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夏走了沒多久,我爸就臉色難看的把我叫到了床邊。
低聲說道:“瑤瑤,爸知道你現(xiàn)在很多疑問,你就跟我說個老實話,那個鐘輕嵐真的被收了,魂飛魄散了?”
我不知道老爸為什么會這么問,畢竟這件事情我也搞不清楚,猶豫了一會才道:“我確實親眼所見,只是……那個糾纏我的鬼男人,他好像并不是鐘家的兒子?!?br/>
我爸聽完之后沉默了,似乎并不詫異,半響才嘆了一口氣道:“作孽啊,幾十年了,還是找上門來了,哎……”
我見老爸嘆氣,趕忙問道:“可是牧夏為什么要找你剃頭,還有之前那個鬼男人不是也找你剃過什么陰頭嗎?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爸給我媽使了個眼神,我媽立馬站起來將我們這個病床的簾子給拉上了,一家三口就擠在小小的方寸之間。
我爸這才緩慢的開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跟鐘家的事情嗎?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鐘老拐不知道聽誰說了,村子?xùn)|邊有塊地風(fēng)水極好,在那塊地上建房子能夠改善家族風(fēng)水,鐘老拐興沖沖的買下那塊地建了房子,結(jié)果在挖地基的時候,在土里面挖到了一座鐘馗的雕像,都知道鐘馗是正鬼,專門抓妖魔鬼魅,他以為這是好兆頭,便不聽勸,硬是在那塊地上蓋了房,還把那座鐘馗雕像供了起來?!?br/>
鐘馗?我隱隱約約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那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
“那時候我剛剛做剃頭生意,以前的剃頭匠跟現(xiàn)在不一樣,剃頭不光是給人整理儀容,還會一些風(fēng)水觀相之術(shù),我隱隱約約感覺會出大事,便去警告鐘老拐。可是他鐵了心要轉(zhuǎn)運發(fā)財,攔都攔不住,當(dāng)時他媳婦已經(jīng)懷孕七個多月,但住進新房沒幾天,就難產(chǎn)了,生了三天,孩子都沒有生下來?!?br/>
我爸緩了緩繼續(xù)說道:“沒有辦法,鐘老拐找到了我,當(dāng)時他們家對我們有恩,于是我去一瞅,見他媳婦;臉色青白,整個人跟死了沒有什么兩樣,就吊著一口氣,我想了個辦法讓那孩子順利生下來,但鐘老拐的媳婦卻因為難產(chǎn)而亡,那孩子剛出生,就克死母胎,陰氣太重,陽氣壓不住,定是早夭的。我跟鐘老拐說了這事,鐘老拐一生氣,以為是那鐘馗石像在作怪,一氣之下就把那石像給摔碎了,我擔(dān)心報應(yīng),便偷偷的撿了那鐘馗雕像埋在了村頭的祠堂里。”
“還有這事?”我吃驚的問道。
我爸沉重的點了點頭,“那石像碎掉之后,倒是沒有發(fā)生什么事,當(dāng)時我忙了三天回到家,悶頭就睡了三天三夜,那三天夜里我做了一個怪夢,夢里面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孩子遞給我,我一看,那孩子長著一張猙獰的鬼臉。頓時嚇醒了,結(jié)果你媽才跟我說懷了你。我擔(dān)心是惹惱了神明,而那夢就是一個警告,鐘家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的,是我插手改了命,所以從此再也不幫人觀風(fēng)水看面相,這才得以安穩(wěn)下來,你也平安出生?!?br/>
我聽完之后心思沉重,沒有想到當(dāng)年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那個鐘家果然不是普通人家,又是建在陰地,又養(yǎng)小鬼的,兒子回魂還想害死老子,真是夠亂的。
“可是爸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么來的?”我盯著老爸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結(jié)果他卻低頭猛得咳嗽了幾聲,半響才道:“這件事情你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反正我傷得也不重,其他的事情你以后會知道的?!?br/>
我爸說完我家和鐘家的事情之后,就再也不肯多說一句了,我一個人恍恍惚惚的出了病房,想起開水壺被我摔壞了,便出了醫(yī)院找個超市買點日用品。
結(jié)果剛剛踏出醫(yī)院,便看到牧夏站在路邊等我。
“你沒走?”我沒有什么好臉色給他。
牧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半響才說道:“我是專門等你的。”
“等我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你爸是被誰傷的嗎?”他輕輕的吐出一句話。
我愣在原地,有些警惕的看著他,這個牧夏突然出現(xiàn),又跟我爸說什么為了我之類奇怪的話,他到底知道多少我家的事情?
“跟我來?!蹦料睦_了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
我遲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坐了上去,神秘男人跟我說離牧夏遠一點,可是我又想知道那些被老爸隱藏起來的秘密,我爸身上的傷,真的是我發(fā)瘋砍的?還是另有其人,一個我爸在包庇的人。
我看向了車窗外面,偶然發(fā)現(xiàn)路邊站著一個黑影,正目光憂郁的看向了我,那張臉正是幾次三番出現(xiàn)的那個男鬼的。
他讓我叫他鐘輕嵐,可他根本就不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為了什么纏上我?這一切是不是都跟那個鐘馗的石像有關(guān)!
我緊張的扒拉在窗戶上,牧夏回頭看了我一眼,奇怪的問道:“你在看什么?”
我回過神來,立馬坐好,沒有多說一句,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愿意讓牧夏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在我眼里覺得比起那個男鬼,牧夏好像更加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