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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做愛動態(tài) 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懸起的心也放

    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懸起的心也放回了實地,他不敢叫她,唯恐驚動了她。蘇致函此時的反應(yīng)還是平靜的,可恰恰是這樣的平靜,才真正讓人擔(dān)憂。

    仿佛風(fēng)雨欲來之前的寧和。

    柳青巖很快找到離自己最近的樓梯,他正要爬上平臺,剛一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伊老頭不知何時也站在了旁邊。

    “柳少。”伊老頭叫住了他。

    柳青巖無法,只能先與他敷衍幾句。

    “怎么老壽星也在這里看熱鬧嗎?”柳青巖隨口問道,目光仍然忍不住瞥著蘇致函那邊。

    她離那個欄桿太近了。

    近得…似乎一抬腳,就能從船上掉下去。

    因為大雨的緣故,船拋錨停在了原地。船下的漩渦沒有那么激烈,只是,仍然漆黑洶涌,好像一落進去,就永遠(yuǎn)浮不出來似的。

    可,你不會再做傻事了,是不是,致函?

    然而,柳青巖也無法肯定。

    他真的擔(dān)心,也許下一刻,蘇致函就會跳下去。

    偏偏這個伊老頭,已經(jīng)擺出了一副閑談到底的架勢,柳青巖本打算在他開口之前,先出言打斷他。哪知,伊老頭開口便是一句,“我見過柳少的父親,這次有幸得見柳少本人,不得不感嘆,真是虎父無犬子?!?br/>
    柳青巖的話頓時堵在了喉嚨里。

    他轉(zhuǎn)向伊老頭,深深地望著對方,“您見過我的父親,什么時候?”

    “為什么柳少不去問問你父親呢?”伊老頭在挑起他的興趣之后,非常該死地挪開了話題。

    柳青巖在心底不客氣地咒罵了他一聲,不打算繼續(xù)耽擱下去,他正要隨口說出借口脫身,再抬頭時,卻發(fā)現(xiàn),蘇致函已經(jīng)沒有站在那里了。

    她不見了。

    光棍節(jié)快樂

    柳青巖下意識地往海里望過去了。巨大的雨點落在海面上,浪涌依舊,他突然不確定,她到底在不在下面。那種驚慌如此強烈,以至于柳青巖幾乎想跟著跳進去了。

    伊老頭已經(jīng)察覺出柳青巖一瞬的走神,不過,他似乎并不覺得吃驚,反而,也如有所思地朝原來平臺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

    槍聲。

    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柳青巖先是一驚,然后一刻不停地朝槍聲響起的方向跑了去。那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一些人,但是,都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找了一個掩體,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面前的一幕。

    拿著槍的女人全身濕淋淋的。

    可是眼睛很亮很亮,亮得過分,幾乎有點瘋狂了。

    而她手中那柄槍,對著的人,正是……宇文南。

    剛才那一槍,顯然也是她打出來的。

    宇文南身側(cè)的花瓶已經(jīng)成為了碎片。那一槍顯然打偏了。

    可是,這一次,她瞄得很準(zhǔn)。

    “三少奶奶,你千萬別感覺?!甭劼暥鴣淼膸讉€保安一邊懊惱怎么讓三少奶奶逃走了,一面頭疼地看著面前這幕情景。

    安全栓已經(jīng)打開,蘇致函手中的這把槍,隨時都可能走火。

    誰也沒想到,她竟然隨身帶著一把槍。

    ……這本是以防萬一,莫小蟻在去年送給她的禮物。小巧輕便,適合女士。

    蘇致函一直隨身收著。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用上它的一天。

    可是,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強烈而清晰,席卷一切。

    她要殺了宇文南。

    去他媽的真相,也不管那什么狗屁組織,她只要結(jié)束這一切,用最快捷最直接的方法,結(jié)束這一切。

    她要殺他。

    第一槍,因為太倉促,失手了。

    可是,第二槍……

    蘇致函的手腕抬起一些,筆直地對準(zhǔn)宇文南的頭。她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貼在身上,腳邊是滴滴答答的水聲,但是拿槍的手異常的穩(wěn)。

    其他人不敢靠得太近,一來,怕被誤傷,二來,又擔(dān)心驚擾了三少奶奶,這一槍真的打下去,宇文南大概真的會腦袋爆花了。

    “你真的會開槍嗎?”宇文南卻好像根本就不擔(dān)心,他轉(zhuǎn)過頭,望著身側(cè)那個已經(jīng)砸碎的花瓶,戲謔地望著蘇致函,“你如果真的敢開槍,兩年前就該這樣做了,何必還要等到今日?”

    “是,我兩年前就該這樣做了?!碧K致函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可是兩年前,我總以為,事情總有一天會變好??涩F(xiàn)在,我已經(jīng)知道,永遠(yuǎn)不會有變好的那一天,它只會越來越糟。你越無能,就會失去得越多?!?br/>
    所以——

    就這樣吧。

    她不想再心存希望,不想再有可恥的猶豫。

    更不需要在計算什么后路。

    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人,會在后路上等著她。

    “難得你想通了,既然做了決定,為什么不開槍?”宇文南的臉上仍然找不到絲毫恐懼,他坦然而無畏,那雙漂亮的眼底,竟然還有一絲癲狂的興奮。

    似乎,對這場人生,他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所以,才可以如粗無所顧忌地,用唯一的生命,來繼續(xù)挑釁她?!@個女人,到底崩潰了吧。

    真可憐。

    為什么看著別人可憐,他會覺得那么開心呢?

    “我只是有點同情你的母親,很抱歉,讓她經(jīng)受一次我經(jīng)受過的事情?!碧K致函仍然平靜地、輕聲道。

    宇文南的笑容有點斂起了,隨即,重新變得燦爛了起來,“你這樣眾目睽睽下殺了我,難道以為,自己可以幸免嗎?你不用同情我的母親,因為,你母親也是一樣。”

    蘇致函垂眸,極微弱地笑笑:“她會好起來的,她還有致雅?!?br/>
    她重新抬起頭,目光再次銳利而鋒凌,似乎下一刻,她就決定與他同歸于盡。

    “致函!”

    然后,她聽到了柳青巖的聲音。

    在宇文南的身后,氣急敗壞地叫住她。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真的想快意恩仇,為什么要選擇這種人滿為患的時候,這里的每個人,都會成為人證,宇文南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就算他毫發(fā)無損,因為剛才那一槍,他也可以將蘇致函一直告進牢房。

    蘇致函順著聲音望過去,她看見了柳青巖。

    在叫出她的時候,他的目光并無半點掩飾,那樣的關(guān)切,那樣的熟悉。

    她朝他笑了笑。

    笑容竟出奇的溫暖,眼角噙著明媚的光芒。

    然后,扳機扣響。

    宇文南沒有死。

    蘇致函的槍法顯然爛得可以,第二個子彈只是擦過他的胳膊,最后嵌在了墻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