說可能這一回去就不打算回來了。姚璟溪沒說什么,按著自己的心走就好,離開傷心地,回歸故鄉(xiāng)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天,她做了兩件事,一是將手腕上那串開過光的、自己帶了四年的、陪伴她走過黑暗歲月的佛珠送給了程葭露。自己已無苦海,不必回頭。二是不得已的啟用了秦子硯留下來的名片,拜托對方買了一張回H市的頭等艙機票,問到付款方式的時候,對方只是說若是姚小姐訂票,一律歸入秦子硯賬戶。姚璟溪沒做任何爭辯,她欠他的,絕不是金錢這么簡單。一張機票,有去無回,視心而定。朋友之交,與地域無關(guān)。她們依舊是“二”人組。

    送走了程葭露,姚璟溪才回家慢慢整理行李。假期也就兩個星期,就只挑了點歡喜衣服。自己租住的這個小區(qū)也逐漸空起來,霧霾的天氣又多了一層離別的氣息。

    N市離璟溪家所在的B市其實并不遠(yuǎn),動車不過一個半小時。

    當(dāng)她拿著輕便的行李袋走上車站的過街天橋時,不小心被身后的人碰了一下,一不小心膝蓋磕在了石梯上。當(dāng)時未覺著疼,也急著趕車,當(dāng)時并沒有查看或做什么處理。等上了車,乘務(wù)員來驗票時,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血已經(jīng)滲透了打底褲,黑色的表面犯有暗紅,頭忽然有點暈了。是了,她有輕微暈血癥,見到大片血色或者自己被抽血的時候心臟總會莫名奇妙的難受,喘不過起來。她讓乘務(wù)小姐拿了熱毛巾、海綿和創(chuàng)口貼。

    輕輕將褲腳卷起,擦除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后,才發(fā)現(xiàn)膝蓋上面居然掉了一塊肉,半個小指甲大小,看來剛剛那一摔夠嚴(yán)重的。這一小塊肉和那么多的血得吃多少紅棗枸杞湯才能補回來啊?由于條件有限,所以只能做簡單處理,貼個創(chuàng)口貼草草了事。

    一個半小時后,動車進(jìn)站??粗@熟悉的地點,聽著鐵硬的方言,聞著這個城市獨特的味道,她終于明白思念的滋味。出站的時候一跛一拐的步伐不免引人矚目。姚璟溪自己也拿自己沒法子。之前不知道傷口的存在還能走得好好的,現(xiàn)在一旦知曉了,就再也不能一往如前了。人吶,就是自我放縱、不懂節(jié)制的動物。

    姚璟溪并沒有告知父母自己究竟哪一天回來,每次老媽問她,她只說“快了快了”,也堅決沒有讓老爸來接?,F(xiàn)在腿腳不方便,只好破費打車了。這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當(dāng)她打開家門的那一刻,看到的是老媽正上躥下跳地抓一只同樣上躥下跳的雞。

    “媽,你在干嘛?”璟溪換了脫鞋。

    姚母眼尖,立馬看到她的襪子上滿是血跡:“溪溪,你的腳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血?”

    璟溪輕描帶寫地帶過:“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br/>
    “怎么可能沒事,快,坐下讓我看看?!庇谑请u也不捉了,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仔細(xì)地卷起褲腳,撕開創(chuàng)口貼,看到膝蓋上已經(jīng)破了小小一個口子,心疼得不得了:“哎呀,還說沒事,都掉了一塊肉了。怎么這么不小心?不行,晚上我給你做頓好的給你補一補。這么多血,得多吃兩只雞才能補回來?!?br/>
    兩只雞?太夸張了吧。

    “媽,你剛剛在干嘛?”

    “哎呀,趕緊幫我把那只雞抓到了,晚上還要做給你吃呢?!?br/>
    璟溪“哦”了一聲,正打算起身幫忙,姚母看了看她:“算了算了,你還是坐著休息吧。哎,要是有個小伙子幫忙就好咯,也不用我這把老骨頭還上上下下的?!闭f完還有意無意地把目光射向姚璟溪。

    中招的某人滿頭黑線。每年春節(jié)重復(fù)上演的戲碼又要開場了。

    晚飯的時候,姚璟溪被逼著吃了兩碗雞湯,吃得她都有點腹脹了。這不,只好在房間里來回走借以消食。正走著呢,就聽到姚爸爸喊了句“電話電話,女兒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姚璟溪忙不迭的從閣樓跑回客廳,一邊坐在沙發(fā)上休息吃水果,一邊接起了手機。

    “喂?!?br/>
    “丫頭,我收到你的郵件了。沒想到你居然能按時完成呵,質(zhì)量還不賴。”

    “秦子硯?!”璟溪一口咽下橘子,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北京時間才八點半呢,“你那邊幾點?”

    姚媽媽嗅覺敏銳,立刻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她用手推了推正看新聞的姚爸,對著他努努嘴,暗示這丫頭有情況。

    “差不多六點半?!边@丫頭還是不會算時差啊。

    “那你一起床就給我打電話???”說完才覺得這句話有些許曖昧。

    對方溫柔一笑:“是啊,嗯,有點想你了。”

    姚璟溪只能裝傻地吐了個“哦”。

    秦子硯見怪不怪,想要填補她心中的無底洞,就不能操之過急:“你回家了?”

    “嗯,下午剛到。你怎么這么早起來了?”

    對方無語,這丫頭,她以為自己在美國是度假來的啊:“要工作嘛,沒辦法?!?br/>
    “哦,那你工作去吧?!笨粗謰屵@“賊”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她立馬掛了電話。

    那頭的秦子硯無奈地一笑,連掛電話都這么迅速,一聲“byebye”也沒有。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