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謝瑯就要被秦戰(zhàn)的劍氣斬殺之時,一名女子突然閃身至近前,幻化出一道屏障,化解掉了秦戰(zhàn)的奪命一擊。
“一卑鄙小人,也敢言勝!”苗織一襲青裳將謝瑯守護于身后,倩倩弱女子此時卻是傲然立于當場。
見自己一擊被擋,秦戰(zhàn)不禁微瞇起了雙眼,此女子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也是頗為的不俗。但隨之意識到了腕上的銀色手環(huán),秦戰(zhàn)頓時又是變得有恃無恐,“哪來的小娘子,倒是生的十分俊俏?!贝巳舜蛄恐缈椕媛冻鲆埃秸娌焕⑹鞘且粋€小人。
“你若是跟了我,我不介意放過你的男人,只要你足夠聽話,我也不見得非要取其他人的性命,”見到貌若天仙的苗織,秦戰(zhàn)色從膽邊生,便是打起了對方的注意。只是要他放過謝瑯等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畢竟此地也并非他一人做主。
對于秦戰(zhàn)這種人,苗織見則就會覺得惡心,平日若聞這些言語,更是不愿與之理會,而此時苗織內(nèi)心不禁有些動搖。
“師妹莫要管我,趕快帶領(lǐng)大家殺出去...”謝瑯本欲呵斥,可咽喉中的鮮血讓他難以出聲,“若有來生,我一定會再來尋你……”
苗織聞此言身體卻是微微一顫,強忍住眼角的淚水,此時她不敢回眸去看謝瑯的模樣,“你休要再多言”,苗織語氣梗塞,“你可以為了我奮不顧身,我自是也愿為你付出生命。”
對于苗織的固執(zhí),謝瑯的確沒有再出言勸阻,只是也不知他是否還能聽見苗織的所言。
“亡命之鴛鴦,屬實可笑,”對于情話綿綿的二人,秦戰(zhàn)早已經(jīng)是難以忍耐了,“為了所謂的男女之情,放棄同門弟子的生存的希望,這就是你們凃桉仙宗的大義嗎?”秦戰(zhàn)此話卻是有挑撥離間之意。
遠處的白袍男子與眾人本只欲作壁上觀,但似乎是有所預(yù)感,立刻出聲說道,“秦戰(zhàn)師弟立刻出手解決這兩人,此地臨近凃桉仙宗,莫要再生事端?!?br/>
本是對苗織頗有想法的秦戰(zhàn),聽見白袍男子頗有命令口吻的話語,臉上不禁有些陰翳。但他也深知此次七宗合作由不得自己一意孤行,便是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秦戰(zhàn)回頭看向護在謝瑯身前的苗織,一時變得面目猙獰,“竟然你不時好歹,那我就送你去見閻王吧!”
秦戰(zhàn)再次利用銀色圓環(huán)發(fā)出一道強橫無匹的拳勁,拳勁貼地而行,所過之處大地寸寸瓦解。
秦戰(zhàn)自知以自己此時的狀態(tài),無法戰(zhàn)勝同樣強大的苗織,所以不惜再次動用法寶,欲要一擊將眼前的二人磨滅。
動用法寶對自身的負擔(dān)是極大的,全力催動法寶后,秦戰(zhàn)已經(jīng)是接近虛脫。此時他只能勉強直立著身子,看著被白色光暈吞沒的二人,虛弱至極的秦戰(zhàn)在內(nèi)心獲得了一種變態(tài)的滿足感。
“哈哈哈!都去死吧,”秦戰(zhàn)發(fā)出張狂的笑聲,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面織二人的尸體,踐踏于別人的身體之上才能使他獲得最大的快感。
“嗯?是什么東西,”然而眼前的一幕情況卻是讓秦戰(zhàn)的笑聲戛然而止,在他的視線中,一道金色之光陡然出現(xiàn),橫截于苗織身前,將原本勢不可擋的拳勁盡數(shù)擊散開來,飛射入四周的叢林擊倒了大片的樹木。
面對秦戰(zhàn)的攻擊,苗織自知難以抵擋,原本可以躲避的她卻是沒有移開身形,因為她知道身后戰(zhàn)立著的是自己的道侶,是自己深愛著的謝郎。
如今陷入重圍,苗織已經(jīng)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就欲要施展禁忌之術(shù)以求能夠抵擋這一次的攻擊。
而在苗織的禁術(shù)即將發(fā)動時,卻是因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一人停了下來。
這是一名男子,身七尺有余,著素衣,持金色長槍,在被白色光線充斥的空間中,苗織只見其背影識不清他的面容。
只見此人一手橫握長槍,法力覆于其上向前推出,似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來勢洶涌的拳勁盡數(shù)擊潰。其披散的長發(fā)于空中蕩漾,宛若蓋世之身姿力挽狂瀾。
光暈漸漸散去,一葉的身形顯露于眾人身前,遠處的白袍男子微瞇了雙眼,一葉身上的氣息讓他心有不安。
近處的秦戰(zhàn)皺起眉頭,感受著一葉周身的法力波動,他沒敢有絲毫的猶豫,急速向身后退去,他自知不可能是此人的對手,哪怕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
見秦戰(zhàn)欲走,一葉自是不能如他所愿,長槍鋒芒一轉(zhuǎn),一道金色槍氣直取其首級。
正在急速遠遁的秦戰(zhàn)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回首一看卻是發(fā)現(xiàn)一葉的攻擊近在眼前。凌厲的槍氣未至其身,卻已令其肉身開始瓦解。秦戰(zhàn)自知不可抵擋,在生死關(guān)頭又是祭出一面銅鏡護在胸前。
一葉的攻擊命中秦戰(zhàn)之時,銹跡斑斑的銅鏡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守護之力,化解掉了一葉十之八九的力量。而即便如此,原本不可一世的秦戰(zhàn)依舊是被擊飛了出去,殘破的身軀在地面不停地翻滾,直至到了白袍男子的腳下才堪堪止住。
七宗弟子見此情景頓時震驚萬分,雖然有很多人對秦戰(zhàn)的行徑感到不恥,但不得不承認秦戰(zhàn)本身也具有十分強悍的實力。雖然秦戰(zhàn)的實力可能配不上他的名聲,但在場九成以上的人都不敢說能與之公平一戰(zhàn)。
面對實力出眾的秦戰(zhàn),這突然出現(xiàn)之人竟能一招敗之,七宗弟子不禁對此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忌憚,就連那白袍男子也不例外。
一葉一擊過后并沒有繼續(xù)攻擊,而是回頭看向了此時將謝瑯緊緊相擁的苗織??粗藭r半跪于地,垂頭拄劍而立的謝瑯,一葉面露愁容,因為此時一葉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他的生命氣息了。
對于謝瑯與苗織二人,一葉是很熟悉的。他們皆是涂桉仙宗天驕錄上的人物,是一對相識已久的神仙眷侶,想當初一葉還曾戴著青牙面具同時挑戰(zhàn)過他們二人,沒想到今日再見便已經(jīng)是這副場景。
“苗師姐請節(jié)哀,”看著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的苗織,一葉也不知道該作何安慰。
苗織不是一個性情軟弱之人,但此時看著道侶亡故,她也不可能再故作堅強了。
“謝師兄!”在一葉擊退秦戰(zhàn)之后,其余幾名涂桉仙宗弟子見謝瑯身死,紛紛聚攏將苗織二人護守在中央。只有另一名女弟子一直照看著身受重傷的苗元未曾動身,但聞此噩耗也是不禁留下了淚水。
一葉看著重傷垂死的苗元,便知時間緊迫不能再作耽擱,于是提槍便要獨自殺向周圍的七宗弟子,“你們互相照應(yīng),我去殺光他們!”
此時眾人皆是有傷在身,法力也所剩無幾,因為有傷者需要照顧,一葉便沒想讓他們助自己,一葉認為自己一人就足以斬殺這些七宗弟子了。
“道友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見一葉口出狂言,后方一名七宗弟子便是站了出來。
一葉回頭看向此人,發(fā)現(xiàn)其身著的服飾自己有些熟悉,與那在歸一宗群山外相遇的黃成有幾分相似,想必此人也是搖光宗的弟子。
“你搖光宗道子黃成也不過爾爾,你又有何資格在我面前放肆!”不等那人回過神來,一葉直接欺身上前,一拳將之擊飛。
眾人還未有所反應(yīng),那人便已經(jīng)是身受重傷,等他欲要強撐著站起身,一葉已經(jīng)是隔空一槍探出。
搖光宗的這名弟子頓時大驚失色,想要躲避但卻已經(jīng)是失去了氣力,只能瞪著眼睛接受著死亡。
一葉也本以為可以就此斬殺此人,但卻是沒想到一道劍氣自一旁而出,抵消了自己的攻擊。
一葉尋著劍氣來時的方向望去,卻見一白袍男子持劍而立,此時正一臉輕笑的看著自己。
一葉不知他為何發(fā)笑,或者說此人一直就是這副模樣,感覺著他身上的氣息以及從先前的劍氣來判斷,此人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閣下可是涂桉仙宗的弟子?”白袍男子似是翩翩有度,并未立即向一葉出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你是涂桉仙宗的弟子,那么我們今日就必須有一戰(zhàn)了,”白袍男子一揮手中的靈劍,面色一改往日的淡然,顯然他把一葉看作了一個可怕的對手,“我一直想與各宗道子一絕高下,既然你看不起那黃成,想必你一定有勝過他的實力,正好我今日可請教一番!”
也不等一葉回應(yīng),白袍男子持劍一飛而上,似是想與一葉于空中一戰(zhàn)。
一葉自是沒有不接戰(zhàn)的道理,如今只要先敗了這白袍男子,其他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一葉手持金槍,展開御空之術(shù),緊隨白袍男子的身形,瞬息就與之戰(zhàn)在了一起。
上空傳來的戰(zhàn)斗余波就已經(jīng)讓下方的眾人心生忌憚,此二人的實力讓他們這些宗門弟子望塵莫及。
“此人真是我仙宗的弟子嗎,為何這等人物我未曾聽說過?”一名涂桉宗的弟子驚嘆。
“他就是火真人的弟子林一葉,我有幸在宗門內(nèi)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另一人卻是認出了一葉的身份,“只是聽聞他入宗第一天就被關(guān)進了削魂谷,自那出來后行事低調(diào)了許多,未曾想到他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自一葉出現(xiàn)之時,他所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足以用驚艷二字形容,恐怕天戊國內(nèi)也少有能與之比肩的人物。
周圍的七宗弟子也是對一葉的實力頗為震驚,在他們看來一葉所言恐怕并無虛假,此人或有真有比肩道子的能力。
”他們誰會贏?”一七宗弟子向本宗弟子詢問道。
“不好說,”那人搖了搖頭,“白行雖然是名副其實的七宗十強,但也不見得能勝過那人,我想百回合之內(nèi)是難窺勝負的。”
然而上方的一葉二人卻是沒有像眾人預(yù)料的那樣一直纏斗下去,兩人只是過了十招便是紛紛退了去。
“七宗弟子速速撤退,”白袍男子先一葉自空中落下,未來得及與眾人表明情況,便是獨自一人遠遁而去,而細心之人便是發(fā)現(xiàn)他手的靈劍已經(jīng)不知所蹤。
七宗弟子一時不明所以,但見一葉重新顯露出身形,此時又無人再愿意與之對敵,幾十人便也是迅速退去。
一葉見狀并沒有打算趕盡殺絕,這些人四散而逃,一葉想要將之全部斬殺也是難上加難。
先前只與那白袍男子對了十招,一葉便已經(jīng)將之重創(chuàng),雖然此人離去之時看似完好無損,但他的內(nèi)傷有多嚴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葉來到那名為苗元的少年身邊,此時他已經(jīng)是失去了意識,胸部傷口存留的破壞之力正在急速惡化他的傷勢,“是誰把他傷成這樣子的?”一葉一邊給少年輸送法力穩(wěn)定傷勢,一邊向一旁的女弟子詢問道。
“就是先前那殺害謝師兄的人干的,他在暗中用法寶偷襲我們,重傷了謝師兄和苗師弟,不然謝師兄也不會不敵他。”這名女子眼角已經(jīng)紅潤,顯然先前是哭了不少,此時望著昏迷不醒的苗元,依舊是滿臉的憂慮。
一葉聞言頓時想起了那名為秦戰(zhàn)的天璇宗弟子,向四周望去卻是沒有見其身影,想必是先前有人趁自己戰(zhàn)斗之時將他給救走了,想到這里一葉不禁覺得有些可惜,發(fā)誓早晚有一天要取了此人的性命。
在一葉思慮如何治療苗元的傷勢時,似乎是穩(wěn)定了自己情緒的苗織走上前來,“舍弟的傷勢頗為嚴重,還望請師兄帶他回宗門治療傷勢,苗織感激不盡。”已經(jīng)筋疲力竭的苗織擦拭掉眼里的淚水,直接跪拜在一葉面前,此時眾人皆已經(jīng)無力快速回到宗門,也只有一葉能夠再幫助她了。
苗織在世上唯有苗元這一個親人,如今已經(jīng)失去了摯愛的伴侶,她不愿也再不能夠失去自己的弟弟了。
面對苗織的請求,一葉先是趕忙上前將之扶起,“苗織姑娘快快起來,就算你不說,身為同門弟子我也自是不會見死不就?!辈恢挥X之宗,一葉已經(jīng)將自己視為了涂桉仙宗的一分子,雖然一葉入宗的時間并不長,但宗門的照顧已經(jīng)讓他有了歸屬感。
“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要再耽擱,我?guī)е鐜煹芟刃幸徊?,此地不宜久留,你們也盡量跟上?!币蝗~將苗元背在肩上,苗元身上的血液于瞬間侵透了一葉的衣服,一葉對此不管不顧,立刻起身趕往涂桉仙宗。
苗織見一葉帶著苗元離去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回身用一寶盒將謝瑯的尸體封存其中,那怕是生死兩隔,苗織也要帶著曾經(jīng)的伴侶一同回到熟悉的宗門。
情人不知情何了,只有生死兩別離。
一葉御空低飛,速度極快,只是片刻便行出了十幾里,此時身后已經(jīng)是見不到苗織眾人的身影。
一葉降落于樹梢,望著后方不斷起伏的無盡樹海,他心中有產(chǎn)生了不好的預(yù)感。
名為白行的白衣男子一連奔走了幾十里才緩下身形,此時他再也不能抑制住自己的傷勢,一口鮮血自胸口涌了上來。
“真是一個恐怖之人,怕是我宗道子也與之相差甚遠?!毕肫鹣惹芭c那人交手的經(jīng)過,白行瞬間不寒而栗。
那人只是一拳,自己手中的靈劍便是出現(xiàn)了裂痕。收起靈劍與之對了不過三招,身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就已經(jīng)開始破裂。后面的幾個回合內(nèi),白行動用了自己極致的法術(shù),卻是不能傷對方絲毫,而那人至此時依舊還未動用過法力。
見此情況白行便已知此人非自己能敵,于是十分果斷地自爆靈劍,趁此機會與一葉拉開了距離,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全力飛遁而逃。
劫后余生,白行不禁長舒了一口氣,平靜了心態(tài)后便是感覺到了體內(nèi)傳來的陣陣疼痛。知道自己受的傷異常嚴重,若是處理不善肯定會影響到今后的修煉,于是白行便準備尋一處隱蔽之地盡快治愈自己的傷勢。
可當他剛剛準備再次動身,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股突然出現(xiàn)的強大力量鎖定住了身行,白行整個盤坐的身軀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甚至連他的思維都在逐漸凝固。
在白行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知有大人物于遙不可及之地,強行攝取了自己的記憶。至于那人有多強,白行不能清楚地感知到,或許說他沒有資格知道.......
一葉于原地一邊穩(wěn)定苗元的傷勢,一邊等待著苗織等人趕上前來,又是過了一刻鐘,一葉終是又見到了涂桉仙宗眾人的身影。
涂桉弟子見到前方停滯不前的一葉十分驚訝,“林師兄為何停留于此,”那少女走上前問道,語氣之中倒是不會有責(zé)怪之意,只是很是疑惑。
一葉看向氣息萎靡,傷痕累累的眾人,在心中便是有了決定,“你們帶著苗元先行一步,我已經(jīng)將大量的法力注入苗元體內(nèi),想必苗元能以此支撐到你們趕回宗門?!弊赃h方傳來的一股特殊氣息讓一葉非常不安,恐怕是會有更加強大的敵人再次出現(xiàn),一葉此時只想要給苗織等人多爭取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