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瑜冷冷地看著眼前名為鐘乾的翠綠色怪物,用手背輕輕揩去嘴角的血跡,從不遠處的地面緩緩站起。
“無論你是何方神圣,今日傷我中南軍數萬之眾,我定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br/>
話音剛落,封瑜一個挺身,進入身旁的坦克之中,朝鐘乾發(fā)起攻勢。
雖說如今的主戰(zhàn)坦克重達數十噸乃至上百噸,但行進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當下,以封瑜為首的數十輛坦克形成一道鋼鐵洪流朝著鐘乾徑直沖去。
炮塔上移,瞄準角度,數十發(fā)炮彈齊聲轟鳴,鋪天蓋地地朝鐘乾射去。
只見鐘乾身形微動,以極快的速度避開密不透風的炮彈,掀起陣陣狂風,留下數道殘影,眨眼間便抵達坦克群前。
右手握拳,手臂后伸,猛地前沖,正在高速行進的坦克瞬間被迫停滯,車頭凹陷破裂,炮塔擊飛。
要知道坦克外殼的堅硬度遠非尋常金屬可比,作為裝甲戰(zhàn)車,在戰(zhàn)場上肆意橫行,除了具有超強的攻擊性之外,其防御力亦是萬分驚人。尋常子彈根本無法在其車身留下任何痕跡,縱使穿甲-彈想要攻破,亦得耗費些許氣力。
但如今,僅僅一拳,便將車身擊穿,這還是在數十噸重物高速行駛帶來的巨大慣性下完成。
一擊之力,恐怖如斯!
眾人還來不及驚訝,便看見后方數輛坦克因為慣性朝前碾壓而去。只見鐘乾雙臂伸展,作擁抱狀,雙腿微曲,全身散發(fā)翠綠的光芒,猛地發(fā)力,竟將方才被擊穿的坦克整個舉起!
數十噸的重物在其手中如若無物,隨其手臂擺幅而前后移動。
嘭!
金屬相互碰撞的撞擊聲轟然響起,數輛前行的坦克被突如其來的重物砸擊,頓時失去作戰(zhàn)能力。如此龐大的坦克竟被其輕而易舉地利用,當作武器,用以抵擋后方敵人,這番力量,讓人望而生畏,怯意悄生。
封瑜知曉坦克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只能放棄攻擊,頹然地從坦克之中走出,眼中充滿絕望。如今他已心灰意冷,用盡所有的手段,卻換來現在的結果。你所有的努力,在眼前這個怪物面前,都只是徒勞。
難道喪尸真的無法戰(zhàn)勝?人類真的將要滅亡?封瑜開始懷疑自己的行動意義何在,不僅不能消滅敵人,拯救人民,反倒將無數士兵的鮮活生命白白葬送。自責與無助涌上心頭,彌漫心間,此刻他身為一軍之將的戰(zhàn)意全無。
砰!砰!砰!
清脆的撞擊聲悄然響起,引起眾人的注意。
在戰(zhàn)場的中心,一身黑衣的杜浩手握兩把軍刀正與鐘乾激戰(zhàn)。杜浩身形靈巧,不斷地避開鐘乾的攻勢,手中的軍刀如盤蛇一般,只貼不斬,不與鐘乾硬抗,卻屢次刺向其薄弱的雙眼,一時間二人竟難舍難分。
而此時冼鋒也已抵達鐘乾腳下,他實戰(zhàn)經驗不足,且此刻杜浩正與其正面交戰(zhàn),因此他并未分離身形攻擊,而是不斷地在地底給鐘乾使絆子。好幾次,鐘乾炮彈般的拳頭將要砸在杜浩身上,卻被冼鋒利用武器將腳下牽制,未能得逞。
“冼老弟,杜兄弟?!狈忤釡I盈眶,他原以為在見識過鐘乾的威力之后,二人會選擇退縮,畢竟他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但萬萬沒想到二人居然迎難而上,絲毫未見半點膽怯。
“我中南軍豈能讓他人為我們拼命,而自己躲在身后茍且偷生?若是心中還有一絲廉恥,就隨我助他二人一臂之力!”封瑜發(fā)現其身旁戰(zhàn)士皆一臉慘然,大聲怒吼道,當下便拿起一把軍刀沖向鐘乾,此刻只有這種酣暢淋漓的近戰(zhàn),方能激起戰(zhàn)士們心中的血性。
可以說,封瑜便是整個中南軍的主心骨,只要封瑜不倒,中南軍便不倒。當下,眾士兵盡皆拿起手中的軍刀,怒吼著朝鐘乾沖去。
沒了植物的保護,鐘乾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雖說其體表堅硬如鉆,力大無窮,但其畢竟只有一人,如今面對整個中南軍的攻勢,疲態(tài)頓顯。上百把軍刀斬落在其肌表,終于顯現出微細的創(chuàng)傷。雖微不足道,但亦是一巨大的進步,使眾軍人的氣勢再次被鼓舞,攻勢愈發(fā)激烈。
在這樣巨大的戰(zhàn)場上,個人的力量顯得微乎其微??v使如杜浩這般強者,攻擊也不再如先前般耀眼。螞蟻咬死大象,亦是此理。
“??!”鐘乾出現至今,第二次發(fā)出聲響,不過這次不再是自我介紹,而是痛苦呼喊。其左眼被一把軍刀刺中,綠色的液體不斷流淌,面部表情猙獰。
嘭!鐘乾發(fā)狂似的不停攻擊,刺中其眼部的士兵頓時被其撕裂成兩半,周遭來不及閃躲的士兵也未能幸免。反撲雖然激烈,但士兵此刻亦是殺紅了眼,前仆后繼地向鐘乾沖去,其身上傷痕愈發(fā)明顯。
“死!死!死!”連說三聲死字,鐘乾右眼爆發(fā)出強烈地綠光,緊接著,其從上身盔甲內部掏出一把種子,全數吞入腹中。
在場絕大多數人不禁感到十分詫異,只有少數一開始便與鐘乾接觸過的士兵尖叫著跑開。來不及眾人反應,耀眼的綠光頓時籠罩雙眼,數不清的綠色藤蔓從中探出。
定睛看去,無數植物從鐘乾身體內長出,將其包繞纏繞。只須臾間,鐘乾便已生長變大數十倍,宛如植物巨人,擁有只手遮天之威。
其大手揮舞,手臂上的藤蔓噴射分離,如條條巨龍,沖入人堆之中,大開殺戒。這些藤蔓較之先前的大楸樹,亦猶過之而無不及,行動速度比之快上數倍,舉手投足間,便有開天辟地之威。面對這樣巨大的鐘乾,人海戰(zhàn)術,徹底失效。
莫說是杜浩冼鋒,此刻無論是何等絕世強者前來,依舊只有被碾壓的份。體積的差距,有時真的無法超越。
嗡!嗡!嗡!巨大的轟鳴聲突然在空中響起。
天空之上,赫然出現一架黑色直升機,在半空不斷盤旋,俯瞰地面情況。
巨大的聲響也引起鐘乾的注意,龐大的頭顱微抬,小山般的手掌便要向其拍去。
“建國之后,不許成精!”戲謔的言語從直升機之中傳來,令人震驚的是,直升機離地接近百米,聲音卻異常清晰,絲毫沒有渙散。
眼看手掌便要將直升機拍落,一個黑色的身影卻從飛機上直躍而出,直奔手掌而去。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根粗大的銀色圓柱驀然出現在鐘乾手掌中心。圓柱高速轉動,形成一面銀光閃閃的圓盤,剎那間便將手掌擊飛,數根枝椏形成的手指于空中散落。
只見銀色圓柱不斷扇動,周圍的氣流形成一股空中漩渦,憑借著漩渦的流動圓柱竟緩緩下落,直至地面,方才停止。
眾人這次看清,原來圓柱之下有一身著銀色長袍的姣胖男子,鼓鼓的肚子將長袍頂得渾圓,遠遠望去有如懷胎十月般。該男子不僅手持銀色巨柱,身著銀色長袍,更是留有一頭銀色的飄逸長發(fā),但其膚色卻如小麥般黝黑,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不搭,甚至有些許滑稽。
雖說如此,可在場眾人卻無一人敢發(fā)笑。能夠舞動體積如此龐大的武器,還能一擊粉碎鐘乾的手掌,如此實力,絕非常人,又如何敢去輕視?
“炎黃特勤組,A2小隊,異能者孫鵬釗前來支援!”該男子將手中巨柱豎立于身旁,使身旁地面都開始抖顫,語氣鏗鏘有力。
此時,直升機緩慢降落,從中再次走出兩男一女,皆身著銀色長袍,氣宇軒昂。
“炎黃特勤組,A2小隊,異能者劉玉巍前來支援!”
“炎黃特勤組,A2小隊,異能者余詩玲前來支援!”
“炎黃特勤組,A2小隊,異能者申睿舟前來支援!”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