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樞再次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嘴唇有濕潤的感覺,然后有一滴兩滴的水緩緩地流進她的口腔。
下意識的,她微張開嘴,想要獲得更多。
“現(xiàn)在放心吧,她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
耳邊有溫厚的聲音響起,然后她感覺她的腦袋被小心的抬起,水慢慢的滑進她的喉嚨,讓她一陣舒緩。
“杜,杜!”
有喜悅的聲音在叫他,朦朧中,她感覺周圍有很多人在看著他。
“還沒死啊,真命大,是被它救了嗎?”
神經(jīng)漸漸的清醒過來,除了身體稍微有些痛楚外,奇異的,她耗盡的精神波沒有半分異常的反應(yīng),而且,似乎那股如細(xì)線般大小的精神流變的有數(shù)根絲線合起來般的大小了,她的精神力又增長了。
努力的睜開眼,不意外的看到這些天相處同伴熟悉的臉。
索爾的喜悅,蘇的溫和,威爾的冷靜,利都的不懷好意,卡薩的真誠。
還有一直沉默的霧,杜樞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躺在他的懷里。
“杜,你終于醒過來了,真是謝天謝地,你可是一直昏睡了五天呢!”索爾道。
“五天嗎,已經(jīng)這么久了?!?br/>
她環(huán)顧全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了,而且除了一些還未退散的傷痕外,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還有,這只左手,她還記得當(dāng)時骨頭破碎的痛楚,此刻動一動依舊有種撕裂的痛。
她掙扎著站起來,黑衣青年默然無息,只配合的扶住她的右手,幫助她站起來。
索爾也來幫他。
不過,杜樞揮手謝絕了他們的好意。
痛,身體的關(guān)節(jié)處還有種撕裂的痛楚,不過,她還是慢慢的站起來,推開霧的手自己走動起來。
“還好,沒廢!”
舒了口氣,在試圖放出精神力,意外的強橫,而且似乎已經(jīng)可以覆蓋周圍一公里的距離了,在她面前,一切的聲音和映像都格外的清晰。
“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她看了一眼戴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意外的牢固,似乎和她的手指已經(jīng)融為一體了,而且胸口的位置,那個東西的影像也更加明顯了,幾乎能看清它毫厘的刻痕。
“好了,現(xiàn)在可不是檢驗精神力的時候,你該換藥了!”
蘇溫和的笑起來,舉起手里淡藍(lán)色的藥劑。
“嗯,”杜樞點頭,坐了下來。
“可以了!”她看著蘇道。
“好吧,那今天,,,,,?!?br/>
“我來吧!”沉默的青年難得開口,登時引起身邊索爾的不滿。
“這些天你霸占杜的時間還不夠嗎,現(xiàn)在就連換個藥也要搶了,蘇可是藥劑師,懂得可比你多的了。”
索爾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沉默。
而杜樞也想起來,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了,難道是,,,,,。
她馬上將目光看向黑衣青年。
果然是,對上他的眼睛,似乎,,,很坦蕩?。?br/>
“不了,我自己來換!”
一陣古怪的感覺起,杜樞一把拿過藥劑,便鉆進身后的帳篷里了。
“唔,換個藥也是這么神神秘秘嗎,不過反正都是怪那個悶葫蘆,想到一直被他照顧著,杜肯定是氣的不行了吧?!彼鳡柶财沧?,自顧的想到。
“呵呵,瘦小子的臉皮果然薄,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傷口在后背他一個人根本就沒辦法啊上藥了吧?!崩即笮ζ饋?,“還是讓我去吧,估計他現(xiàn)在正著急呢?!?br/>
“哎!”蘇剛想說話。
黑衣青年就自顧的走到帳篷前去。
“是我!”
利都的嗓門極大,杜樞聽到后一陣無語,正想用什么辦法拒絕時,外面就想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遲疑了片刻,杜樞便道,:“進來吧!”
后背的傷口她的確沒辦法弄,而且她也想知道一些事了。
索爾幾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進了帳篷,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杜不是不愿意他上藥嗎,為什么現(xiàn)在,,,,?!?br/>
“或許杜現(xiàn)在覺得他最合適不是嗎?”蘇笑的溫和,鏡片上的反光一閃而過。
帳篷里再進來一個人,登時就有些擠了,他的個頭很高,半彎著腰走到她面前坐下。
“還記的你是誰嗎?”杜樞看著他的眼睛直截的問道。
“霧,”他回答。
“你知道我并不是說這個,你的真名叫什么,或者誰命令你來這里的?”杜樞瞇眼。
“我不知道!”
他的回答很簡短。
杜樞認(rèn)真的看著他的神情,似乎在檢驗他話里的真假。
但是他只是自顧的接下杜樞手里的藥劑舉起來示意她。
杜樞再看了他一眼,才慢慢的將衣服拉下來,露出細(xì)白卻滿目瘡痍的后背肌膚。
“你知道了?”杜樞知道她要問的是什么。
“恩!”這點上他承認(rèn)的很快。
滿是薄繭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背上,杜樞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量,不單單是單純的上藥,他是慢慢的將藥效通過內(nèi)力傳送到更深層次的肌膚。
“他的實力很強?!?br/>
杜樞默默的這樣想著,兩人一時間無話,只有淡淡的藥劑管緩緩震動的聲音。
等到杜樞走出帳篷來的時候,利都和索爾三人正準(zhǔn)備食物。
威爾,和蘇則是在制定行進路線。
距離目的地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從目前的位置來看,他們已經(jīng)無限接近那里了,只要以目前的速度前進,大概只要五天,他們就能見到那個山體,到達目的地。
杜樞朝他們走過去,而霧只是安靜的呆在原地,擦拭他手中的長刀,這是一把由合金打造而成的利刃,是他一直帶在身上的。
“嗯,杜,還好嗎?”看到杜樞走近,蘇溫柔的道。
“嗯,”杜樞點點頭,“什么時候能到?”
“大概五天后,這幾天你要好好保持力量,估計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威爾道。
“啊,隊長,那里有人!”
卡薩激動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從他的視角看去,果然有一個約四人的隊伍正朝他的方向前進著,而后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卡薩和法西,開始向他們招手示意起來。
“你們先回來,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們的?!蓖栆呀?jīng)猜到了什么了,沉聲吩咐道。
“是!”
卡薩和法西立刻返回了來。
而果然,大概半小時的時間,在離營地大概有一百米的地方就出現(xiàn)了一支風(fēng)塵仆仆的四人隊伍。
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爛的看不出顏色了,渾身沾滿了凝結(jié)的血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風(fēng)霜和疲憊,杜樞看到這兒就知道,這是一只遭遇大難死里逃生的隊伍,而且也和他們一樣,是聽到消息來這里尋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