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蘇惜仔細琢磨四爺在這其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他之前表現(xiàn)的到底有多少是出于真情實意,殿下的局面又有了變化。
皇后見洪武帝半晌沒有接話,心生一計,直接指著蘇惜道:“本宮記得惜昭儀也曾在福壽宮待過,若是福壽宮真的管戒不嚴,惜昭儀一定知道?!?br/>
“所有不如把惜昭儀與這個女人都帶下去,好好審問一番?!?br/>
如果說剛才皇后的用心還是欲蓋彌彰,現(xiàn)在簡直是赤果果的要把麻煩往四爺這里引了。
蘇惜是誰的昭儀?動她不是動四爺?
蘇惜心想,都說人心險惡卻沒有想到能惡到這個地步!
看起來,必須拿出壓箱子的王牌了,只有這個才能保住自己……
但她剛抬起頭,見洪武帝側(cè)過臉冷冷的盯著皇后道:“一個女人犯了錯,她住過地方都有錯,不僅這樣,和她碰過面的人也得獲罪?;屎?,你是這么寬厚仁慈,母儀天下的嗎?”
皇后盛大宮妝修飾下的臉僵了一僵,眼劃過轉(zhuǎn)瞬即逝的難以置信。
這還是殺人不眨眼,用刑冷酷的洪武帝嗎?
好在皇后見過許多大世面算面對皇帝的質(zhì)問她也是一瞬間的失神,馬恢復(fù)了溫婉的笑意:“陛下,梓童只是對于這個女人敢在大殿之藐視龍威氣憤不已,所以才想把此事徹徹底底查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環(huán)節(jié)?!?br/>
“誰成想,好心辦壞事,卻顧不得在意無辜之人會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此時皆是梓童考慮不周,還請陛下懲罰。”
洪武帝算看得清皇后笑容背后的真實目的,又怎么會為這一點小事懲罰她?
在他看來顏面最重要,皇家的和睦穩(wěn)定最重要。
在皇后與洪武帝說話當口,一直咬緊牙關(guān)打算裝聾作啞到底的晉王看到芳嬪回頭沖自己凄然一笑。
這一次的回眸非常短暫,只是自知活不了的芳嬪對晉王的最后告別。
可是這么短短的一瞬,讓晉王的記憶大門猛的被打開,十年前他們兩個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海浪涌心頭。
芳嬪從小一直養(yǎng)在宮里,因為遲早要被洪武帝納為后宮之人,所以她的行動相對自由,一般的宮女嬤嬤不敢管她。
這么著,她與進宮讀書又年紀相仿的晉王很快熟識起來。
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投意合,你儂我儂。
雖然相會之時都要提心吊膽,可是少年兒女心里哪會把這些當回事。
芳嬪長得傾國傾城,又從娘胎里帶了一股嬌弱的味道,平時和晉王在一起時,總是晉王保護她,照顧她。
他們原本以為日子可以在這樣平靜與溫馨永遠過下去,直到洪武帝忽然有一天宣布要納芳嬪入后宮。
聽到這個消息,晉王在自己府門口攥緊了拳頭站了一整夜,但終是沒有勇氣進宮向父親說明一切。
而急得團團轉(zhuǎn)的芳嬪,冒著危險讓侍女送了好幾封信給晉王,可是晉王連看都沒有看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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