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雄霸堂后,這里依舊很冷清,似乎那些個守衛(wèi)也被這場鬧劇給調(diào)動到了解劍碑。
夏杰放回合金長刀,斜躺著坐在了主座上,手肘撐著扶臺揉著下巴默想了起來。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見到雄霸與聶人王對決,便隱約有了主意,想要招攬聶人王,以及聶風來天下會,而后,他更是將火麒麟放在了一邊,先是去解決步家莊的悲劇,這自然也是對步驚云所有企圖的。
風云二人,即便和他的拯救任務(wù)沒多大瓜葛,也當屬這個世界的天之驕子,雖然他們現(xiàn)在尚且年幼,但只要給予時間,必然會一飛沖天。
就在他思索之間,腦海里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他將注意力投放到腦海,只見系統(tǒng)默然給出了一條提示:“拯救者確立拯救目標,已自行獲得天下會一方身份信息?!?br/>
“如果是匹配的身份,或許像昨夜乃至今早發(fā)生的亂子,都會被規(guī)避掉吧,至少有了與劇情人物相識的基礎(chǔ),這些瑣碎的事情便會簡單很多?!?br/>
夏杰也不怎么在意這點細節(jié),這如何選擇陣營,也是完全基于自己的想法,雖然麻煩了點,但這其中的自由度,卻是讓人感覺很爽,而且現(xiàn)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軌,沒什么好患得患失的。
就在他低眉沉思之際,殿外的光線漸漸明亮,而一些持著長戟的守衛(wèi),也排成兩行,默然的站在了殿門口以及殿內(nèi)的兩排石柱邊上,安安靜靜的駐守了起來。
文丑丑亦跟在后邊,一張涂粉的煞白臉頰,笑的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幫主您日夜操勞可得注意飲食了,這可是丑丑特意命下人做的,光這蓮子羹就熬了好久呢。”
他邊走邊說,同時還朝后招著手,尾隨他進來的,是三個穿著紅色紗裙的宮裝女子,面容雖然算不上絕美,但也比一般的女子要秀麗一些,她們身姿都保持著協(xié)同的頻率,腰間托著木盤,上面或煲或盤呈放著一些吃食。
隨著文丑丑的動作,前排的兩個守衛(wèi)趕緊從墻根處,抬出一張長木桌,擺在了座前,其桌面正好與夏杰間隔半尺,高度也極為合適。
夏杰舉目看去,這桌子全是紅木黑紋,只有兩面支撐,仿佛是整根圓木直接掏空出來的,通體都沒有一絲的縫隙,之前光線不明朗,難怪沒有看見。
“奴婢參見幫主。”
長桌挪動間,那三個女子已經(jīng)走都了臺階下面,微微欠身問好,隨后將自己手中的器皿錯落有致的擺放在了桌子上,隨著一個個蓋子被揭開,香氣頓時四溢出來。
看到這一堆的吃的,夏杰這才想起,昨夜忘記給文丑丑說自己不用吃東西了,但這口鼻之間呼吸的飯菜香味,卻是讓他也不由得食指大動。
他大致掃視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就連那看似稀飯的蓮子羹,似乎也加了一些燕窩銀耳之類的東西,其余的兩個小菜,更是色澤分明,用料極其考究,遠非他平日里吃得饅頭豆?jié){可比。
旁邊的婢女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便自作主張伸手給他添上了一碗蓮子羹,而后小心翼翼的呈了上來:“幫主請用膳。”
夏杰點頭接過銀質(zhì)的碗筷,邊吃邊朝文丑丑問道:“你這一大早上,就做了這些?那我之前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嗎?”
說完,夏杰眼神一亮,他發(fā)現(xiàn)這湯羹濃稠,入口又香又滑,美味極了。
文丑丑看見他的這幅神態(tài),更是笑的更開心了,如今天下會中上層勢力全被更換,而他這總管之位卻是雷打不動,他也升起了報答夏杰的心思,當下便直言回道:
“幫主放心,丑丑已經(jīng)選好了人選,只等幫主用完膳后,便叫那幾個暫代統(tǒng)領(lǐng)之位的人進來,是否接管還要由幫主定奪?!?br/>
夏杰放下空碗,提起筷子又挑起兩口菜來品味了一下,便不在進食了,隨口說著,“不用麻煩了,叫他們上來便是?!?br/>
“是?!?br/>
文丑丑也不敢進言叫他多吃,得令后便趕緊揮手讓婢女收走飯菜,撤下桌子,而后才走到外面領(lǐng)進了四個龍行虎步,體格健碩的壯漢。
這幾人穿著普通的幫眾衣裳,一進得殿內(nèi),走到臺階下,便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嘴里高呼著:“屬下參見幫主?!?br/>
他們雖然身材高大,但沒有人一人敢直視夏杰,甚至有人從始至終都不敢抬頭,一直是抵著臉看著地。
“幫主,這幾人的武功雖然不及之前的五位統(tǒng)領(lǐng),但排兵布陣還是很有一套的,雖然這樣一來進攻有些不足,可防守卻是綽綽有余,只要加上幫主您坐鎮(zhèn)天下會,咱們現(xiàn)有的勢力絕不會出現(xiàn)岔子?!?br/>
文丑丑在一旁小聲的解釋著,他選這四人可完全是根據(jù)夏杰的命令行事,也生怕幫主會有什么誤會。
夏杰點頭表示明白,他雖然不會什么觀察功力的方法,但毋庸置疑,這四個人渾身上下根本沒有一點鋒芒的勁氣,說明其實力平平,頂多算個會武功的人,談不上高手。
這其實也是矮個子里拔高個兒,都是過渡之用,等日后組建幾大堂口,這什么統(tǒng)領(lǐng)之位都要統(tǒng)統(tǒng)撤去的。這些尋常的兵卒,僅僅相當于統(tǒng)治的工具,威懾一下普通人還可以。
在風云世界,打天下還是得由一流高手來,如絕無神,便是直接威懾中原的天子至尊,強行奪取龍脈,而朝廷的禁軍,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甚至還倒戈相向。
所以夏杰僅僅打量了幾眼,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想知道,便放權(quán)給了文丑丑,甩手示意他去安排。
“不會出岔子就好,暫時就這樣,讓他們頂上之前裴悍等人的位置?!?br/>
文丑丑哪里想得到夏杰這么簡單便通過了他的提議,甚至連多余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這種信任,是他在雄霸身上從未感受到的。
他連忙端正神色,越發(fā)恭敬道:“丑丑明白?!?br/>
“還有一件事?!毕慕芗热贿x擇了賜予文丑丑權(quán)柄,自然是要物盡其用的,他又吩咐道:“之前給雄霸批命的泥菩薩,現(xiàn)在何處?”
說起泥菩薩這人,即便是風云眾多版本中,也沒有給出過詳細的介紹,夏杰也只知道他會算命,卻不知他依照什么來算命,其身份和能力,簡直是個迷。
“泥菩薩?”文丑丑詫異了一句,又回道:“啟稟幫主,那泥菩薩留下兩句批文,說什么‘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變化龍’,之后便離開了,他倒是留下了一個寶盒,說是其中有關(guān)于雄霸下半生批言,丑丑這就給您找來?!?br/>
夏杰眉頭一挑,這四句批言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哪里還需要再看一遍。
“不必了,你現(xiàn)在可有辦法能找到他?”
文丑丑皺眉想來想去,也只得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幫主啊,泥菩薩行蹤不定,之前雄霸邀他來,都是因為兩人早有交情的。如果現(xiàn)在派出幫眾搜尋天下的話,估計就難了?!?br/>
或許十年之后,當天下會雄霸武林才有這個能力,現(xiàn)如今天下會的勢力不算強勢,如果大張旗鼓搜尋泥菩薩,反而會招來麻煩。
夏杰遲疑了片刻,倒也覺得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還是先打好基礎(chǔ),再來圖謀這些個細節(jié)為好。
“既然如此,你派兩隊人馬,一隊去搜尋北飲狂刀聶人王,告訴他我請他來作客,即便他無意加入天下會,也務(wù)必來一趟?!?br/>
“另一隊便趕往步家莊,同樣請步擎天來天下會一見,如果他不來,你只需告訴他雄霸已死,如果他想知道雄霸為什么尋覓他孩子的生辰,我可以告訴他?!?br/>
這話卻是聽得文丑丑猛地一愣,雄霸尋找風云還要依靠生辰,怎么夏杰怎么會知道的如此細致?但他卻也不敢問,也不敢妄加揣測,只極為本分的應(yīng)了一聲:
“是,幫主。”
夏杰想了想,目前集齊風云便足以了,等他們年歲稍大一點,才好繼續(xù)擴張:“行了,你也退下吧,如果有這二人的消息,便來劍冢找我。除此之外,你對秦霜二人的規(guī)勸也不能懈怠,至于這些飯菜,今后就不必送來了?!?br/>
“丑丑明白了。”
文丑丑越發(fā)覺得新幫主有些怪,不僅僅是他的行為處事方式,就連這飲食,都異于常人。
他暗自心驚,莫非幫主已經(jīng)功參化境,達到不食五谷的地步了?于此,他對夏杰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夏杰揮手屏退了臺下的一干人等,而后才抓起合金長刀和火麟劍,重返了劍冢,僅留下殿內(nèi)外的守衛(wèi)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守著空無一人的大殿。
其實,作為任何一個幫會的幫主,都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要想天下會發(fā)展壯大,那么武力和財力,以及下一代幫眾的儲備,都是需要他去過問的。
但夏杰卻奉行一切從簡,對于這些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又何必大包大攬?文丑丑既然掌管天下會數(shù)年,自然是有一套辦法的,放權(quán)給他,自己也落得個輕松。
至于對于幫派的掌控與約束力,那都是虛的。即便是一代梟雄雄霸,被人斬殺之后,這天下會還不是拱手讓出?
所以,只要自己的實力夠高,這些根本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