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
木茍站在黑暗之中,朦朧的臉上微微勾畫出一絲淡淡的冷笑。
未免活尸察覺到他的氣息追來,木茍也不敢多做停留,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掠去。
很快地,他就出現(xiàn)在了之前停留的那株大樹下。
但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躲藏的地穴上方散落了大量的干草,而更遠(yuǎn)的地方躺著幾具腐朽的尸體,大多是殘肢斷臂,似乎被人生生地撕裂開來。
剛才他離去之時就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一具活尸,自然不難分辨出躺在地上的幾具殘尸都是活尸。
想到這他心中暗道僥幸。不管帶走父親和小妹的人是否存在著其他目的,至少從眼前來看來卻是救了他們一命。
就不知道對方存在著何種打算了!
木茍暗道。
他知道心急不得,觀察了地上的痕跡后,便往某個方向射去。
大火熊熊燃燒。
滔天的火光將無盡的夜空照亮。
一道身影從大火中踏步走出,身上兜著一塊粗麻布,將他的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絲的生機(jī),有的只是濃濃的死氣。
“木茍!”
一聲輕喃從其粗麻布下傳出。
身影微微抬頭,露出半張坑坑洼洼,似乎被無數(shù)毒蟲噬咬過后,沒有一寸地方光潔的臉。
嗤地一聲,一條纖小的蟲子從他的鼻孔滑落在地。
他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向了那蟲子。
但下一刻,蟲子卻是咻地一下從地上竄起,竟是再度從其鼻孔鉆回了體內(nèi),咕嚕一聲,他的喉嚨微微浮起一個疙瘩,緩緩地腹部滑去。
他似乎早預(yù)料到這般情情境,也不阻攔,只是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似憤怒似不甘又似恐懼!
“木茍!”
“木茍!”
他一連叫了數(shù)聲,身影倏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叢林中,木茍莫名地感到后背發(fā)涼,心下一動,不由得往后方望去。
夜色中可以看到遠(yuǎn)處升起滔天火光,想到那數(shù)十具浮尸,木茍不禁微微搖頭。
若是這樣王大文都不死,那就太變態(tài)了!
木茍收回心思,目光在四周一掃,妄圖發(fā)現(xiàn)一些人類留下的特殊的痕跡。
但對方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自離開那株大樹后不多久,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
難道還能飛天遁地了不成!
他暗罵道。
不說飛天遁地這能力存不存在,就算存在,以他的實力斷然不可能找出什么線索的!
無奈之下,他只好盲目地在四周亂轉(zhuǎn),碰碰運氣。
啪!
一條拇指大,一尺多長的小蛇從樹上落下,往木茍的喉嚨落去,被木茍一掌給抽飛了。
“叢林危機(jī)遍地!亂逛也不是辦法!”
要不是之前眾多猛獸不知什么原因盡皆往遠(yuǎn)方奔逃,他亂逛的行為無疑是找死的!即便是現(xiàn)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他也遭遇了不下十次的偷襲。
好在偷襲他的多是一些沒有智慧的小型生物,只要小心一點,倒也沒有什么大礙。
但隨著他活動的范圍越廣,遇到的生物就越發(fā)的強(qiáng)大。
木茍可不敢保證,接下來他會不會遇到一些兇猛的猛獸!
想到這,他不禁有些猶豫了。
“算了,再找半個小時吧!”
??????
半個小時后,木茍飛身落在了一株大樹樹干上,雙手緊緊地握著一截垂下的樹枝,望著地面上的一塊巨大的貝型石塊。
這石塊是蠻荒叢林中一種較為特殊的猛獸,背部生長了一塊貝型的殼子,表面堆積了一層層土黃色的泥層,能夠讓它們很好地隱藏在土地中。這些家伙睡著的時候會將身體縮進(jìn)殼子里,除非受到致命的威脅,否則任憑你風(fēng)吹雨打都不會醒來。
但它清醒地時候卻十分的暴躁,哪怕遇上體型比它大上數(shù)倍的猛獸,也敢張開獠牙。
有經(jīng)驗的獵人將其稱之為兇狽。
木茍想不到自己的運氣這么的差,會遇到醒著的兇狽,心中也頗有些氣悶。
“這里出現(xiàn)了兇狽,那么再過這片區(qū)域,想必就會遇上許多猛獸了!”木茍放棄了繼續(xù)找尋的念頭。
半個時辰后,兇狽終于緩緩?fù)巳ァ?br/>
木茍從樹上落下,消失在了此處。
就在他離去后不久,一道身影如幽靈般出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密叢中,兇狽察覺到了動靜,從洞穴中竄出,但沒等它看清對方是什么東西,就只見眼前一晃,數(shù)條細(xì)小的蛆蟲落在背上。
兇狽察覺到了危險,連忙將較為柔軟的頭部和身體縮進(jìn)殼子中。
但沒多久,兇狽就察覺到了一股劇痛。
那些蟲子竟然生生地從它堅硬的背殼上開了數(shù)個小洞,鉆進(jìn)了體內(nèi)。
嗚嗚~兇狽發(fā)出一陣哀鳴聲,嘴上溢出一灘灘濁黃的液體,不多時,就見幾條蟲子沖破了它的腦袋徑直飛向那人。
喋喋!
一陣怪笑聲從那人身上傳出。陰風(fēng)一吹,原地,只剩下干癟的兇狽尸身了。
??????
木茍沖破了一片茂密的叢林,只覺得眼前視野一寬,卻是出現(xiàn)在了一條小道上。
附近的村莊不少,獵人們出獵的次數(shù)一多便會在村莊四周留下一條條小道。
這讓木茍微微松了口氣。
既然出現(xiàn)了小道,那么意味著這附近至少是存在著一個村莊的。至于是哪個村莊,木茍就不知道了。
他出獵的次數(shù)少得可憐,沒有機(jī)會和其他村莊的人打交道,自然不知道這是哪個村莊的地界。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
天色微亮。
木茍從沉思中醒來,將頭一抬,忽然臉色劇變,只見一張蒼老的面孔正對著他,雙方距離不過半截手指而已。
木茍完全能夠看清對方臉頰上遍布的皺紋,宛若垂死大樹的樹皮,毫無生機(jī)地垂落。他甚至懷疑,自己要是不小心扯對方一下,怕是能扯出一張人皮出來。
“你???是人是鬼!”木茍強(qiáng)自鎮(zhèn)定,出聲道。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送給了木茍一小截的香燭。
香燭只有半截拇指長短,燭心卻是黑色的木頭,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老頭子當(dāng)然是人!”老人蠕了蠕嘴巴,聲音十分的沙啞難聽,猶如夜鴉的叫聲。
木茍心頭汗毛皆豎,不欲久待,忙問道:“老爺爺,附近哪里有村莊?”
老人指了指后方!
木茍點了點頭,想要把香燭還給老人,卻聽到老人道:“這是你的救命之物!若是你不將它帶在身邊,只需要一天時間,你就會全身化膿,成為一灘血水!”
“什么意思!”木茍眉頭一掀,道。
“半日后你自會知道!”老人低垂著眼瞼,緩悠悠地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木茍有心想問,但想到老人那恐怖的面容,不由得心下一寒。直覺告訴他,這老人絕對不是什么善良之輩。
至于這香燭――
木茍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是真是假半日后自然得知!