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快一個禮拜,郝櫟玥回到寢室才發(fā)現(xiàn)寢室的壓抑。
尤其是陳曦的臉色,好像并不好看。
“陳曦?”她弱弱地叫了一聲,但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你怎么了?”
陳曦只是冷漠地看著她,依舊不打算張口。
“到底怎么了?”
寢室的氣氛讓郝櫟玥有些暴躁,她皺著眉頭坐到自己的凳子上,不滿地看著好閨蜜。
“剛剛許巍給我打電話說——你跟郁文博在一起了,問我知不知道,我一時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電話掛了?!标愱啬闷鹱郎系氖謾C,伸手在郝櫟玥面前搖了幾下,“挺好啊,我最好的閨蜜,我喜歡的男人,他們在一起了,而我卻不知道?!?br/>
一句話懟的郝櫟玥說不出話來。
明明話就是噎在嗓子眼里了,就是吐不出來。
看她有些痛苦的神色,陳曦的口氣瞬間軟了下來:“你不解釋一下嗎?”
……
“你解釋一下吧,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信你?!?br/>
陳曦還抱著期望,她其實并不愿意就這樣放棄了這個閨蜜,男人千千萬,不行她就換,但是好閨蜜自始至終,也就郝櫟玥一人,只要給她合理的解釋,什么她都信。
郝櫟玥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垂下了頭,沒有說話。
有一瞬間她腦子里混亂的很。
直接告訴她自己是個符師嗎?可當下這個社會,誰能接受這樣一個身懷異術(shù)的群體,郝櫟玥甚至夢到過自己的符術(shù)被人發(fā)現(xiàn),直接就被抓緊了科研所當作標本去研究。
可是如果不說……那她便是偷走自己閨蜜心上人的人。
郁文博設下的套,還真是讓她無法拒絕還得身負罵名。
“你說話??!”陳曦有些急了。
最后郝櫟玥還是咽了咽口水,憋出了一句:“我沒什么可說的。”
“你!”
陳曦大大地后退了一步,險些撞到自己的椅子上,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明明她們認識的這些年來,甚至從未吵過一次架,可是為什么她就這樣變了。
變得格外的陌生。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那個日料店!
陳曦完全來不及多想,幾乎是破門而出,她要馬上去那個破日料店,找那個叫東野闕店男人問個明白,就算他不在,她也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他回來為止。
寢室里其他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卻沒什么話也沒說,這是陳曦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失態(tài),哪怕之前那么多次的分手、吵架,她都不過是笑笑就過去了。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焙聶但h丟下了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沒有去追陳曦。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郁文博,既然答應了他,那這件事就趕緊解決了吧。
她剛跑到寢室樓下,剛好看見了熟悉的車,這男人來的還真是及時,還省的她打電話了,郝櫟玥有些無奈地走了出去,和他的車撞了個滿懷。
“你下來了?”郁文博看到她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調(diào)整了表情。
“嗯,我找你有事?!?br/>
“陳曦的事?”郁文博示意她趕緊上車,把有些昏昏欲睡的貓很隨意地扔在后座上,突如其來離開人的溫暖讓貓有些不開心,嘟嘟囔囔地叫了一聲,“我看到她剛跑出去了,你們吵架了?”
“你早知道我會跟她吵架吧,還故意告訴許巍?!焙聶但h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郁文博一腳踩住剎車,語氣變得有些莫測:“我為什么要告訴許?。俊?br/>
“我怎么知道?”
“我最近幾天沒聯(lián)系過他?!?br/>
郝櫟玥眼看著窗外,沒有搭理他。
“說話!”郁文博沉下臉,一只手把郝櫟玥的臉掰了過來,“我沒騙你,我這幾天沒跟許巍說過話,也沒告訴他我跟你在一起了,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br/>
“你好意思說嗎?”郝櫟玥一掌拍開了他的手,恢復了之前的波瀾不驚,冷漠地繼續(xù)說:“你很清楚這所謂的男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拿我符術(shù)的秘密威脅我罷了,你這樣的人,我這輩子都會討厭。”
“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除了幫我找一個兇手以外,你想要什么包啊化妝品啊衣服啊,我都可以給你買,就當是請你幫忙的傭金了?!庇粑牟┲匦聠恿似?,開出了學校。
郝櫟玥沒有了回答的興趣,所幸閉上了眼睛,半躺在椅子上假寐。
她有點后悔,明明是來探討村子的事,怎么又扯成了這個樣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這個男人下一步要去哪里,而她完全就不想跟他費什么口舌。
“別裝睡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餓。”
“你不用使這樣的招數(shù),你不了解我,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會越喜歡,你越是抗拒我,我就會越對你感興趣,只是呢——你那好閨蜜看到了,會不會覺得你更不堪了?”明明是帶著笑容說的話,卻帶著一根根的刺。
“無所謂了?!?br/>
車子停在了離學校并不遠的一個商場下,郁文博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br/>
郝櫟玥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略顯地有些不耐煩:“我說了我不餓,你想吃自己去,我在車里等你?!?br/>
“有個人,我想你應該見見,或許對這件事有幫助。”
“誰?”
“上去了不就知道了?!?br/>
郝櫟玥坐了起來,打開門下了車,不滿地看著緩緩下車的郁文博,“走吧?!?br/>
“你這脾氣,倒也不太好?!?br/>
“我脾氣怎么樣,不用你管。”
她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眼前這個才認識了這么幾天的人,卻狠狠分裂了她和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又能如此的心安理得,雖然明知道他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一遍遍的無所謂,有著一次次的不堪負重。
抬眸之間,她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他有些窒息,就連地上的臺階都沒有看到,險些整個人被絆倒,卻也不忘伸出手喊了一句——-
東野闕!
是你嗎!
可是再揉揉眼睛,面前卻是什么人都沒有,郝櫟玥苦笑了一下。
或許吧,他的世界,依舊等不到她的蒼老了,上一世,這一世,都一樣。
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