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時的樣子?
蘇清辭腦中浮現(xiàn)出她在死人堆里翻出季衍舟時他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滯了滯,不自然的說了一句:“三公子這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開的要這般涉險?”
她瞧著季衍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口:“我無意打聽孟大哥方才同你說的消息是什么,只是你現(xiàn)在的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些許……若是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做到你的要求,可我還是希望三公子知道,為了治好你,我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如非必要,我斷斷不想前功盡棄?!?br/>
昨日她細(xì)細(xì)地瞧過了,在每日三次服下的那些暗紅色藥丸的調(diào)養(yǎng)及專門配置的安寧香的作用下,季衍舟體內(nèi)的她的那一半命蠱如今已漸漸陷入沉眠,只待季衍舟的身子養(yǎng)好,她便可以開始著手取蠱了。
蘇清辭秀眉輕蹙的生氣模樣刺得季衍舟胸口有些痛,而掌中傳來的些微掙扎的感覺讓季衍舟發(fā)覺自己還將她的手腕握在手中,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被燙到一般馬上放開蘇清辭的手,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抱歉?!?br/>
他本就對她起了些不該有的心思,沈羽瀾來安州這一趟也不知事情接下去會如何發(fā)展。季衍舟知道,為了不讓蘇清辭受牽連,此時應(yīng)該讓她遠(yuǎn)離這里才是,可腦中又有一個聲音叫囂著不愿她離開,令人焦躁。
季衍舟臉上閃爍不定的陰晴和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失落讓蘇清辭感到無措,她仔細(xì)的看了看季衍舟的面色,又于心不忍地補了一句:“若是三公子實在為難,我也可以試試用些香……”
“不必?!币苍S是怕自己又穩(wěn)不住心神,季衍舟出言打斷了蘇清辭。
“不過是一些私事,不該勞煩蘇姑娘,方才是我考慮不周,望蘇姑娘見諒?!奔狙苤壅f著,轉(zhuǎn)過頭去,強迫自己不再去看蘇清辭。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里染上幾分嘶?。骸爸髱兹?,我有要務(wù)要辦,蘇姑娘若無要事,便不用過來了。安寧香我會記著點,藥我也會記著按時服用……”
季衍舟正說著,一雙溫?zé)崛彳浀氖滞蝗桓采献约旱念~頭,然后蘇清辭帶著疑惑的聲音便傳入耳中:“……不燙啊……”
他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回頭望去,蘇清辭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邊,舉著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臉上滿滿的不解。
“三公子,你實話同我說,前些日子我改了方子之后,你真沒覺著哪里不適么?”蘇清辭一雙瀲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季衍舟。
“我覺得你這些日子好生奇怪?!碧K清辭前些日子便感覺到了,季衍舟的脾氣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對她的態(tài)度也讓她摸不著頭腦。她覺得他生氣了,不想搭理她的時候,他卻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她解圍;她覺得兩人的關(guān)系似是好一些了,他方才又突然冷淡了起來,還要趕她走。
蘇清辭沒由來的一陣心慌,本就是一分為二的一只尚未養(yǎng)成情況不穩(wěn)定的命蠱,莫不是她又學(xué)藝不精,用錯了方子讓那命蠱生了什么不得了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