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年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這是德國大詩人歌德在《少年維特之煩惱》中的一句名言。
晴空萬里,碧霞連天,眼前的兩片云霞比晚霞還艷,高寵也被太子喊破剛才的癡迷,那臉比晚霞還紅,甜水河清澈見底,而流水潺潺。
“王公子,這河水甜一般有這樣兩種情況。一是泉水里有一種叫碳酸氫鈣的礦物質,很多山泉有甜味就是因為有這種東西。還有一種是土壤里含有原糖這種東西,所以那水特別甜。但這種情況很少見。山泉甜的地方,一般會有石灰石這里礦物,這石灰石就是用來煉制石灰的礦石。所以這河水甜,這山上一般會有生產(chǎn)石灰水泥的石灰石。”高寵為了掩蓋剛才的窘境,向太子解釋起這甜水河水甜的原因來了,想轉移其它幾個人的注意力。
“高公子,有甜水,那有沒有苦水?”這時三公主湊上來問道。
“當然有,大宋有好幾個地方有這苦水,四川、山東、河南都有,那山上流下來的水苦,當?shù)氐睦习傩站徒锌嗨?。?br/>
“那這苦水又是什么原因呢?”太子問。
“那是因為一種叫碳酸鎂的礦物作怪。海水苦就是有這鎂鹽和重金屬鹽的緣故。”
“這鎂也很有用,咱們煉鋼就要用一種白云石的礦石,這種礦石中主要就是這種碳酸鎂。他也用來做耐火磚。我們高家做的一種堿性耐火磚主要也是用這種材料做的。用耐火磚砌出的煉鋼爐可以用好長時間,不像以前用一兩次就要重砌,還可以煉需要很高的溫度熔化東西,譬如這波斯的玻璃。”
太子聽得很認真,而任聰則把高寵說的默記在心。
“你們可能會想,我高寵大老遠跑在這西夏只為了看山、逛水?”
“那還有什么原因讓你跑在這里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地底里的寶貝,常在這河谷、小溪中找到,你說為什么?”
太子幾候教蜬暚,趕緊問:
“那是什么原因?”
“因為這地里、山里的寶貝因為雨水的沖刷,常年累月的,便被沖刷在山谷河底,浮土大多被雨水帶走了,而寶物都較重,很多會留下來。有的還會往上跑?!?br/>
“重的東西不是都往下滾,怎么會讓上跑。”太子很奇怪。
“這樣說不清楚,我們到河里做個實驗!”
高寵找了一個水較急的沙地上,高寵在那放了一塊大石頭。在水流的沖刷下,石頭前面的沙子被沖走了,慢慢形成了一個坑。過了一會,石頭底部的沙子大半被 淘空,石頭就翻到了坑里。
“你有沒有看到,石頭往上走了一步?”。
太子幾個人都親眼看到了?!罢娴陌Γ「吖幽闶窃趺粗赖??”
“平時多注意觀察,并弄清原因!”
“哦,今天晚了,明天我們順著這河往上走或許會有些發(fā)現(xiàn)。!”
“好的,我們明天再來!”太子很興奮。任聰在邊上觀察著高寵,高寵還真是一個好教師,諄諄誘導。
草原很美,天上已升起了星星,高寵盯著三公主隨太子等遠去的背影,浮想連翩。真是讓人懷念的一天??!
北方的十月,白天和晚上的溫差很大,這草原的晚上都有些冷了,營地的空地上,有護衛(wèi)點起了篝火,幾個人的這篝火前聊天。草原深處,時而傳來狼的嗥叫聲。
高寵來到這個時代也已半年多了,除了剛來半個月的養(yǎng)傷期,高寵象一架開動的機器還沒有歇息過,本來,穿越者都有些福利,但是高寵卻一直忙個不停,這半年多來也不曾放下心身,象這樣悠閑地休息。坐在河邊的石梁上,高寵想著自己的前世,家人、妻、兒,也不知她們都怎么樣了,或許失去丈夫和父親的痛也該慢慢平息了吧,或許,老婆不久會有一個新的丈夫,女兒有一個新的父親。在這寂靜的夜,在這云談天高的草原,高寵有些孤獨。嘴里哼起了李叔同的《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濁酒盡余歡
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來
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
惟有別離多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
惟有別離多
高寵就這樣一遍遍輕輕地哼著,最后用竟用沙啞的男中音哼出了聲音。想起前世的妻兒,高寵禁不住眼中充滿了淚水。一個男人,白天侃侃而談,談古說今,英俊瀟灑,原來也有脆弱的時候。
一只手搭上了高寵的肩,象是要安撫高寵這寂寥的心。
“高公子,你的歌真好聽!”
“嗯”
“想家了嗎?我在這種時候,我也常想我的父皇母妃呢?!?br/>
“嗯”
“從小,我很少見到父皇、母妃,在晚上這種時候,我會常想他們?!?br/>
這晚秋的風有些諒,聽公主說話,高寵慢慢從過去的往事中脫出來,轉過身,拉了下三公主的手,冰諒冰諒的。對公主說:
“明珠公主,天冷了,早點回帳吧!”
“高公子,我很少有這種時候了,讓我在你身邊多呆一會?;厝ズ螅恢裁磿r候父皇把我送給一個我并不認識的人,做他的妻子,為他生子,以后的命運什么樣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平常就盡量不去想這些,想快快樂樂地等待那一天的來臨?!?br/>
“這次是我第一次出來,能自由地看看這天,這水,這山。也許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出來。難得坐在這天空底下,看那星星?!?nbsp;三公主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高寵挪了挪身子,把自己坐過的位子讓出來給三公主,那石頭上還留著他的體溫,不至于那么諒。
“坐吧,我知道,做皇家的女兒也難。”
三公主依著高寵坐了下來,大半個身子靠在高寵的身上。
“我好像夢見過這樣的日子?!?br/>
“也夢見過一個蓋世英雄,駕著七彩的祥云來娶我。”
“可是看到大姐、二姐出嫁,我有時也心灰意冷?!?br/>
“二姐嫁給了宗翰,做了一個小妾,宗翰雖是大金的大元帥,但他老了,除了新婚的三天,二姐很少見他。一個人在西京,孤零零的。有時我真想去西京看她,去陪陪她,但我不能?!?br/>
“我收到她們的信,知道她們并不幸福。”
“再過兩年,你姐會更苦,宗翰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了!”
“真的嗎?”
“你同情她那就到時讓你父皇把她接回來,那是個機會。但不要告訴你父皇是我說的?!?br/>
“嗯”
“公主,你看這滿天的星星,明天會是一個好日子?!?br/>
“嗯,高公子,你以前是怎么過的,能說說你的過去嗎?我想聽你的故事。”
我的過去?來世今生?高寵還真有些為難,今生的高寵過去的記憶已糊涂了,而前生的記憶雖然清晰但他與這又是不一樣的世界,所有的事情對當世的人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
“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島,那個島很大,島上的人過著與我們不一樣的生活。那兒有一種東西。能象鳥一樣在天上飛,他們叫飛機,這種飛機飛得很快,一個時辰可以將我從這兒送回去見我的母親,有一種在地上能象馬兒一樣跑的,但他不吃草,他們吃的是種叫做汽油的東西,這汽車能載上上萬斤,也能載幾十個人,載這么多東西仍然跑得飛快?!?br/>
真的有這種東西?三公主很懷疑,不過這不是故事嗎,什么事情都可以發(fā)生。
“還有一種叫電視的東西,一個地方出了事,很遠地方的人也能馬上看到。你有什么事,想跟千里遠的人說話,就可以用叫電話的東西通話,譬如我們倆分開很遠,我回家了,想你的時候,可以通過電話這個東西跟你說話,就象我們倆現(xiàn)在說話一樣,聽得清清楚楚。”
“在這島上有一個小伙子,十七歲的時候,他上了大學,這大學就象你西夏的蕃學院,他在那里讀了四年書,也在那里碰到了他漂亮的妻子,因為那里的人,不論男女都可以上學,外出工作,所以他碰到了她,一個很賢惠,很可愛的女人。他們結婚不需要父母之命,也不需要媒人,完全是相互之憑互相間喜不喜歡,有沒有感情。大學畢業(yè)后的第二年他們結婚了,這個女孩成了他的妻子。”
“那里的人管妻子叫愛人,就是相愛的人的意思。他們非常恩愛,又過了一年,他們有了一個非??蓯鄣呐畠?,女兒的名字叫晚晴,這是她媽媽取的,名字很詩意,在女兒出生前就取好了,她們約好了,如果生個兒子就叫飛揚,生女兒就叫晚晴。孩子出生后,又給這個幸福的家庭帶來了更多的歡樂。。。。?!?br/>
這個故事很長,沒有開始,也沒有完結,連高寵也不知道后面的結局,高寵又沉浸在他自己過去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