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我和李錚的手槍立刻同時對準洞穴深處,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屏佐吸不敢出聲。
出乎意料的是,那詭異的“砰砰”聲敲了兩下就停止了,隨后恢復了一片寂靜。我如同驚弓之鳥般又等了幾分鐘,卻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開始懷疑剛才是自己的幻覺。
“怎么回事?”月亮把聲音壓得極低,悄悄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此刻我的心里也充滿警惕和疑惑,但剛想回答,只聽見身邊的李錚突然低低地呻吟了一聲,隨后猛地捂住自己的胳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母觳惨黄嘧?甚至部分位置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蔓延到整個手掌,觸目驚心。
“怎么了?你被咬了?”這是我的第一反應(yīng):“什么時候被咬的?”
“沒有?!崩铄P緊皺眉頭,擠出一句話:“連抓傷都沒有?!?br/>
“我也是…”一直不開口的小雪也突然慌張起來,輕輕地托起自己的手臂:“開始發(fā)黑了…有點疼?!?br/>
我急忙朝著月亮瞥去——他的情況也一模一樣。
“莫非這洞有問題?”我扶住小雪,一陣心疼。
“莫魂,你怎么…沒有反應(yīng)?”震驚讓我一時間忘記去查看自己身體的變化。被月亮一提醒,果然,我身上居然完好如初,甚至連之前肩膀上的傷口也愈合了大半。
“所有人都會死?!蹦X海中劃過這句話,心里一驚。唐模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在六月之前開始變異,最后淪落為喪尸?并且小雪的筆記中也提到過,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感染了病毒,而沒有解藥,所有人都將疑救。
“我也不知道…”我不敢說出自己筆記上的內(nèi)容,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只是反反復復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我沒有任何感覺?!?br/>
就在我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背后突然傳來“啪嗒”一聲,我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槍管瞬間指向身后,做出防御的姿勢。
隨著槍管的方向,我震驚地看到,距離我們背后幾米左右的地方,居然躺著一具仰面朝天的尸體,好像已經(jīng)高度,蛆蟲在尸體身上的洞里鉆來鉆去,爛肉翻在體外,一陣惡心。
之前只是覺得這個洞非常潮濕,氣味古怪,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是尸體腐朽的味道。頓時胃里一陣翻滾,幾乎要吐出來。
“怎么會有尸體…”月亮盯著尸體向后退去,同時抬頭看向我們的頭頂。
“我次奧…”我的目光跟隨月亮朝洞頂望去,只一眼,就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洞頂不過離我們只有幾米左右的距離,此時密密麻麻地布滿尸體,好像是全部被人用釘子釘上去的,姿勢各異,穿著也不盡相同。有些尸體甚至全身,不堪入目。
“啊”小癬出一聲尖叫,直往我懷里鉆。我趕緊一把摟住她,盡管自己內(nèi)心也翻騰著,此時卻不得不表現(xiàn)出大男子的氣概。
“此地不宜久留?!崩铄P用另一只手握緊手槍,向掉落的那具尸體走去:“我去檢查一下?!?br/>
我強忍著惡心湊了上去,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他是怎么死的?”
“他好像被咬了?!崩铄P抽出d9在尸體身上挑著碎肉:“但好像不是被喪尸咬的,你看這個傷口,喪尸的嘴巴沒有這么大?!?br/>
頓時,我心里劃過不祥的預感,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被觸手怪咬的痕跡還在。
“而且,死了之后好像變異過?!崩铄P又用d9劃了幾刀尸體的頭顱:“嘴里還殘留著碎肉,眼睛也泛白了?!?br/>
“他是變異之后被殺的?”月亮定了定神,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有被殺的痕跡?!崩铄P站起身來,“他被咬的部位在肩膀,不會造成死亡,頭上也沒有傷口,也就是說,他變成喪尸后,并沒有被殺?!?br/>
這么一說,我們都愣住了。既然成為了喪尸,只要不破壞腦部,就會永久地存活在世,那么現(xiàn)在它卻躺在這里,是怎么回事?
“莫魂,你也被怪物咬過吧?!痹铝镣蝗晦D(zhuǎn)向我:“你是不是也有可能變異?”
“他不會?!蔽疫€沒反應(yīng)過來,李錚代替我淡淡地開口了?!斑@就是我被派來保護他的原因?!?br/>
“啊?”我一驚:“為什么?我的血是寶血啊?可我沒喝過三鹿奶粉啊?地溝油倒是經(jīng)常吃。”
“現(xiàn)在你不會知道?!崩铄P三緘其口,并沒有想透露的意思:“你很特殊,只是你始終都不知道罷了?!?br/>
我還想問什么,李錚卻不再理睬我,帶頭朝洞穴深處走了過去:“我們先離開這里?!?br/>
月亮和小雪奇怪地看著我。我尷尬極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什么特別之處,而李錚的話又是什么意思?月亮跟上了李錚,我想去牽小雪的手,卻被她躲開了:“別碰我?!?br/>
小雪以為我在隱瞞她?我愣在原地,想解釋什么,卻一時詞窮了。只得嘆了口氣,默默地跟了上去。
由于剛才敲打石塊的聲音還猶如縈繞在耳畔,害怕有危險,幾個人都是步步為營,速度也極慢,生怕前面跳出什么奇怪的東西。
走了一段,除了頭頂上還是望不到頭密密麻麻的尸體,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只是聽到前方隱隱約約傳來水流聲,似乎像地下河,又像是溶洞里的淺水灘。
“應(yīng)該到下龍灣了吧?下龍灣有很多溶洞?!痹铝凛p輕地說了一句。
“啊”話音未落,月亮隨即發(fā)出一聲慘叫,一下子撞在走在他前面的李錚身上:“李錚,你不要突然停下來好不好,怎么了?”
“別說話。”李錚的表情極其嚴肅,回頭惡狠狠地叮囑道。
越過李錚的背影我看到,就在他前方十幾米的地方,流淌著一條地下河,河水湍急,之前的水聲就是從這里傳出。河邊布滿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石塊,乍一看有點像濕地,又有點像淺灘,如果不是周圍瘆人的環(huán)境,我甚至有下水嬉戲的念頭。
但隨著我的目光朝河流中央瞥去,卻震驚地發(fā)現(xiàn),河流的中央有一塊凸起,好像是塊大石頭,而更讓我驚恐的是,石頭上正站著一個人影,在李錚手電的照射下,靜靜地一動不動,好似一座雕像。
“誰?”我還沒來得及發(fā)問,李錚喊了一句,兩手胸前交叉,手槍和手電都對準面前的人影:“說話。”
人影只是站著,手電所及之處是他的背影,看不到正臉。一時只感覺非常熟悉,驚慌瞬間填滿內(nèi)心的每個角落,不祥的預感布滿心頭。
“不說話我開槍了?!崩铄P又喊了一聲。人影卻紋絲不動,既不轉(zhuǎn)身,也不答話。
“砰”地一聲,見溝通效,李錚當即瞄準人影扣下扳機,這槍聲回蕩在整個洞穴里,顯得異常嘹亮,一瞬間耳膜受不了這樣的空靈,腫脹得非常難受,我條件反射地捂住耳朵皺起了眉頭。
隨著這聲槍響,人影轟然倒下,頭部重重地磕在石塊上,翻滾了幾下摔在河流里,濺起一片水花。
李錚握著槍朝人影靠了過去,涉水走入淺流,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我突然聽見他大罵了一句。
“這是之前掉落下來的尸體?!笔畮酌椎木嚯x,李錚的聲音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不但因為距離之遠,流水聲之響,更是因為,李錚話音剛落,我們的身后就猛地傳來一陣巨響——那些洞頂?shù)氖w,紛紛揚揚開始掉落,摔在地上的它們爬起身發(fā)出嘶吼,回蕩在整個洞穴里,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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