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警備區(qū)家屬區(qū)大院里,謝羽楊把車停好之后,從車上下來,想了想,把小兔子從籠子里拿出來,揣在懷里。
蟲蟲早就趴在一樓起居室窗戶邊上往外看,等著爸爸回來,看到謝羽楊過來,跑到門口迎接。
“爸爸……爸爸,你回來啦。”蟲蟲等謝羽楊打開門進來,親熱的抱著他腿。爸爸去南京開會,她已經(jīng)四五天沒見到爸爸了。謝羽楊蹲□,捧著女兒小臉,笑道:“爸爸給你帶禮物了,親親爸爸?!毕x蟲很乖的在爸爸臉上親了兩口,等著看他的禮物。
謝羽楊從大衣里拿出那只雪白的小兔子給女兒看,蟲蟲驚喜不已:“小兔兔,爸爸,這是給我的?”謝羽楊把小兔子給她抱著:“是給你的,以后你就有小兔兔陪你玩了?!?br/>
“我要拿給媽媽看看?!毕x蟲興奮不已,要拿去向媽媽獻寶。謝羽楊攔住她:“等等,你媽媽剛生了小弟弟,需要休息,不要去吵她,等媽媽休息好了,再給她看小兔兔?!毕x蟲懂事的點了點頭。
蟲蟲自幼沒離開過媽媽,一直對媽媽黏的很,不是纏著媽媽講故事就是陪著她玩家家,小梨不忍心掃了女兒的興,總是陪著她。
懷著第二胎的時候,謝羽楊總是怕小梨過于勞累,讓她把蟲蟲交給保姆帶,小梨不肯,如今孩子生下開始坐月子,他說什么也得讓她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
二樓臥室的窗簾一直拉著,光線很暗,小梨躺在床上睡著,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丈夫打開門進來。
“小羽……”看到謝羽楊回家來,小梨很高興的坐起來,向他伸出胳膊跟他擁抱。兩人抱著親熱了一會兒,謝羽楊問小梨:“這兩天感覺怎么樣,好點了沒有?”他走的時候,小梨有些輕微感冒癥狀,他惦記了好幾天。
“已經(jīng)好了?!毙±娲蛄恐煞颍瑵M腹柔情。自從兩人帶著孩子遷居上海,他的工作特別忙,兩三天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可是只要他一回家來,她就覺得特別幸福和滿足。
“你看過寶寶沒有,他比你走的時候又大了一點點。”小梨抿著嘴笑。謝羽楊眨眨眼睛:“才五天就長大了?”小梨點點頭:“不信你跟我去看看?!彼贤馓滓麓?。謝羽楊阻止:“你躺著吧,我自己去看就好?!?br/>
“沒關(guān)系,我陪你去。我已經(jīng)躺了幾天,渾身的骨頭都軟了,我要活動活動?!毙±鎴猿忠黄鹑タ磧鹤印殞殤阎臅r候臍繞頸,不得不選擇剖宮產(chǎn),因此小梨在月子里身體不甚硬朗。
夫妻倆輕手輕腳的去了隔壁房間,保姆看到他們進來,告訴他們,孩子剛剛睡著。小梨跟丈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一起去寶寶的小床邊上看。寶寶還沒滿月,小臉紅撲撲的,非??蓯?,小梨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親親他小臉。
“要是我能自己喂他就好了?!毙±鏌o奈的說。按著丈夫和婆婆的意思,孩子滿周歲前都是交給保姆和奶媽帶著,她從未給孩子喂過奶,也沒有帶著孩子睡覺,這讓她覺得非常遺憾。
謝羽楊安慰她:“你把自己身體養(yǎng)好了最重要,孩子有的是人帶。”小梨自然知道他是為她好,所以他說什么,她也順著他,只是男人哪里會真正理解女人作為母親的心,孩子是母親身上的一塊肉,貼在心口疼都疼不夠。
小梨站在小床邊上呆呆的看著兒子的睡顏,神游物外,謝羽楊卻怕她站久了會腰疼,催促她回房間臥床休息:“走吧,看過了就回去休息。”
“你不想陪他一會兒?”小梨嗔怪的瞥著丈夫。謝羽楊淡淡一笑:“這小東西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他知道什么,多看一眼少看一眼他又不會變沒了。”謝羽楊不是不疼兒子,事實上兒子一出生他就疼愛不已,然而他更疼的是小梨,小梨生兒子的時候沒少受罪。
“走吧,再不走,我要抱你了。”謝羽楊摟著小梨的肩,讓她回房。小梨戀戀不舍的看了兒子的小床一眼,跟著他走了。
臥室的床上,謝羽楊脫了外套,靠在床邊,夫妻倆依偎著說話。謝羽楊告訴小梨,他給女兒買了一只非常可愛的小白兔。
“只有拳頭那么大,渾身雪白雪白的,蟲蟲特別喜歡,抱著不肯撒手。她有了伴兒,就不會來吵你休息?!敝x羽楊輕握著小梨的手?!澳阍趺床唤o我買一只?我也喜歡小兔子,還有小貓小狗,你都不讓我養(yǎng)?!毙±鎴笤沟馈?br/>
“之前你不是懷孕了嘛,蟲蟲又小,養(yǎng)了小動物怕對你們不好,現(xiàn)在蟲蟲也四歲了,幼兒園老師說,這個年紀(jì)可以養(yǎng)小動物,培養(yǎng)孩子的愛心?!敝x羽楊早就跟蟲蟲的老師咨詢過,哪個年齡段的孩子可以做什么事,他都清清楚楚。
小梨打了個呵欠,想起什么:“今天早上媽媽打電話來說,她準(zhǔn)備和徐阿姨下星期來咱家,看看蟲蟲和寶寶,爸爸去玉泉山召開軍委擴大會議,至少得三五天,等會議結(jié)束,也飛過來。”
“是嗎,我爸媽要來,真是太好了。寶寶還有幾天就滿月了,他們還沒見過孫子一面呢?!敝x羽楊聽說父母要來,非常高興。
小梨懷孕的時候,父母嘴上雖然不說,可心里一直盼望這一胎能是個男孩兒,謝羽楊心知肚明,卻從不跟小梨說,怕她會有壓力。
孩子落地之后,謝羽楊第一時間把喜訊告知父母,謝克榛夫婦倆皆是激動不已,當(dāng)時就想飛到上海來看孫子,可因為謝克榛公務(wù)繁忙,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也就拖了一段時間。
“小羽,生的是男孩兒你高興不高興???”小梨問謝羽楊。謝羽楊故意皺了皺眉:“你都問了幾百遍了,我怎么會不高興呢,我兒子我能不高興嗎?!?br/>
“可我怎么覺得你對他不怎么親啊,都不想多看他幾眼,我每天看他都看不夠呢?!毙±嫱煞颉Vx羽楊淡淡一笑:“我也看不夠啊,可是他有保姆和奶媽照看,我放心,倒是你,我不放心你,你整天想東想西,不好好休息?!?br/>
不知道是不是產(chǎn)后憂郁,小梨生了寶寶以后,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有時候半夜會醒過來,惦記寶寶有沒有餓著、有沒有尿濕,謝羽楊總跟她說,一切有保姆呢,她卻老是放不下。
“保姆和奶媽又不是親生的,哪里會像對待自己孩子那樣對待寶寶?!毙±娴?。謝羽楊道:“那也未必,我們家雇的保姆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經(jīng)驗豐富不說,還特別有責(zé)任心?!毙±孑p嘆一聲,把臉埋在謝羽楊懷里,不再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敲門聲?!斑M來吧?!敝x羽楊坐起來,從敲門的力度他猜出來,一定是他們的女兒蟲蟲在外面。果然,蟲蟲推門進來,懷里還抱著毛茸茸的小兔子。
“媽媽,小兔兔?!毕x蟲走上前,把兔子給小梨看。小梨看著那只可愛的小兔子,紅紅的眼睛,三瓣嘴兒,笑道:“真可愛,蟲蟲,這是誰買給你的?”蟲蟲頭一揚:“爸爸買的。圖畫書上說,要給小兔兔吃青菜和胡蘿卜,小兔兔就能長大?!?br/>
“蟲蟲真聰明?!敝x羽楊和小梨聞言相視一笑。蟲蟲眨巴眨巴眼睛,又道:“爸爸,方阿姨說,讓我叫你下樓去吃飯?!?br/>
謝羽楊把女兒抱起來,回頭向小梨道:“讓保姆把飯菜給你端上來吧?!薄安挥?,我又不是不能走,我下去跟你們一起吃?!毙±娲┥贤馓祝谡煞蛏砗笙聵?。
吃飯的時候,謝羽楊把蟲蟲抱在膝上,一口一口喂飯給她吃,小梨坐在邊上看著他倆:“讓保姆喂她吧,你剛回來,先吃點飯。”“不用,我不餓?!敝x羽楊說什么也不肯把女兒放下去。小梨看看他,又看看蟲蟲,抿嘴一笑。
蟲蟲仰著小腦袋,湊在爸爸耳邊道:“爸爸,我會寫名字了,方阿姨教的?!薄芭?,是嗎,那一會兒拿給爸爸看看?!敝x羽楊疼愛的捏了捏女兒小臉。蟲蟲呵呵的笑,始終黏著爸爸。
不等爸爸吃完飯,蟲蟲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他的手,要帶他去看自己寫的字。小梨把她摟過來,輕拍她:“蟲蟲,爸爸還沒吃完呢,你去把寫字板拿過來給爸爸看?!毕x蟲很聽話的去了。
不一會兒,拿著她的寫字板過來,謝羽楊低頭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字,謝若梨,謝字寫得分家了,若字還不錯,梨字也上下分家,可不管怎么說,小閨女會寫字了,這讓當(dāng)爸爸的非常高興,把她抱起來親了好幾下。
“爸爸,我還會寫你的名字呢?!毕x蟲把寫字板放到椅子上,趴在椅子上寫字,寫了很長時間,終于寫好了爸爸的名字,拿給爸爸看。
謝羽楊,不錯嘛,沒有寫錯一個字,謝羽楊歡喜不已,把那張紙折起來放到衣兜里:“以后爸爸每天都帶著這張紙,這是蟲蟲寫的,爸爸的名字?!?br/>
丈夫剛回來,女兒就急著顯擺,小梨在一旁看得發(fā)笑,卻不打擾他們父女倆天倫之樂。謝羽楊出差的的時候,蟲蟲也是這么纏著她,謝羽楊一回來,蟲蟲就整天纏著爸爸了。
“蟲蟲,會不會寫媽媽的名字?”謝羽楊指著寫字板,問女兒。蟲蟲笑著點頭:“會,媽媽的名字好寫,媽媽叫小梨?!闭f話間,蟲蟲低下頭去,在寫字板上一筆一劃的寫了兩個字,小梨。
“等一會兒,爸爸教你寫小弟弟的名字,小弟弟小名叫寶寶?!敝x羽楊疼愛的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蟲蟲向爸爸眨了眨眼睛。
小梨道:“你什么時候給兒子起個大名啊,兒子也該報戶口了?!薄拔疫€沒想好,我媽說要請人算算八字,按八字來起名。”兒子的名字,謝羽楊想了好幾個,可始終覺得不滿意,一定得想一個滿意的再決定。
父女倆坐在茶幾旁寫字玩耍,小梨躺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倆,這樣的幸福,都是他帶給她的,雖然是平凡的日子,卻讓她每一天都過的很舒心。
十幾歲時,小梨從來沒想過自己將來的婚姻生活會是這樣相夫教子,年近三十了,才發(fā)現(xiàn)這樣的生活原來很適合自己。
算一算,她和謝羽楊在一起已經(jīng)有十年了,這十年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歲月,從未嫁少女到初為人婦,她的每一步成長都有他陪伴,如今又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生命緊緊相連,再也不能離開彼此。
想到這里,眼底一股暖濕之意,小梨緩緩地閉上眼睛。
謝羽楊半天沒聽到她說話,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微微一笑,扭頭跟女兒說:“蟲蟲,你先自己玩,爸爸把媽媽送上樓去,媽媽睡著了。”“好呀?!毕x蟲把小兔子放在茶幾上,很愉快的看著小兔子吃青菜。
謝羽楊小心翼翼的把小梨抱起來,腳步也放輕了,不想吵醒她。小梨一直徜徉在夢里,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從她十七歲那一年遇到他,就是她夢開始的地方…
車開到警備區(qū)家屬區(qū)大院里,謝羽楊把車停好之后,從車上下來,想了想,把小兔子從籠子里拿出來,揣在懷里。
蟲蟲早就趴在一樓起居室窗戶邊上往外看,等著爸爸回來,看到謝羽楊過來,跑到門口迎接。
“爸爸……爸爸,你回來啦?!毕x蟲等謝羽楊打開門進來,親熱的抱著他腿。爸爸去南京開會,她已經(jīng)四五天沒見到爸爸了。謝羽楊蹲□,捧著女兒小臉,笑道:“爸爸給你帶禮物了,親親爸爸?!毕x蟲很乖的在爸爸臉上親了兩口,等著看他的禮物。
謝羽楊從大衣里拿出那只雪白的小兔子給女兒看,蟲蟲驚喜不已:“小兔兔,爸爸,這是給我的?”謝羽楊把小兔子給她抱著:“是給你的,以后你就有小兔兔陪你玩了?!?br/>
“我要拿給媽媽看看?!毕x蟲興奮不已,要拿去向媽媽獻寶。謝羽楊攔住她:“等等,你媽媽剛生了小弟弟,需要休息,不要去吵她,等媽媽休息好了,再給她看小兔兔?!毕x蟲懂事的點了點頭。
蟲蟲自幼沒離開過媽媽,一直對媽媽黏的很,不是纏著媽媽講故事就是陪著她玩家家,小梨不忍心掃了女兒的興,總是陪著她。
懷著第二胎的時候,謝羽楊總是怕小梨過于勞累,讓她把蟲蟲交給保姆帶,小梨不肯,如今孩子生下開始坐月子,他說什么也得讓她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
二樓臥室的窗簾一直拉著,光線很暗,小梨躺在床上睡著,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丈夫打開門進來。
“小羽……”看到謝羽楊回家來,小梨很高興的坐起來,向他伸出胳膊跟他擁抱。兩人抱著親熱了一會兒,謝羽楊問小梨:“這兩天感覺怎么樣,好點了沒有?”他走的時候,小梨有些輕微感冒癥狀,他惦記了好幾天。
“已經(jīng)好了?!毙±娲蛄恐煞颍瑵M腹柔情。自從兩人帶著孩子遷居上海,他的工作特別忙,兩三天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可是只要他一回家來,她就覺得特別幸福和滿足。
“你看過寶寶沒有,他比你走的時候又大了一點點?!毙±婷蛑煨?。謝羽楊眨眨眼睛:“才五天就長大了?”小梨點點頭:“不信你跟我去看看。”她披上外套要下床。謝羽楊阻止:“你躺著吧,我自己去看就好。”
“沒關(guān)系,我陪你去。我已經(jīng)躺了幾天,渾身的骨頭都軟了,我要活動活動。”小梨堅持要跟他一起去看兒子。寶寶懷著的時候臍繞頸,不得不選擇剖宮產(chǎn),因此小梨在月子里身體不甚硬朗。
夫妻倆輕手輕腳的去了隔壁房間,保姆看到他們進來,告訴他們,孩子剛剛睡著。小梨跟丈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一起去寶寶的小床邊上看。寶寶還沒滿月,小臉紅撲撲的,非常可愛,小梨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親親他小臉。
“要是我能自己喂他就好了。”小梨無奈的說。按著丈夫和婆婆的意思,孩子滿周歲前都是交給保姆和奶媽帶著,她從未給孩子喂過奶,也沒有帶著孩子睡覺,這讓她覺得非常遺憾。
謝羽楊安慰她:“你把自己身體養(yǎng)好了最重要,孩子有的是人帶?!毙±孀匀恢浪菫樗?,所以他說什么,她也順著他,只是男人哪里會真正理解女人作為母親的心,孩子是母親身上的一塊肉,貼在心口疼都疼不夠。
小梨站在小床邊上呆呆的看著兒子的睡顏,神游物外,謝羽楊卻怕她站久了會腰疼,催促她回房間臥床休息:“走吧,看過了就回去休息?!?br/>
“你不想陪他一會兒?”小梨嗔怪的瞥著丈夫。謝羽楊淡淡一笑:“這小東西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他知道什么,多看一眼少看一眼他又不會變沒了。”謝羽楊不是不疼兒子,事實上兒子一出生他就疼愛不已,然而他更疼的是小梨,小梨生兒子的時候沒少受罪。
“走吧,再不走,我要抱你了?!敝x羽楊摟著小梨的肩,讓她回房。小梨戀戀不舍的看了兒子的小床一眼,跟著他走了。
臥室的床上,謝羽楊脫了外套,靠在床邊,夫妻倆依偎著說話。謝羽楊告訴小梨,他給女兒買了一只非常可愛的小白兔。
“只有拳頭那么大,渾身雪白雪白的,蟲蟲特別喜歡,抱著不肯撒手。她有了伴兒,就不會來吵你休息。”謝羽楊輕握著小梨的手?!澳阍趺床唤o我買一只?我也喜歡小兔子,還有小貓小狗,你都不讓我養(yǎng)?!毙±鎴笤沟?。
“之前你不是懷孕了嘛,蟲蟲又小,養(yǎng)了小動物怕對你們不好,現(xiàn)在蟲蟲也四歲了,幼兒園老師說,這個年紀(jì)可以養(yǎng)小動物,培養(yǎng)孩子的愛心?!敝x羽楊早就跟蟲蟲的老師咨詢過,哪個年齡段的孩子可以做什么事,他都清清楚楚。
小梨打了個呵欠,想起什么:“今天早上媽媽打電話來說,她準(zhǔn)備和徐阿姨下星期來咱家,看看蟲蟲和寶寶,爸爸去玉泉山召開軍委擴大會議,至少得三五天,等會議結(jié)束,也飛過來?!?br/>
“是嗎,我爸媽要來,真是太好了。寶寶還有幾天就滿月了,他們還沒見過孫子一面呢?!敝x羽楊聽說父母要來,非常高興。
小梨懷孕的時候,父母嘴上雖然不說,可心里一直盼望這一胎能是個男孩兒,謝羽楊心知肚明,卻從不跟小梨說,怕她會有壓力。
孩子落地之后,謝羽楊第一時間把喜訊告知父母,謝克榛夫婦倆皆是激動不已,當(dāng)時就想飛到上海來看孫子,可因為謝克榛公務(wù)繁忙,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也就拖了一段時間。
“小羽,生的是男孩兒你高興不高興啊?”小梨問謝羽楊。謝羽楊故意皺了皺眉:“你都問了幾百遍了,我怎么會不高興呢,我兒子我能不高興嗎?!?br/>
“可我怎么覺得你對他不怎么親啊,都不想多看他幾眼,我每天看他都看不夠呢?!毙±嫱煞?。謝羽楊淡淡一笑:“我也看不夠啊,可是他有保姆和奶媽照看,我放心,倒是你,我不放心你,你整天想東想西,不好好休息?!?br/>
不知道是不是產(chǎn)后憂郁,小梨生了寶寶以后,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有時候半夜會醒過來,惦記寶寶有沒有餓著、有沒有尿濕,謝羽楊總跟她說,一切有保姆呢,她卻老是放不下。
“保姆和奶媽又不是親生的,哪里會像對待自己孩子那樣對待寶寶?!毙±娴?。謝羽楊道:“那也未必,我們家雇的保姆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經(jīng)驗豐富不說,還特別有責(zé)任心?!毙±孑p嘆一聲,把臉埋在謝羽楊懷里,不再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敲門聲。“進來吧?!敝x羽楊坐起來,從敲門的力度他猜出來,一定是他們的女兒蟲蟲在外面。果然,蟲蟲推門進來,懷里還抱著毛茸茸的小兔子。
“媽媽,小兔兔?!毕x蟲走上前,把兔子給小梨看。小梨看著那只可愛的小兔子,紅紅的眼睛,三瓣嘴兒,笑道:“真可愛,蟲蟲,這是誰買給你的?”蟲蟲頭一揚:“爸爸買的。圖畫書上說,要給小兔兔吃青菜和胡蘿卜,小兔兔就能長大。”
“蟲蟲真聰明?!敝x羽楊和小梨聞言相視一笑。蟲蟲眨巴眨巴眼睛,又道:“爸爸,方阿姨說,讓我叫你下樓去吃飯?!?br/>
謝羽楊把女兒抱起來,回頭向小梨道:“讓保姆把飯菜給你端上來吧?!薄安挥?,我又不是不能走,我下去跟你們一起吃?!毙±娲┥贤馓?,跟在丈夫身后下樓。
吃飯的時候,謝羽楊把蟲蟲抱在膝上,一口一口喂飯給她吃,小梨坐在邊上看著他倆:“讓保姆喂她吧,你剛回來,先吃點飯?!薄安挥?,我不餓。”謝羽楊說什么也不肯把女兒放下去。小梨看看他,又看看蟲蟲,抿嘴一笑。
蟲蟲仰著小腦袋,湊在爸爸耳邊道:“爸爸,我會寫名字了,方阿姨教的?!薄芭?,是嗎,那一會兒拿給爸爸看看?!敝x羽楊疼愛的捏了捏女兒小臉。蟲蟲呵呵的笑,始終黏著爸爸。
不等爸爸吃完飯,蟲蟲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他的手,要帶他去看自己寫的字。小梨把她摟過來,輕拍她:“蟲蟲,爸爸還沒吃完呢,你去把寫字板拿過來給爸爸看?!毕x蟲很聽話的去了。
不一會兒,拿著她的寫字板過來,謝羽楊低頭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字,謝若梨,謝字寫得分家了,若字還不錯,梨字也上下分家,可不管怎么說,小閨女會寫字了,這讓當(dāng)爸爸的非常高興,把她抱起來親了好幾下。
“爸爸,我還會寫你的名字呢。”蟲蟲把寫字板放到椅子上,趴在椅子上寫字,寫了很長時間,終于寫好了爸爸的名字,拿給爸爸看。
謝羽楊,不錯嘛,沒有寫錯一個字,謝羽楊歡喜不已,把那張紙折起來放到衣兜里:“以后爸爸每天都帶著這張紙,這是蟲蟲寫的,爸爸的名字。”
丈夫剛回來,女兒就急著顯擺,小梨在一旁看得發(fā)笑,卻不打擾他們父女倆天倫之樂。謝羽楊出差的的時候,蟲蟲也是這么纏著她,謝羽楊一回來,蟲蟲就整天纏著爸爸了。
“蟲蟲,會不會寫媽媽的名字?”謝羽楊指著寫字板,問女兒。蟲蟲笑著點頭:“會,媽媽的名字好寫,媽媽叫小梨?!闭f話間,蟲蟲低下頭去,在寫字板上一筆一劃的寫了兩個字,小梨。
“等一會兒,爸爸教你寫小弟弟的名字,小弟弟小名叫寶寶。”謝羽楊疼愛的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蟲蟲向爸爸眨了眨眼睛。
小梨道:“你什么時候給兒子起個大名啊,兒子也該報戶口了?!薄拔疫€沒想好,我媽說要請人算算八字,按八字來起名。”兒子的名字,謝羽楊想了好幾個,可始終覺得不滿意,一定得想一個滿意的再決定。
父女倆坐在茶幾旁寫字玩耍,小梨躺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倆,這樣的幸福,都是他帶給她的,雖然是平凡的日子,卻讓她每一天都過的很舒心。
十幾歲時,小梨從來沒想過自己將來的婚姻生活會是這樣相夫教子,年近三十了,才發(fā)現(xiàn)這樣的生活原來很適合自己。
算一算,她和謝羽楊在一起已經(jīng)有十年了,這十年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歲月,從未嫁少女到初為人婦,她的每一步成長都有他陪伴,如今又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生命緊緊相連,再也不能離開彼此。
想到這里,眼底一股暖濕之意,小梨緩緩地閉上眼睛。
謝羽楊半天沒聽到她說話,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微微一笑,扭頭跟女兒說:“蟲蟲,你先自己玩,爸爸把媽媽送上樓去,媽媽睡著了?!薄昂醚健!毕x蟲把小兔子放在茶幾上,很愉快的看著小兔子吃青菜。
謝羽楊小心翼翼的把小梨抱起來,腳步也放輕了,不想吵醒她。小梨一直徜徉在夢里,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從她十七歲那一年遇到他,就是她夢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